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8.22 18:29

衣榴夏假装前往二楼客房,实则改换装扮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大厅。

8.22 19:00

玉苍鸾来到207号房,将事先藏好的蒙老板尸体摆放在靠近窗户的书桌前,又把转椅转向窗外。

8.22 19:01

玉苍鸾正打算推开卧房的门,却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客厅里有人。

他紧贴在门后,伸手摸出藏在马甲内侧的餐刀。

耳中传来竹栖砚戏谑的声音:“呵呵,真是好运气,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竹栖砚透过望远镜看向客厅里那道黑色身影,慢慢翘起嘴角:“——一个同行。”

下一刻,玉苍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卧房,抬手就要去压制正在沙发边翻找东西的人。

千娥眉反应极快,察觉身后不对时立马转身,与玉苍鸾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心怀鬼胎,因此收敛了不少,连打斗的动作幅度都小了很多。

玉苍鸾知道对方不算敌人,于是在交手间开口:“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千娥眉回以一个漂亮的肘击。

玉苍鸾在抵挡间发现了沙发间隙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他一边制住千娥眉一边抽出手来从那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千娥眉一惊,劈手就要来夺,玉苍鸾一目十行地看完,朝对方投去了然的目光:“原来如此。”

千娥眉不吭声,只是手下攻击愈发狠辣。

玉苍鸾逗猫似的将文件从双手间倒换:“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就把这份有关雪家机密的文件给你——相信它对你的老板非常重要。”

“而我不会对外说一个字,毕竟咱们也算互有把柄。”

千娥眉动作一顿,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

这时玉苍鸾拿出耳机,让竹栖砚轻松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既然你这么纠结,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要么你俩一起离开,要么,就留在这里招待我们的贵客——”

耳机那端,竹栖砚按下拨通键,一个冷漠的声音打破了客房里僵持不下的气氛:“请问你是?”

8.22 20:10

太微府开始挨个排查参会人员,衣榴夏混在人群中,心里把撇下自己逍遥离去的竹玉两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一边紧张地思考着对策。

“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工作人员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来,衣榴夏抬起头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

“他和我一起来的。”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衣榴夏惊喜转身:“阿寒!”

只见夜烬寒走到他身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衣榴夏,另一只手向工作人员递出了邀请函。

衣榴夏十分上道地朝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夜先生的家属,”对方看向邀请函上“夜烬寒、夜榴夏”两个名字,了然道,“我们明白了,之后还请您们配合我们的工作,非常感谢。”

待到太微府的人走远了,衣榴夏才扭过头去以眼神问道:“阿寒,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请我,我就来了。”夜烬寒看他一眼,淡淡答道。

8.22 20:12

华茕仪查看过离相月的各项检查指标,扶了扶眼镜道:“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其他没什么问题。”

离相月倚在椅子上,旁边是一脸担忧的千婉暮,她朝华茕仪笑道:“华教授可是专家里的专家,您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说起来,多亏了华教授及时赶到,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呢!”

华茕仪看她片刻:“我只不过帮了一点小忙,不足挂齿。”

雾赦己站在两人之间,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她瞥了眼桌上放着的西服,急中生智道:“诶,华姐,咱、咱们去看看豆……落长官吧,他们也忙了半天了——顺便把衣服给他送过去,这大晚上的不穿外套还怪冷的,哈哈。”

话音落下,身旁三个女人都将目光移向她,雾赦己尬笑了两声,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也许或者又把事情搞砸了。

离相月轻笑出声:“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华茕仪则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先走了。”

8.22 20:18

落萧河打了个喷嚏,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初步的尸检报告。

“死亡时间在1~4个小时……前额遭遇两次贯穿伤……狙击角度和路径几乎完全相同……”

一旁雁孤宁则听着调查人员传回的消息:“酒店人员记录有多个缺失……其中找回两人信息,确认为今晚刺杀离夫人未遂的死者……”

“狙击手特意选择闹市区……排查难度较大……”

“另外在书房抽屉里找到一份文件……”

8.22 23:30

一辆摩托车停在江岸边,玉苍鸾面朝江水靠在护栏上,垂眸看向手中的文件

——上面正记录着雪家集团偷逃禾兑款的证据。

他冷笑一声,正要拿出打火机销毁这份文件,冷不防后脑又被顶上了木仓口。

竹栖砚的声音混着江风传到他耳朵里:“老规矩,猜猜?”

