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终章
在场数十万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替云尘揪心。
“杀！”
温华成率先发难，磅礴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手，携青云宗绝学轰然拍下。
顾清尘长剑出鞘，万道剑气如银河倒泻，封锁了云尘的所有退路。
吕不欢则折扇一挥，漫天毒瘴夹杂着凌厉罡风从侧翼绞杀而至。
三人都想抢着杀掉云尘，故而出手便是终极杀招，根本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三大九品武尊的联手一击，令天地变色，台下数十万人几乎窒息。
“来得好！”
云尘眼中战意狂涌，七品武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吼——！”
响彻天地的龙吟声，震惊四野！
云尘左胸口绽放金光的同时，足有十丈高的五爪金龙法相光芒万丈，骤然点亮夜空。
“逆天——斩！”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圣阶神兵逆天剑爆发出刺目的赤红烈焰。
云尘一剑挥出，剑芒化作一条咆哮的赤色火龙，瞬间撕裂了漫天毒瘴与剑气。
“轰——！”
青色巨手在火龙面前如纸糊般寸寸崩碎。
温华成闷哼一声，双手虎口炸裂，鲜血狂喷着倒飞而出。
顾清尘的长剑与逆天剑相交，只听“咔嚓”一声，那柄陪伴他数十年的天阶神兵竟被直接斩断，恐怖的剑意余波将他震得七窍流血，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吕不欢见状大骇，正欲抽身暴退，云尘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现在想走，晚了。”
云尘左掌裹挟着灼热的纯阳之气，轻飘飘地印在吕不欢胸口。
“极阳化阴！”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灼热的至阳之气瞬间变得冰冷，冻结吕不欢的护体罡气。
吕不欢脸色惨白，只觉得周身经脉被万古不化的坚冰冻结，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
大夏武道界鼎立的三杰——完败！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三杰的武道根基怕是彻底毁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云尘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杰，“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你们，滚吧！”
三人如蒙大赦一般，踉跄着起身，跑了几步便摔倒，但又顽强地爬起来，继续跑。
这狼狈的样子，让台下众人心中一阵感慨。
然而颜如玉嘴角的笑意却始终都没消散。
“不愧是融合了各种体质的纯阳之体。香香和凝凝体内的那道炁，你也得了不少好处。”
云尘转身看着她。
“你，不怕？”
颜如玉莞尔一笑，淡定如初。
“你的确是大夏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二十四岁就有了七品武尊的境界，而且你每一个突破都堪称完美，故而越级战斗对你而言便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而那三个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废物，脑子里除了名利之外，根本就没有了半点在武道路上精进的念头。他们败给你，是必然结果。”
云尘颇为意外地盯着颜如玉。
“这么说，你比他们要强？”
颜如玉垂眸轻笑。
“我杀他们如屠狗！”
语落，她周身缓缓流淌着一股绵柔的气息，仿佛月华在她身上流淌。
与普通武者不同，她散发的那股气，让人有一种心生向往的感觉。
刚才三杰不遗余力爆发的气息，也抵不上她此刻的分毫。
“武圣！”
澹台胤惊呼出两个字的同时，双脚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武尊和武圣虽然只有一线之差，但成为武圣之后，周身的气息已经不在世俗认知的范畴。
传说武圣境界便是在天地间灵气变得稀薄，大道法则缺失，人类无法修仙之后的世界中，脱离了武道规则，最接近仙人的状态。
古籍中曾经记载，若是武圣达到巅峰，便能彻底领悟缺失的大道法则。
此时，颜如玉周身流淌的已经不是真气，而是近似于灵气的一种形态。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圣宗的教主居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见状，楚媚娘狂喜。
“玉姐，杀了云尘！本宫保证大夏的国师之位还有武道联盟的盟主就是你的！”
颜如玉玉掌一翻，掌心之中，一轮清冷的幽月虚影缓缓凝聚。
那看似柔和的月华之光，却蕴含着令整片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威压。
“云尘，你能以七品武尊之境击败那三个废物，确实惊艳。但在真正的武圣面前，你依然只是蝼蚁。”
颜如玉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她身形未动，那轮幽月虚影却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朝着云尘轰然落下。
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寂灭气息，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这股力量吞噬。
