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真想拉开枪栓突突了这个王八蛋。
“白队,别那么紧张嘛。”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照你这种精神状态,真要有杀手进来,你连枪都端不稳。”
“要不这样,我受累给你来个高级催眠术?”
张弛放下手机提出建议。
“免费加持,童叟无欺。”
“保证让你拥有八小时高质量睡眠。”
“等你一觉睡醒,咱们正好收网。”
听着这番话,白雨菲失去理智。
她端起突击步枪。
枪托直接朝张弛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你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让你长眠!”
张弛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短视频音量调小。
惹不起惹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地下避难所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监控画面上一直风平浪静。
时间指向凌晨三点。
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管突然传来滋滋声。
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下一秒。
整个地下三层瞬间陷入黑暗。
所有的监控屏幕同时黑屏。
停电了。
变故突生。
白雨菲的神经瞬间绷紧。
“敌袭!”
她毫不犹豫的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整个人迅速扑向沙发位置。
一把将张弛护在自己身后。
枪口对准了防爆门的方向。
“不要出声,尽量贴紧地面。”
白雨菲压低声音交代。
这绝对是死神组织的手段。
切断电源,破坏监控网络,接下来就是爆破强攻。
自己必须在支援赶到前保住张弛的命。
空气安静的可怕。
连心跳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就在白雨菲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一束白光突然在身后的黑暗中亮起。
那是手机手电筒的光芒。
张弛叹了口气。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里还咬着一个小手电。
手里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多功能小刀。
他就这么在白雨菲的注视下,走向墙角的配电箱。
咔哒。
刀尖准确无误的插进配电箱的锁孔。
轻轻一别。
原本需要专用钥匙才能打开的防盗配电箱直接弹开了。
张弛把脑袋凑过去看了看。
“这都什么年代的排线了。”
“市局后勤部那帮人该查查账了。”
“主线圈老化成这样也不换,短路是迟早的事啊。”
他一边吐槽,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手指在错综复杂的电线中翻飞。
扯断了几根烧焦的火线。
小刀快速削去绝缘皮。
徒手将几根铜线重新接驳在一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连个迁子都没用。
前后不到半分钟。
啪的一声脆响。
张弛合上了总闸。
整个地下三层的灯光重新亮起。
因为绕过了老旧的限流器,亮度比刚才还要高。
爆发出超强的探照灯光。
监控矩阵的屏幕也重新亮了起来,一切正常。
白雨菲端着枪愣在原地。
看了看亮堂堂的配电箱。
再看看正在拍打手上灰尘的张弛。
这个徒手改线的手法太离谱了。
这真的是一个见习警察能掌握的技能?
白雨菲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自己刚才居然还想用身体去保护他。
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守一个随时能越狱的悍匪。
这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真要是打起来,这货一个人能单挑整个市局特警队吧。
张弛完全没理会白雨菲凌乱的思绪。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一刻。
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披在肩膀上。
“时间差不多了。”
张弛走到防爆门前,直接按下了解锁密码。
厚重的铅制大门缓缓开启。
白雨菲急了。
“你要干什么去?”
“李局下了死命令,四十八小时内你绝对不能踏出这扇门半步!”
张弛转过头。
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白队,防守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
“猎人要是怕了,那还怎么玩游戏。”
他向外走去。
“走。”
“带你去机场接机。”
“咱们去给这位大名鼎鼎的国际友人,送一份大礼。”
夜风顺着地下通道吹了进来。
张弛把手插在兜里大步流星。
清晨六点,江南市国际机场大厅冷冷清清。
几个刚下夜班的地勤打着哈欠走过。
白雨菲穿着一身休闲牛仔服站在出站口。
她浑身上下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右手死死扣在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上。
周围连个支援的特警都没有。
就他们两个人单枪匹马跑来接机,这简直就是送死。
她转头看向旁边。
张弛这会儿正忙着从一个收废品的大爷手里接过一卷红布,反手就扯开挂在接机口的栏杆上。
巨大的红色横幅瞬间展开,上面用刺眼的黄色油漆写着两行大字。
热烈欢迎约翰先生莅临江南市。
下面还非常贴心的标注了英文翻译,几个路过的老外全都在看热闹。
白雨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哥你这是生怕人家认不出你吗。
咱们是来暗战的,不是来搞誓师大会的。
“搞定。”
张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个时候,VIP通道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男人走了出来。
走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梳着背头,一身高定手工西装笔挺。
他化名约翰。
表面身份是国际医药大亨,实际上却是暗网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
只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死神,此刻的状态有些糟糕。
他那张原本充满压迫感的脸,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青色。
双腿走路的姿势,也透着几分僵硬和别扭。
从迪拜飞往江南市的这十几个小时里,那份被疯狂加料的特级变态魔鬼椒飞机餐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肠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感,让他连拔枪的力气都快没了。
更别提飞机上的卫生间还偏偏停水了。
死神心里的杀意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发誓只要落地就一定要把张弛的皮一寸一寸剥下来。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那条横幅。
以及站在横幅下面,咧着嘴乐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