沈清棠的确是被折腾狠了。
反正郑修明都发了话,她直接倒头就睡,还勒令孙琛白天不准在家。
要是再来几次,她真要好几天都不能下床了。
他的确还有别的事要做。
赵晓蕾已经帮他找到了那两块地的苦主,只要原主人能马上起诉,王鼎毅就算有通天的本领,那都要等着开庭。
就算一审之后地皮判给他,还有二审呢。
打官司这种事情他最熟了,哪怕王鼎毅有律师团队,那都是不可能一两个月就结束的。
有的时候拖上个三五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那两块地皮都不值钱了,还有什么意义?
想着能坑死王鼎毅,孙琛就觉得心里高兴,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曲子。
前世王鼎毅害得他家破人亡,他就要让王鼎毅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两块地皮就是个开始!
只是他没找省城的律师,而是直接找了和大发建筑合作的李德良律师。
看到孙琛来律所,李德良还愣了一下。
“哟,这不是咱们小孙总吗?怎么这么有空呢?”
看着眼前的李德良,孙琛有些感慨。
当初他的官司就是李德良帮忙跑的,李德良不是个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却还是用尽全力帮忙。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孙琛就再没见过李德良,律师也换了人。
那时候孙大发也不愿意多说,只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别惹事。
现在想想,王鼎毅那种人,说不定用了什么肮脏手段。
要不是这样,最后孙大发怎么会孤立无助?
想到这些,孙琛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小琛,你这怎么了?”
“李叔,我没事,想点事情。”
孙琛坐在李德良前面,然后拿出了准备好的资料。
“李叔,你帮我看看这两块地皮,如果是原主人打官司,胜诉率有多少?”
闻言李德良戴上眼镜,仔仔细细看着文件。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抬起头。
“小孙,这地皮和你家有关系?”
“不算有关系,但会影响我的项目。”
孙琛指了指鼎益集团几个字,“我知道他们这是违法收购,按理说不符合规定。”
“现在鼎益集团和我家有竞争关系,如果拿到地皮,盖了高层,我的学府花园就彻底被挡死了。”
李德良跟着孙大发也有十年了,马上明白了孙琛的意思。
“行,我知道了,这地皮要按理说肯定是不能买卖的,不过上面出了手续,这就涉及到不少部门。”
“未必能胜诉,最后搞不好就是赔钱,不过扯皮个四五年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孙琛也松了口气。
“李叔,那我去找原主人,让他们来找你,这件事能胜诉最好,不能胜诉也拖死鼎益集团。”
“王鼎毅不是个好相处的。”李德良擦了擦眼镜。
“我尽量给你拖,不过你们最好也想想别的法子,别让他盖楼才是真的。”
孙琛点点头,“李叔,那这件事就麻烦您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不过我听说王鼎毅和住建局的人关系不错?”
李德良认真看向孙琛,“你爸是个大老粗,有些事和他说,他也未必明白。”
“小琛,你该知道我的意思,你家那安置区可是总出事。”
“我前两天帮你爸查过了,人家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咱们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总这样也不行。”
孙琛没想到李德良一早就查过这些,心里有些感动。
他想了想,还是拿出了那个账本的复印件。
“李叔,你帮我看看,如果这是一个领导的受贿账本,他能判多久?”
这东西他特意留在了沈清棠家,自己复印了一份。
要是这东西直接给孙大发,按照他的脾气,那就能请来电视台全部公开。
轰动肯定是轰动的,也打草惊蛇了。
有些账目他还看不懂,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只有一个账本可不行,必须拿到铁证。
李德良看着账本上的内容,看得心惊肉跳。
他赶紧起身关上门,又拉上了百叶窗,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小琛,你这从哪来的?”
“李叔,你先别管这些,我就问,如果住建局的领导收了这么多钱,怎么判刑?”
李德良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琛。
“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处有期徒刑十年或无期徒刑。”
“情节特别严重处死刑,没收财产。”
他看了看账本,“这里七七八八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至少十五年。”
那也够了。
孙琛靠在椅子里,眼底浮现出笑意。
这个卢靖远一直都没在明面上出现过,可前世孙家的悲剧就是从他开始的。
如果他不参与其中,就凭王鼎毅,未必就能搞得定他爸。
想到前世的种种,孙琛眼神更加狠戾。
李德良见状赶紧走到他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琛,你可别乱来,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参与的。”
“而且你光有这些,没有证据,如果实名举报……”
到时候让上面的领导知道了,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还不等孙琛开口,他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赵晓蕾急切的声音响起,“孙琛,你能不能来安置区一趟,住建局的人又来了。”
“你爸……哎呀,我真是要管不住孙总了,怎么办啊?”
“晓蕾姐,拖十分钟,我马上到。”
孙琛挂断电话,直接站起身。
“李叔,你帮我列一份单子,看看我要找到什么证据,才能把这人送进去。”
“至于其他的,我会看着办。”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李德良长长叹了口气。
“这小子,什么时候就长大了呢?”
以前他还记得,孙琛就是个小混混似的学生,孙大发天天说以后让他到工地上搬砖。
这才不过几个月,小混混就成了真爷们?
孙琛离开律师,一脚油门直奔安置区。
期间他还顺便给刘建业打了个电话。
“刘科长,又有人来我家工地捣乱了,您是不是该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