云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体内纯阳之火疯狂涌动，金龙法相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他双手紧握逆天剑，赤红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迎着银色光柱咆哮而去。
“轰——！”
赤红与银白在半空中狠狠相撞，狂暴的能量涟漪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然而，预想中势均力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纯阳火龙，在接触到银色光柱的刹那，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武圣与武尊之间的境界鸿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嚓……”
十丈高的五爪金龙法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噗！”
云尘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逆天剑也被震得脱手飞出，剑身发出哀鸣般的颤音。
他身上的衣衫寸寸碎裂，裸露的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银色掌印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他的纯阳之气。
他单膝跪地，双手用力撑住地面，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龙盟观看席上，乔芷瑶、洛玉凝、韩紫烟等女见状，顿时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擂台。
“都别动！”
云尘抹去嘴角的鲜血，强撑着用单手拄地站起身，厉声喝止了众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阳化龙诀》疯狂运转，勉强压制住体内乱窜的月华真气，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这……就是武圣的威能吗？”
云尘盯着颜如玉。
高台之上，楚媚娘激动得浑身发抖，放声大笑：
“云尘，这便是与皇族作对的下场！”
澹台昭霆也激动大喊：“教主，杀了他！”
澹台胤则是眉头紧锁，看着擂台上面色惨白的云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终究并没说话。
颜如玉缓缓收回玉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尘，宛如看着一只挣扎的猎物。
“你的纯阳之体确实霸道，若是再给你三年时间，或许我真的压不住你。但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她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更加耀眼的幽月之光。
云尘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缓缓站直身体，反手一吸，逆天剑化作一道红芒重新落入手中。
“你……还能动？”
颜如玉绝世倾城的俏脸写满震惊。
“当初如果用你的纯阳之血，我现在可能已经能够领悟所有法则。”
她双眉紧锁，语气变得锋利。
“你为何要逆天而行？跟你父亲一样，乖乖成为我的血食，难道不好吗？”
语落，她掌中幽月虚影缓缓飘在云尘头顶。
下一秒，云尘周身皮肤变得赤红，双目遍布血丝。
鲜血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又被头顶那轮幽月吸走。
“云尘，待我飞升之时，也算是你来生的一桩因果！你的血，我收下了！”
这时，台下好多武者已经看不下去了。
“妈的！这老妖婆子是个吃人的怪物！”
“不能让龙尊死！”
“救人！”
台下一时间彻底乱了，几百名武者纵身跃上擂台，手持兵刃，朝云尘和颜如玉冲过去。
“老妖妇！受死！”
几百名武者将气息汇聚在一处。
“杀！”
一道如同江河倒灌般的浩瀚气息，朝着颜如玉奔涌而去。
“轰”的一声爆鸣。
谁也没想到，那足以轰平一座小山的浩瀚气息，却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屏障阻隔。
“这是……武圣结界？”
亲身体验过之后，众人脸上写满了绝望。
此刻，结界中的云尘已经成了血人。
他头顶的那轮幽月在不断膨胀，颜色变得血红。
然而，大家却看到他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
“天道有缺！”
“阴阳为引……龙血为基……”
“以夙缘为引，以心性为基，方有登龙之望！”
“……”
他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双目紧闭，口中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大。
偌大的广场似乎只能听到他那由弱慢慢变强的声音。
几十万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云尘，期盼着有奇迹会发生。
随着云尘的声音愈发有力，众人诧异地发现他头顶那轮血色幽月在慢慢褪去血色。
刚才被幽月吸走的血液居然开始逆向反哺。
云尘身上的血气再次变得充盈，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不……不可能！”
颜如玉惊呼出声。
“你居然在吸取我法相的灵气？该死！”
“给我停下！”
颜如玉面容扭曲，拼命催动真气试图切断联系，却发现体内的灵气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入云尘体内。
“轰——！”
“轰——！”
