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公司快不行了的流言蜚语，并没有因为范斌正的出现而制止，反倒是甚嚣尘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
到了今天，这周的第一个工作日，声量迎来了第一波离职潮。
赵辉耀和熊普在声量总部楼下的咖啡厅，各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些小甜点。
“范斌正是不是已经快被气死了？”熊普笑着问。
赵辉耀摇摇头：“不会，他应该会更想知道，为什么这群牛马，宁愿不要赔偿，也要辞职跳槽。
毕竟，现在的声量并没有说运营不下去了，只是营收开始下滑而已。”
熊普：“那就让他慢慢猜吧。”
说完，熊普看着从闸机口走出来的前声量员工，笑盈盈地从桌上拿了一个小小的马卡龙甜品一口吃下，仿佛吃的不是马卡龙，而是这些员工一般。
不过这么说倒是也没有错，毕竟这些员工从声量离职之后，要加入的公司，就是熊普刚收购的一家名声比声量还要大一些的教育M机构——圣雪。
名字起的挺好的，谐音“升学”，发展也不错。
它是近些年崛起的教育M新秀。
看起来声势不小，其实就是花架子，光有名头没有实力。
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在前段时间的风波里，为了流量冲在了最前面，结果铁拳下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它。
声量能撑过去，靠的是这么多年的积累、上面的关系、家长的信任和行业的名声。
圣雪除了名头响了一点，什么也没有……
于是在铁拳之下，家长望风退费，圣雪是真扛不住了，于是转手卖给了熊普。
“你觉得声量还能撑多久？”看着那些将要转移到自己麾下的兵马，熊普玩味地问。
“撑不了多久了，学校最核心的是销售、教师，互联网业务还得加上运营。
现在我带着运营的核心人员撤了，销售总监带着销售部业绩前三的小组跑了。
那些老教师看到这场面人心惶惶，一挖就走，都不用加钱。
互联网教育公司的三根顶梁柱全空了，他范斌正就算撑着，也绝没有再翻身的可能了。”
熊普点点头，叹了口气。
“不过没能收掉声量，还是有些可惜的。”
赵辉耀小口咬了一口马卡龙，似乎不怎么喜欢，眉头一皱，直接丢到垃圾桶里。
“有什么可惜的？之前想要吃掉它，是因为他合适，现在有了更合适的替代方案，该丢就得丢。”
这两人在说原本的安排，之前的计划里，熊普让赵辉耀去声量，是想让他想办法夺权。
大体流程就是，在声量遇到危机的时候，熊普作为白衣骑士强势进场，至于危机哪来的，你先别管，反正熊普天降猛男，挽狂澜于既倒，天降猛男阻止了一场针对声量的浩劫，成为了股东之一。
随后与赵辉耀和赵辉耀发展出来的另一个内奸相互配合，开始一步步蚕食声量。
却没想到机会虽然来了，却有了一个更好更合适的方案。
原本想要吃掉声量，进场需要一笔钱，之后维护蚕食又需要一笔钱，这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可现在圣雪撑不下去，直接贱卖，价格是当时两人计划买声量的十分之一。
两者之间要怎么选，但凡这两人犹豫一下，都对不起两人双一流经济系毕业的文凭。
但声量那边也布局了那么久，如果直接收手，之前的心血白费，赵辉耀也有些不甘心。
于是新的点子冒出来了。
用圣雪的外壳，用声量的里子。
原本是吞噬声量的计划，就变成了挖空声量。
于是才会有着范斌正简单的度过难关，但是转瞬起了内战……
赵辉耀丢掉马卡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熊普道。
“木已成舟的事情就别聊了，说说之后的安排吧。稳住圣雪本身的市场份额，再吃掉一些声量的市场份额，这些动作花不了太多时间。
之后我们如果想要继续往上走，恐怕还需要出现一次较大的市场波动才行。”
熊普听着赵辉耀的问题，喝了一口咖啡，他不太擅长这种谋划，思虑了小一分钟，心里也没个章程，只能开口询问。
“你知道我不太擅长这一块。”
赵辉耀胸有成竹地说：“把水搅浑。”
熊普轻笑一声：“我也知道，可怎么搅浑，像这样的市场波动，短时间很难再来第二回。”
赵辉耀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浑水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不一定是非要像这次一样，激进的引起上面的注意，然后被上面一巴掌让水动起来。”
赵辉耀说着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熊普。
“像你们这种大人物，在上面待久了，对下面的人是会看不起的。”
熊普连连摆手：“老赵，你摸着良心，我对你还不好？”
赵辉耀笑了笑：“如果，我说如果，我们不是校友，没有我学长的引荐，我只是个大专生。
因缘际会坐到了和你一个桌子上吃饭，并且还要和你抢食，你对我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熊普眉头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就喜欢学长的坦荡，你是会驭人的，这也是我甘愿为学长前驱的原因。”赵辉耀难得主动举起咖啡敬了熊普一下。
熊普笑呵呵的拿起咖啡回敬，抿了一口，在杯子挡住脸的时候，眼神变幻莫测，等杯子放下，再看，熊普又是那副充满欣赏的目光。
“同样的道理，如果最近有个势头正猛的，还是因为踩了他们的头才能有那般凶猛势头，你说那些大人物们，会有什么反应？”
熊普大体明白了赵辉耀的想法。
“但我看那小子势头也一般啊，上次舆论结束后，现在吭哧吭哧了半天，也就涨了不到三万粉，和之前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每天十几万粉的上下浮动，差的可太大了。”
赵辉耀叹口气：“本以为是条龙，谁知道还是个心气一般的虫。
我要是他，早就想办法造声势，吞噬那些教育M留下来的市场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家伙居然又开始拍什么恋爱短剧，还发一些有的没的健身视频！真不知道后面的运营团队是干什么吃的！”
熊普也叹了口气：“没事，我来想办法帮帮他吧。不过话说回来，非得这个家伙吗？”
赵辉耀双手一摊：“其他人或许势头强，但没这家伙这么糟恨，毕竟上面的这次举动，让那些家伙损失的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