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密会
庭院里，灯火幽幽。
神宫寺琉璃跪坐在主位上，身前的茶汤腾着袅袅白汽。
下首两侧，高丽国朴俊熙、南溟国阮明蟾、千岛国苏加诺、暹罗国查猜、柔佛国哈山，五国一号序列，先后入座。
白象国，巴斯卡。
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盘膝坐在角落，双手自然垂在膝上，眼帘半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至于北熊国……
“神宫寺阁下。”
樱花国二号序列四方川剑心跪坐在门边，躬身回话。
“北熊国那边，回话了。”
“伊万·彼得罗夫的原话是：北熊国的人，只对擂台上的正面决战有兴趣。对私底下的聚会，不感兴趣。”
庭院里静了一瞬。
朴俊熙嗤笑一声：“莽夫就是莽夫，给他脸，他不要脸。”
神宫寺琉璃面不改色，淡淡道：“不来也罢。”
她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诸位远来，客套的话，我就不讲了。”
“今夜请诸位来，只为一件事。”
“龙国。”
她拍了拍手。
四方川剑心会意，起身，在庭院中央铺开一方雪白的长卷，又取来笔墨，双手捧到神宫寺琉璃面前。
神宫寺琉璃提笔，蘸墨，手腕悬停了一瞬。
然后，落笔。
笔走龙蛇，白纸黑字，四个大字，一气呵成。
楚白，夏风。
她搁下笔，把长卷转向众人。
“龙国队的队长，楚白。副队长，夏风。”
“团体赛，龙国若想成事，系于此二人身上。”
庭院里的气氛，凝滞了片刻。
朴俊熙盯着那四个字，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神宫寺阁下，楚白是扬州楚家的嫡系，实力深不可测；夏风更不用说，龙国大武师四重，一拳破万法。这两个人，都是硬茬子里的硬茬子。”
“咱们……怎么对付？”
众人齐齐看向主位。
神宫寺琉璃垂着眼，端起身前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白汽袅袅，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我自有妙计。”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诸位只需记住，开赛之后，听号令行事。”
“这一届A-20的团体冠军，只能是樱花国。”
没有人再追问。
朴俊熙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有神宫寺阁下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苏加诺端着茶盏，从头到尾没吭声，粗壮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是千岛国的武器大师，学的是堂堂正正的百兵之道。
密会、算计、围猎，这些词钻进耳朵里，每一个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他不能走。
千岛国是小国，夹在大国之间，联盟的船，上了就下不来。
查猜和哈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垂下眼帘。
暹罗和柔佛，又何尝不是如此。
阮明蟾则端着茶，小口小口地品着，斯文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今夜谈论的，只是一场风雅的茶会。
……
散会时，众人陆续离去。
巴斯卡走在最后。经过庭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朝着主位的方向，极轻地颔首一礼，然后转身，没入夜色。
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有说。
四方川剑心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阁下，此人今夜听到了这些，要不要……”
“不必。”
神宫寺琉璃收拾着茶具，头也不抬，语气中满是自信。
“此人不足为虑。”
……
三天后，A-20武道巅峰赛，团体赛。
神栖岛逃杀战，正式开启。
清晨六点，八岐竞技场上空，二十四艘巨型运输机悬空而立，舱门大开。
二百八十八名各国正式队员，列队立于投放口前。
脚下，是云海翻腾的神栖岛全貌，山脉、密林、沼泽、海岸，一览无余。
龙国队的队列里，楚白在做最后的叮嘱。
“记住三件事。
第一，落地之后，先确认安全区和封锁圈，命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汇合之前，能避战就避战，保存体力。我们的目标是三天内凑齐五个人，激活任务系统，不要落地就逞英雄。”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岛上有三百头异兽，也有两百多个别国天骄。无论碰上哪一个，都别当软柿子，也别当铁头娃。”
“龙国队，一个都不许少。”
“是！”
与此同时，岸上指挥中心。
秦山河和沈铁山站在巨大的直播屏幕墙前，看着飞舟上的队员们。
“老秦，真不能跟他们通话？”沈铁山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
“赛事铁律。”秦山河摇头，“开赛之后，带队人员不得以任何方式接触选手，违者取消全队成绩。”
“我们能做的，只有看。”
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直播信号，在同一时刻，全部切入了神栖岛上空。
弹幕，从这一刻起，再没停过。
二十四艘飞舟上，众生百态。
北熊国的伊万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满脸兴奋。
高丽国的朴俊熙闭目养神，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南溟国的阮明蟾端坐着，温文尔雅地整理着袖口。
樱花国队列最前，神宫寺琉璃白衣胜雪，垂目而立，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广播里，赛事组委会主席的声音响彻云霄。
“各位选手，本届A-20团体赛，神栖岛逃杀战，规则如下。”
“一，所有选手随机投放，单人落地。”
“二，岛上封锁圈将持续缩小，规定时间内未进入安全区者，淘汰。”
“三，三天之内，每队至少五名队员汇合，并抵达任意任务碑登记，方可激活积分系统。”
“四，岛上放养三百头A级以上三阶异兽，猎杀异兽，与淘汰他国选手，同样计分。”
“五，本次赛事，不禁杀伐。选手若自知不敌，可随时捏碎身份牌认输，身份牌将凝聚四阶气血屏障，保送其退出赛场。”
“七天之后，积分最高的队伍，即为本届A-20团体赛冠军。”
“现在……”
“投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