间隔三个呼吸，云尘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突破两次，已经到达九品武尊的巅峰状态。
还没等众人脸上震惊之色褪去，“轰”的一声爆鸣，让整个广场为之震颤。
“武……武圣！龙尊他……武道也称圣了！”
就在这时，云尘猛然睁眼，眸中金芒爆射。
他缓缓起身，周身气血如渊似海，原本破碎的五爪金龙法相迎风暴涨！
“吼——！”
震碎苍穹的龙吟响彻京城。
璀璨金光中，一条足有百丈长的五爪金龙法相拔地而起，盘踞夜空。
那轮直径超过五丈的幽月法相，被金龙一口吞下。
庞大的龙躯遮蔽星月，恐怖的龙威瞬间将颜如玉的武圣结界碾成齑粉。
“这……怎么可能！你竟临阵破境！”颜如玉满脸骇然，眼中终露恐惧。
云尘手握逆天剑，赤红烈焰与百丈金龙的纯阳之气完美交融。
他双手握剑，倾力一挥。
“逆天——斩！”
百丈金龙咆哮俯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剑芒。
颜如玉绝望尖叫，疯狂凝聚幽月之光试图抵挡，但在绝对力量面前皆是徒劳。
“轰！”
赤金剑芒摧枯拉朽般撕裂幽月虚影，狠狠斩中颜如玉。
她引以为傲的武圣之躯在金龙烈焰的吞噬下寸寸崩裂，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中灰飞烟灭，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消散。
全场死寂，数十万人呆呆望着台上持剑而立的傲然身影，宛如仰望真神。
云尘冷漠的眸光落在仿佛被抽空灵魂的楚媚娘和澹台昭霆脸上。
“别……别杀我！”
“你不要杀霆儿！你……你要什么，本宫都给！”
楚媚娘和澹台昭霆话音尚未落下，云尘随手一挥。
“噗——！”
“噗——！”
两团血雾炸开。
大夏皇后，大夏太子，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凝望着云尘。
虽然还是那个人，但他们感觉云尘似乎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屹立在巅峰的人才会有的神态和气质。
没有一丝矫揉造作，举手投足间，便给人一种只能仰望的感觉。
云尘自己也觉得脑袋里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在刚才那一刻，全都通透了。
就连看这个世界的角度也变了。
“原来人身便是一方小宇宙，天地大道从未真正断绝，只是隐匿于肉身微尘的极深处。”
“纵然外界天地灵气枯竭，吾辈内求己身、自成乾坤，亦能衍化出无尽灵力。”
自言自语之后，云尘苦笑着摇头。
“一路追寻到尽头，也只是个新的开始！”
随着楚媚娘和澹台昭霆化作血雾，大夏皇帝澹台胤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擂台上宛如神明的云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萧瑟。
云尘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数十万武者，声音平淡却震慑人心：
“武道联盟，旨在护佑大夏苍生，而非争权夺利。盟主之位，由龙盟萧若兰接任。”
“谨遵龙尊法旨！”数十万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
翌日清晨，一则重磅消息传遍京城。
楚家被愤怒的龙粉和武道联盟的人灭门。
三年后。
沧海城，望海峰。
这里依山傍海，从云尘搬上去之后，变得灵气氤氲，成了大夏武道界所有人仰望的圣地，也是云尘和红颜团的世外桃源。
午后的阳光下，云尘惬意地躺在院中的紫檀摇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柄已经褪去杀气的逆天剑。
“老公，你发什么呆呢？还在留恋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
一身干练职业装的萧若兰、苏洛薇、钱瑾瑜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想要汇报一下龙盟和云氏商业帝国最近的发展情况。
还没等云尘开口，一阵香风袭来。
穿着清凉泳装的乔芷瑶和丁香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胳膊。
“别开会了，快脱了衣服一起去游泳啊，烟烟姐姐可都准备好了呢。”
“嗯嗯，就缺老公这个人形鼎炉去帮忙‘推波助澜’了呢。”
“你们这群妖精，真当我是铁打的啊？”
云尘苦笑一声，虽然嘴上抱怨，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萧寒衣和林若曦端着刚泡好的灵茶走来，邹凌霜和柳飘飘在一旁有说有笑地修剪着盆栽，洛玉凝则在不远处静静地擦拭着长剑，嘴角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看着眼前这莺莺燕燕、生机勃勃的一幕，云尘端起灵茶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蔚蓝的大海。
武圣又如何？
飞升又如何？
人身是一方小宇宙，内求己身固然能衍化无尽灵力，但若无这红尘羁绊、烟火温情，那所谓的“大道”，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囚牢。
这世间最难的修行，从来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守住身边的这一抹温柔。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且幸福的笑意。
“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全家去海滩，开派对！”
“好耶！”
欢笑声惊飞了林间的白鸥，迎着灿烂的阳光，向着无垠的碧海蓝天飞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