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哥眼睛放光,“你是她亲戚?”
“你愿意帮她还债是好事,找我?想要个人情?”
“樾哥聪明。”孙琛点点头。
“不过我不是要个人情,我是要和她谈个生意。”
樾哥没再追问,他在赌场干久了,知道有些事犯不上好奇。
他将烟扔进烟灰缸,然后点点头。
“多少?”
“五万。”樾哥伸出五根手指头。
钱宇珩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樾哥,咱们可是哥们。”
“要不是看在咱们是哥们的份上,那就是十万。”
樾哥靠在沙发里,嘴角含笑。
“毕竟我们这催债都是有顺序的,也不是逮着谁就是谁。”
“上次徐露给了点,我们也不能把人逼死,逼死了,那就分逼没有。”
钱宇珩还要讲价,孙琛却点头。
“成,但我有个条件。”
“这两天就要行动,而且要让她觉得赌场这边有了变故,她要是不还钱,年前就要出事。”
“这简单。”樾哥轻笑一声,“你小子也是个厉害的。”
“我一会儿就让人给她打个电话,说这两天就带人上门。”
“这娘们胆子小,吓唬吓唬就慌了。”
樾哥走后,钱宇珩满眼心疼。
“老四,五万块钱,你就答应了,他打个电话就五万?”
“很值。”孙琛给自己倒了杯茶。
“让他把徐露吓慌了,让她把证据吐出来才是真的,你知道我家停工一天,损失多少钱?”
听他这么说,钱宇珩蹙眉,“多少钱?”
“工人的工资加上杂七杂八,少说也要两三万,如果不能按时完工。”
孙琛没继续说下去,钱宇珩却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多?那他们这是要拖垮你家啊!”
一天两三万,要是一个月就上百万了。
如果逾期不交房子,那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所以啊。”孙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宇珩几乎是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别和我说没用的,不行啊!我还是处男!”
“三哥,你想什么呢?”孙琛用力拍了一下他。
“美男计,也不用你献身啊,你就舍出一张脸就够了。”
孙琛捏了捏他的脸蛋,“毕竟咱们三哥这么帅,哪个二奶不迷糊?”
“滚犊子!赶紧说你要干什么,不好好说,我就要走了!”
钱宇珩闹了个大红脸,就差要勒死孙琛了。
孙琛赶紧摆摆手,“哥,我错了,计划挺简单的,你被迫英雄救美一次呗?”
——
隔天孙琛和钱宇珩“碰巧”在省城某个典当行遇到了徐露。
樾哥的手下速度格外快,拿到钱,马上就给徐露打了电话。
她原本是想跑的,结果让樾哥的人直接逮住,逼着她拿东西去卖。
徐露好歹是卢靖远的二奶,虽然现在不受宠了,之前也没少捞好东西。
包包和首饰珠宝的,虽然折价多,但也实打实值钱。
尤其是她就是个眼皮子浅的,还最爱金子,手里的首饰一大把。
看到钱宇珩的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钱少。”
她抱着手里的爱马仕,小跑着来到钱宇珩面前。
“钱少,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俩人刚认识没多长时间,徐露就算当了二奶,也真没脸开口让个学生给她出几十万的赌债。
“哟,你都没钱了,还包养小白脸呢?”
“滚滚滚,小子,没钱就滚蛋,别影响我们收钱!”
“自己都要养不起了,哪来的钱养活小白脸,你是不是糊弄我们?”
几个小混混煞有其事地开始嚷嚷,其中两个人还认识钱宇珩。
钱宇珩上前一步,挡在徐露前面。
“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就是几个小混混哈哈大笑。
“她也算良家妇女,那我就是纯情处男!”
“哎哟喂,小哥,你是被这三儿姐骗了吧?”
“完了,骗了身子了吧?我靠,不会有病吧?”
几个人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引来不少人侧目。
钱宇珩心里把孙琛骂了一百遍,然后才开口。
“少啰嗦,你们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那就最好了。”带头的上前一步。
“你报警,正好让她还钱,她可欠了我们不少钱,要是过年再还,那就是一百万了。”
“一百万?”
钱宇珩真震惊了,他知道高利贷狠,没想到这么狠啊。
五十万的本金,这才多长时间,就一百万了?
这比抢银行都赚钱啊。
孙琛看他傻呵呵地瞪着眼睛,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才上前。
“不好意思,这位……姐姐,是我们朋友。”
“我想问问什么钱能欠一百万?”
“就是,前两天樾哥才说,欠了八十三万,怎么就一百万了?”
徐露咬牙切齿地看着几个人,手里死死抱着自己的包。
带头的哼了一声,“白纸黑字写着,你要是不信就报警!咱们也去找警察做主,看看你这个三儿姐有没有问题,能不能查出点毛病!”
做这行就不怕和这些赌鬼对着干。
想要赖账,那是不可能的。
樾哥放贷之前,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要是没有点把柄,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果然,听他们这么说,徐露的脸都惨白了。
这要是就欠钱,大不了一点点还。
可要是被发现卢靖远的事情,那她真没命活了。
看到对方真要打电话,徐露急得哭了出来。
“我还钱还不行吗?可我现在还没那么多,我就只能还一半!”
她手里这些东西,满打满算也就四十万,还要看看人家的回收价格。
对方却不依不饶,“四十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樾哥说了,今天我们至少拿到五十万,不然——咱们就报警!”
他说着真拿出手机,“110是多少号来着?”
徐露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候钱宇珩用力一跺脚,“不就差十万?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