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被爆炸掀翻在地的三名杀手狼狈的爬起来。
当他们看到地下室被震开的铁格栅下,那熟悉的倒计时装置时,脸上闪过慌乱。
紧接着,慌乱就变成了疯狂。
无路可退了。
其中一名杀手擦掉嘴角的血,露出了笑容。
“来啊!黄皮猴子!”
“跟我们一起上路吧!”
他们放弃了抵抗,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张弛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满脸兴奋。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极限爆炸环境,求生欲被激发!】
【是否消耗500点狂徒值,自动领悟?】
“领悟。”
张弛随手将魔改霰弹枪扔在地上,哐当一声。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大步走到铁格栅前。
他弯下腰,单手抓住滚烫的地砖边缘,用力一掀。
整块地砖被他掀开,露出了下方错综复杂的起爆线路。
红的、蓝的、黄的线路缠绕在一起。
杀手们看着这一幕。
张弛无视了他们,手指在起爆线路间动作。
一边拆解,他一边开启了嘲讽模式。
“红蓝线交叉起爆?主副雷管居然用串联?”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
“这布线手法太粗糙了,线头都不处理一下?”
“你们这是在侮辱爆炸这门艺术!”
三名杀手彻底傻了。
这是炸弹,不是电视机线路啊。
倒计时还在继续。
0:03。
0:02。
0:01。
三名杀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爆炸。
时间归零。
然而,巨响并没有发生。
周围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砰!砰!砰!
几声有节奏感的闷响,从他们四周接连响起。
被张弛改造后的定向爆破,威力被精准控制。
爆炸的冲击波精准的炸塌了他们身旁的承重柱。
钢筋和水泥块轰然落下,却恰到好处的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牢笼。
三名顶级杀手被卡在了角落里,动弹不得。
张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笼子前。
他蹲下身看着他们。
“懂了吗?”
“这,才是爆破的艺术。”
“你们那玩意儿,顶多叫放二踢脚。”
杀手们看着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
嗡——
张弛的脑海里,【危险预知】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一股被锁定的致命危机感,从千米之外传来。
埋伏在修车厂对面废弃水塔顶部的金牌狙击手鹰眼,透过高倍瞄准镜,将十字准星稳稳的套在了张弛的眉心。
鹰眼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结束了。
他的食指刚刚搭上扳机。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瞄准镜里,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目标,突然转过头。
精准的,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张弛对着千米之外的鹰眼,做了一个挑衅意味的割喉手势。
紧接着,他从特警的战术背心上,顺手掏出一把高流明战术手电。
啪!
一道刺目的强光,对准水塔方向。
隔着千米距离,光柱瞬间把鹰眼的眼睛闪出一片白斑。
“法克!”
鹰眼发出一声怒吼,视野里一片模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对着大概方向盲开了数枪。
子弹擦着张弛的身体,在墙上打出窟窿。
张弛依靠着预判,轻松躲开。
随后,他转身对着冲进来的特警队,招了招手。
“兄弟们,十点钟方向水塔顶部,有个老六在打黑枪。”
“火力覆盖他,别让他跑了!”
外围待命的三台特警装甲车,接到指令后立刻行动。
车载重机枪的枪口缓缓抬起。
“开火!”
哒哒哒哒哒!
轰!轰!
重机枪、催泪瓦斯弹、闪光弹,铺天盖地的倾泻向那座孤零零的水塔。
鹰眼引以为傲的狙击对决,瞬间变成了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火力碾压。
水塔顶部,鹰眼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的抱头鼠窜,头皮发麻。
子弹在他身边溅起火星,水泥碎块打在他脸上生疼。
他在对讲机里崩溃的怒吼。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情报有误!”
“说好的王牌狙击战呢?他们特么的直接叫特警洗地!”
“这哪是警察干的事?这分明是个军阀!”
狼狈逃下水塔的鹰眼,捂着被流弹擦伤的手臂,在夜色中奔逃。
他跌跌撞撞的逃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
他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以为甩掉了追兵。
然而当他转过身时。
他发现巷子口的垃圾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盒冒着热气的炒粉,正看着他。
幽暗的死胡同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鹰眼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流下的血浸湿战术服,混合着尘土,散发出铁锈味。
巷子口那个本该是他猎物的男人,正坐在翻倒的垃圾桶上,用一次性筷子挑起热气腾腾的炒粉。
滋溜——
张弛吸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跑这么快,饿了吧?”
他抬起头,冲着巷子深处的鹰眼笑了笑。
“不过没你的份。”
噗。
这句话狠狠戳破了鹰眼紧绷的神经。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代号鹰眼,悬赏榜上排名仅次于死神本尊的杀手,纵横国际十几年从未失手。
现在,他被目标堵在死胡同里无路可逃,对方甚至还在他面前悠闲的吃着宵夜。
“吼!”
鹰眼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理智应声崩溃。
他双目赤红,从战术靴里拔出一把军刀,刀刃上淬了剧毒。
他被逼入绝境,带着毕生所学,迅速扑向张弛的咽喉。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速度与力量。
然而面临这致命一击,张弛甚至连屁股都没从垃圾桶上挪开。
手中的餐盒很稳。
【格斗精通,启动!】
他只是右手手腕一抖,指间夹着的那根一次性筷子,极速刺出后发先至。
没有巨响。
只有啪的一声轻响。
筷子尖精准无比的点在鹰眼持刀的手腕处,一个隐秘的神经节点上。
“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混杂着麻痹感,瞬间从手腕传遍整条右臂。
鹰眼惨叫一声,感觉右半边身子都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