玉苍鸾嘴角勾起笑意,他从容抬手闭眼,在对方扣动扳机时开口:

“七夕快乐。”

一束玫瑰应声绽放在他脸侧,玉苍鸾转过身,看到长发青年笑眼弯弯:

“恭喜你,答对了。”

第139章 诛罪之剑(一)

城外传来轰鸣声,帐里众人皆感受到一阵剧烈震动。

岳鸣渊坐在当中,两眼紧紧盯着面前显示的防御阵法缩略图,半晌开口向身旁问道:“锦烟,依你判断,我们的防御阵法还能维持多久?”

兰锦烟眉头紧蹙,沉声回道:“最多三日。”

帐中人心中更添几分焦急。

原来樗旻枢游说初见成效,各帮派不再唯天璇门马首是瞻,态度难免会有所变化,天璇门察觉端倪,竟然不再联合诸盟,直接纠集人马对岐渊越溪发起了总进攻。

樗旻枢不在,苻凌涯和琴袖白未归,岐渊没有元婴以上高手坐镇,之前的进攻对防御阵法所造成的损伤尚未修补完全。

而天璇门这次来势汹汹,上来直击阵法薄弱之处,大有一举夺城的攻势。

但岐渊越溪绝不能攻破,这不仅是因为这里是七杀盟如今唯一明面上的据点,也是樗旻枢等人辛苦开辟的基业,更重要的是,大家的亲朋好友在这里、南洲动乱而流离失所的人们许多也都投奔来此,樗旻枢救下的人仍在向这里聚集,一旦城破,只怕是众人辛苦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将付之一炬。

简持庶和岳鸣渊商议之后,决定一面由靖取罗接应保护樗旻枢命人带回的流民,一面派人通知樗旻枢,而其余之人则留下守住两地。

“无论如何,阵法不能破,”岳鸣渊沉吟一瞬,“告知众修者,仍以维持阵法防守为上。”

众人皆称是,正待讨论其他事宜,忽有一人进来向岳鸣渊附耳道:“不好了,先前随雾前辈前来的那两个青年失踪了!”

声音不大,但帐内修者自然听得清楚。

是御庚辰和朝风颂!岳鸣渊心下震动,不由看向对面坐着的简持庶,却见对方一片泰然自若。

是了,这二人来岐渊多时,城中有心者早从二人谈吐打扮中将其真实身份猜得几分。

而这些人既与世家势不两立,就算明面上碍于樗旻枢的面子未曾显露,心中又怎会轻易认同两人,怕是巴不得对方早些离开得好。

但如今正逢动乱,二人先前也曾表示愿意留在此地助力,怎会突然不告而别?

***

时至黄昏之刻,古道旁老树昏昏,残阳烧云,人影伶仃。

朝风颂拈袖擦了擦眼角尘土,望着前方不知延伸向何处的路,忍不住心中怆惶:

“庚辰哥哥……你在哪儿?”

原来在岐渊这些时日,他与御庚辰一齐呆在一处,难免察觉到对方心里藏着事情,自己到底身在他乡举目无亲,只有御庚辰一个熟人,他便自然多关注着对方。

一日夜深时,他发现御庚辰背着众人偷偷离开了房间,朝风颂心下好奇,便悄悄跟在了对方身后。

若换做平日,御庚辰比他修为高,又兼心思敏锐,必然能够发现朝风颂的踪迹,但那时御庚辰自己尚且心烦意乱,竟任由朝风颂一路跟着他离开了岐渊。

待到朝风颂反应过来想要叫住前面的人时,御庚辰却突然之间消失了身影。

这下可好,朝风颂不知对方是用了“千里咫尺”,还以为自己走神跟丢了人,便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不知不觉间迷失了方向。

岐渊已不知在何处,身上能联络朝家的玉佩之类早被他赌气丢下,朝风颂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眼见夜色将至,朝风颂胸中仿佛也被晦色包围一般迷茫,抬眸却望见这小路尽头似立着一座飘摇小城,他稍稍振作精神,迈步朝那里走去。

***

竹栖砚眉间一动,却是哂然笑出声来:“还道前辈来找晚辈何事,原来是羡慕这一缕孤魂所据的肉身——不过不好意思啊,所谓先来后到,晚辈早已与这具躯体磨合多时了,还请前辈另寻高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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