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用之前学过的头骨扒脸术技能，先是透过开始腐烂的脸部画出颅骨点位。
再通过颅骨点位，画出死者原貌。
几分钟时间，叶凛就完成了画像。
王江海看到死者样貌那一刻，瞳孔微缩。
“这……”
叶凛第一时间察觉王江海的异样。
“师父， 你认识？”
王江海点点头，“这就是二十年前，被捅十几刀还活下来的那个受害者。”
叶凛立刻想起昨晚，王江海和陈卫国两人的对话。
他第一反应问道：“那个凶手是精神病，那他是不是没被判死刑？！”
王江海点头，“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说到这里，他立刻看向陆瑶瑶。
“瑶瑶，死者叫邹琳。”
“另外，你再查个人的近况，秦丰田，是个精神病人。”
陆瑶瑶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
叶凛见状，围着坟地周围走了一圈。
但因为时间隔得有些远，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就连路边杂乱的车辙，也已经无法提取到有效痕迹。
整个抛尸现场也相当干净，取证拍照的技术人员一下就完成了搜证工作。
大家带着受害者的尸体，返回分局。
刑侦队的人回到办公室。
王江海组织大家开小会讨论。
“瑶瑶，你把我让你查的信息，先说一说。”
陆瑶瑶将邹琳和秦风田的照片，贴在写字板上。
“邹琳，女，45岁。”
“我刚才查的时候，发现她丈夫在二十四天前，就在当地派出所报过失踪案。”
“秦风田，男，47岁。”
“二十年前，和邹琳是情侣关系。”
“因为发生口角，秦风田连捅邹琳十七刀。”
“还是旁边的邻居听到邹琳的呼救声，及时报警，邹琳才捡回一条命。”
“之后，秦风田被关进精神病院，在半年前康复出院。”
叶凛：“秦风田现在以后，做什么工作？”
陆瑶瑶：“他家里人给他出钱，承包了个快递点。”
王江海听完，补充道。
“林法医那边给出更具体的尸检结果，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
“邹琳身上被捅了十七刀。”
“死亡原因，是被捅后失血过多。”
“除此之外，体表无任何伤痕。”
“而且被故意清理过，清理得相当干净，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DNA信息或者其他痕迹。”
曾经的凶手、刚刚出院、十七刀。
所有的巧合，都指向秦风田。
经过讨论，王江海将秦风田列为邹琳被杀案的头号嫌疑人。
王江海：“接下来，我和小叶去找秦风田。”
“老程和李胜去趟邹琳家。”
“瑶瑶，你留在办公室，辅助我们的调查。”
大家领了任务，开始干活。
叶凛和王江海根据陆瑶瑶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秦风田的快递站。
快递站是在一个城中村的路口，租了两个不小的门面。
秦风田和一个员工正在给刚到的快递，做扫码入库的工作。
门口，另一个员工正在装着要送上门的货物。
叶凛注意到停在门口旁边的一辆黑色小车。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洗得格外干净。
他瞥了眼，便将注意力放回快递站。
叶凛跟着王江海进入屋内。
叶凛先是向秦风田出示证件。
“警察。”
“你是秦风田吗？”
秦风田停下手里的工作，点点头。
“我是。”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叶凛：“上个月30号晚上九点左右，你在哪里？”
秦风田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我去药店买药了。”
叶凛微微蹙眉，买药能买多久。
“买药之后呢？”
秦风田立刻回道：“买完我就回店里了。”
叶凛看了眼店内的监控器，“我们需要调取店内视频。”
秦风田扯了扯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没问题，我可是配合警方的良好市民。”
叶凛当场查看视频，发现秦风田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店里。
“你是去哪里买药？”
秦风田说了个位置。
叶凛从地图上看，大概两公里不到。
他如果没记错，城中村周围是不缺药店的。
叶凛盯着秦风田，说出疑点。
“舍近求远？一点多公里，也用不着一个小时吧。”
秦风田笑了笑，“我那天心烦，想走走散步。”
“就去了个远一点的药店。”
叶凛：“有人可以给你作证，你只往返了药店和铺面吗？”
秦风田摇头，“没有。”
叶凛如实记录在本子上，随后将话题直接转到邹琳身上。
“认识邹琳吧？”
“出院之后有见过她吗？”
秦风田直接点头承认，“我前女友。”
“都分手多少年了，我见她干嘛。”
“怎么，她出事了吗？”
叶凛锐利的目光射向秦风田的眼睛，平静地回道。
“她被人发现埋在坟地里。”
“身上中了十七刀，这个数字熟悉吗？”
秦风田听到叶凛的问话，视线没有丝毫躲闪。
他嘴角慢慢上扬，笑容带着一股怪异的痛快感。
“这位警官，你该不会觉得是我杀了她吧？”
叶凛看着他有点疯癫的样子，倏地一笑，“我说了吗？”
秦风田见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伸出两只手腕。
“这事和我可没关系。”
“看到我的双手了吗？在精神病院的时候痛苦不堪，几度自杀造成的。”
“干不了重活，只能满足日常活动需求。”
“别说成年女人，大一点的小孩我都控制不住。”
叶凛扫了一眼，手腕处确实有条很粗的疤痕。
不过到底能不能干重活，只有医生说的才算数。
叶凛又询问了些，他在邹琳死亡时间段前后做过什么的细节问题。
秦风田倒也配合，一一回答着。
叶凛结束询问，让秦风田签字按手印后，和王江海离开快点站。
回到车上，叶凛立刻联系陆瑶瑶。
让她证实秦风田手受伤的事情。
王江海看向叶凛，“你觉得这个秦风田真的康复了吗？”
叶凛挑着眉摇摇头，“我觉得他更疯了。”
“快一个月前的事情，还能在被询问时立刻回答出来。”
“连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这简直是就等着我们去问呢。”
“那十七刀，是对我们警方赤裸裸的挑衅。”
王江海想起牺牲的师兄，握紧拳头。
“他是在嘲讽我们，二十年前虽然阻止了他。”
“但二十年后，也只能对着受害者的尸体愤怒。”
“走吧，先回去，看看老程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叶凛点头，驱车返回局里。
他们回到局里好一会，程伟光和李胜才回来。
李胜一脸兴奋，“邹琳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技术员已经用试剂检测过，客厅有大量血液反应！”
“邹琳小孩住校，因为是高三，一个月才回一次。”
“而她死亡前一周，丈夫一直在国外出差。”
“直到邹琳死亡两天后，她丈夫才回国，怎么都联系不上后就立刻报了失踪。”
“民警排除了丈夫作案的可能，加上小区监控拍到，邹琳当天下午六点离开小区后没再回来。”
“所以没有用试剂做了检测，错过这个重要线索。”
叶凛听完，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所以意思是，死者当天下午六点离开小区后。”
“在没有拍到返回的情况下，晚上九点死在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