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元哥再“喝喝喝~”地阴笑着,整个就像一个精神病一样……
“我还得提醒你们一句~我可不是良乐的手下,不是你们的弟兄,我只负责找出插子~
至于什么手段?什么办法?
你们猜……既然良乐把你们送到了这儿来,他在不在乎?
喝喝喝~开始了开始了~”
元哥就用这神经病般的状态,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他走道两侧的所有隔断。
鸦雀无声。
元哥再“喝喝喝~”的、拖着手里的大铁捶,一步一步就回到了我们所在的刑房小屋里。
钻进这边半掩铁门后,他便一下冷静了那张横肉狰狞的脸,用眼神朝刀仔示意了一下。
刀仔也依旧沉着脸的点头,直接就与这元哥一起,从这元哥带来的大蛇皮袋中,翻出了许多让我和杰少阿俊都蹙了眉,都有些生理不适的东西。
那是一包塑料袋包着的猪血,以及一块去了皮的、红白相间的生猪肉……
除此之外,他这大蛇皮袋里,还放着更多的血袋和一块块带骨或无骨的生猪肉,他和刀仔拿出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先从三号开始吧……”元哥压着声音朝刀仔说着。
刀仔点头就拧着那血袋和生猪肉,钻进了监室半掩的铁门。
我们也这才顺着刀仔的身形发现,这铁门中的监室两边,那两排整齐的水泥隔断后方,竟还有一道狭窄的、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进入的通道,看样子,那通道也就通向这监室两侧所有水泥隔断的后方……
这监室的每个水泥隔断都有暗门!可以由那通道、不被其他隔断里的乐哥弟兄发现的进去!
是的!这九个乐哥弟兄钻进的水泥隔断,其面朝中央走道的铁门,都只能看到自己隔断前的方寸走道地面,再加上这监室的漆黑,刀仔由他们隔断后方通道摸进去,他们根本就不会发现……
我似乎有些明白刀仔和元哥想做什么了……
果然,元哥在掏了掏兜,似乎发现自己没带烟,低低骂了一句,客气地问我们要了一根烟后,便在点燃深吸了几口后,扔了烟头,拖着他的大铁锤,摩擦着地面的回到了里面漆黑的监室中。
“喝喝喝~”仿佛进了这监室,元哥就变成了那有神经病般的“铁锤屠夫”,他也就一边笑着,一边去到了监室走道中央。
“开始了开始了~各位,我们来看看,第一个幸运儿是谁啊~”元哥阴笑,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铁锤,轮着扫过两侧所有隔断,“这样吧,你们来决定,你们喊停,我就停啊~
怎么?没人喊吗?那我就喊了哟~
三~二~一点五~
喝喝喝~
一~停咯~”
元哥神经质地阴笑着说完,手里铁锤直接指向了刚才刀仔由后方通道进去的、这监室左侧的一个隔断。
我数了数,确实是左边第三个隔断房间。
随即,元哥直接保持着那渗人的阴笑,用钥匙打开了这第三个隔断房间的铁门。
而也就在他打开那隔断房间铁门的瞬间,他那横肉狰狞的脸上双眼一瞪!竟双手持着那铁锤,轮过头顶的、就朝着那隔断房间中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重器砸中血肉的闷响!伴随的,是那隔断中传出的、“啊啊啊啊!!!”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以及从那隔断房间中直接溅出了铁门、溅在走道中的一大片红血!!
“喝喝喝~小伙子~别叫别叫~你是不是别的公司派来找良乐麻烦的插子啊?
怎么光在叫嘛?别动别动~手伸直嘛~这骨头不还连着的吗?喝喝喝~”
元哥说着,是再次就轮着铁锤朝着那三号隔断里砸了下去!
一锤接一锤!每一锤伴随的,都是那重器砸上血肉的、“砰砰砰”的瘆人闷响,以及从那隔断中飞溅出的一片片红血!
直到那隔断中,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诶~怎么这就没动静了?又没砸你的头,怎么就忍不住痛了嘛~喝喝喝~”元哥再阴笑着,将那一端沾染了红白肉沫的大铁锤扛回了肩上,就顶着满身和满脸的红血,由走道中继续阴笑地从其他隔断铁门前经过。
“喝喝喝~别急别急~我们一个小时玩一次~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咯~
哈哈哈~哈哈哈~”
鸦雀无声……
但我完全能够想象到,这些隔断里的乐哥弟兄,再瞟见从自己隔断铁门前经过的、满脸血、满锤肉沫的元哥时,那蜷缩着自己身子的惊恐状态……
是我……我也顶不住……
首先,元哥这选择的三号隔断,自然就是一早和刀仔说好的、肯定是刀仔由通道暗门进去了的监房。
元哥砸的血肉当然是刀仔带进去的生猪肉,喷洒的鲜血,自然也是那血袋里的生猪血。
但问题是,其他隔断里的乐哥弟兄们不知道啊……
这监室两侧的隔断房间加起来有十六个,刚才进去的乐哥弟兄只有九人,他们都只能由自己隔断朝走道的铁门,看到走道的方寸地面,并没法看到这监室的其他地方。
那么,再加上刚才元哥的话术,说他不是乐哥手下,跟这些乐哥弟兄没有兄弟情谊,还有先让这些乐哥弟兄们,自己选择铁锤停下的方向、所以,这些乐哥弟兄们必定会以为,元哥真的打开了他们九人中的其中一人的隔断,真的朝那人下了手……
当然,还有刀仔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了,而一个人在撕心裂肺的哀嚎时,声音会与平日完全不一样,别说这些隔断中的乐哥弟兄们了,就连我都听不出那是刀仔的声音。
这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到随着刚才那元哥的铁锤的每一次落下,我哪怕亲眼看着这一切,知道这都是元哥和刀仔的配合,但还是不由得揪了心……
随着元哥拖着那满是碎肉和血迹的大铁锤,回了我们这边小屋,刀仔也由那三号隔断的通道后方绕了回来。
他满脸的血,神色无比阴沉,甚至在钻进我们这小屋时,一下捂住了嘴,显然也生理性的不适。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演戏”,只要稍微代入一下,把那些生猪肉真的看作是活人,换谁来都得吐了……
杰少一下跨了过去,搂着刀仔去到了这小屋一边的洗手池。
刀仔一顿漱口,洗掉了脸上的血。
元哥则淡定的又问我们要了根烟,说他脸上的血就不洗了,反正在屠宰场工作,习惯了这血腥气。
“看样子,那插子一定有什么原因,没那么容易招供。
慢慢来吧,这事儿急不得……”
元哥说完,我们自纷纷点头。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随着我们翻看了这乐哥所有九个弟兄的手机,都没有发现线索后,元哥再次就进了监室。
只是这一次,元哥带进监室的不再是那大铁锤,而是一柄血迹斑驳的手工锯子……
不错……
至于刀仔带进那隔断后方通道里的,除了血袋之外,是元哥那蛇皮袋中的一根没有剔肉的大腿骨……
还是同样的话术,同样的、神经质的阴笑,以及元哥打开了刀仔所在的那隔断后,那锯子生拉着骨头的骇人动静,当然,还有那隔断中不停喷出的鲜血,和刀仔更加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听着刀仔这响彻整个监室的、完全是破锣的撕心哀嚎,甚至都开始有些担心,担心这样下去,刀仔的精神状态会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