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闭眼，但大脑好像已经控制不住眼睛。
不但眼睛，连身体也控制不住了。
不对！
现在他要关注的问题不是这个……
是谁！
是谁暴露了他们劫持人质的藏身地？
卷毛被击中的大脑停止运转，留下他在人间的最后一个疑问。
笔直地向后倒去，彻底没了呼吸。
叶凛举着手的枪没有立刻放下，快速扫了一眼厂房。
然后快步进入厂房。
叶凛走到卷毛身边，用脚将手枪踢到一边，才放松警惕。
“目标绑匪死亡！”
时刻准备着的队员们听到这话，才持枪冲进去。
没有卷毛身体的支撑，卫庭已经缓缓倒在地上。
他唇色很白，有些脱皮，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但体表无明显外伤，像是很久没有进食导致的身体虚弱。
叶凛：“人质身体极度虚弱，赶紧打急救电话！”
王江海立刻拨打电话，部分队员开始地毯式地搜索厂房。
其他人保持警戒。
大家配合着，很快把后续处理好。
押着还活着的两个绑匪回了警局。
主使杜萌萌都已经交代。
两个被抓了现行的绑匪，更是不敢再有侥幸的心理。
老老实实地交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几人口供一致，很快就给绑匪录完口供。
刑侦队员们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王江海看了眼时间，“大家收拾收拾，赶紧下班吧。”
“我先去医院看看我那外甥。”
大家听到，纷纷和王江海道别。
今天已经跑了一天，众人都有些犯困。
快速收拾好东西，一边闲聊一边出了办公室。
叶凛去车棚拿车，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刚才忙着办案，精神处在紧绷状态还不觉得饿。
这会准备回家了，那股强烈的饿意开始上涌。
叶凛想着回家还得差不多半小时，果断决定在警局附近那个大学城找吃的。
十点多，大学城这边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叶凛随便找了家吃凉皮的小店。
小店门口排了五六个人，叶凛去到队伍最后面。
五分钟后，终于排到店门口的推车前。
他隔着玻璃开始点单。
“老板，一碗大份凉皮，中辣，再要个半肥瘦的肉夹馍。”
老板笑眯眯地吆喝着重复菜单。
“大份凉皮8元，肉夹馍8元。”
“帅哥，一共是16元。”
叶凛抬起手臂扫玻璃上贴着的二维码。
他刚想输入金额，就被人重重拍了下肩膀。
“叶凛！我可算是逮到你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叶凛转头，对上一张特别眼熟的脸。
他张嘴想打招呼，但名字到嘴边就是叫不出来。
向晚见状，知道叶凛肯定是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忍不住高高地翘起嘴巴，瞪了叶凛一眼。
“叶凛！”
“得到了我，连名字都懒得记了是吧！”
向晚的话，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都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叶凛。
叶凛被看得一脸懵逼，内心喊着冤。
“不是，什么叫得到你……”
“这位女同志，我都不认识你，你可别瞎说话！”
“让人听了误会！”
向晚听到那句“女同志”，心头的火降了许多。
真是老式大直男！
想到这里，向晚起了逗他的心思。
“本来就是！”
“不但不记得我名字。”
“还装死不回我信息，最后还把我删了！”
叶凛威信上的人其实不多，除了家人就是要好的朋友，剩下的就是同事。
陌生人他也没加过啊……
不对！
还真加过一次！
那串人骨头做成的手机链，和向晚当时那身朋克装扮。
瞬间闪现在叶凛的脑海中。
“向晚！”
也不怪叶凛不记得向晚。
除开他本身对工作以外的人和事，不怎么上心外。
还有就是向晚的着装风格改变太大。
这次特别像……三好学生！
白色的棉质女士Polo衫，下半身是有点休闲的长裤。
这简直是两个极端！
而向晚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叶凛的口中说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挑着眉看向叶凛，小声地娇嗔道：“还敢说不认识我！”
“你还欠我顿饭呢！”
叶凛这次是彻底想起了。
上次在商场吃午餐，是向晚付的钱。
虽然是对方抢着付的，但自己确实欠人一顿。
后来因为要去卧底。
他担心露馅，删了不少人。
向晚估计就是自己那个时候删的。
因为是萍水相逢，后来也没再见到，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碰上，自然要把欠的给还上。
叶凛连忙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你要吃啥随便点。”
向晚也不扭捏，也点了一份大碗凉皮。
叶凛把钱一起付过去，将付款页面展示给老板。
“老板，付了。”
“好嘞，美女要什么辣？”
向晚：“微辣就行。”
老板很快就把两份做好，放到一个托盘上。
叶凛端着找了个空位，向晚眉眼含笑地跟在后面。
两人落座后。
向晚才想起自己被删的事情，黑着脸询问叶凛。
叶凛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向晚重新加回叶凛后，脸上才恢复笑容。
叶凛都快饿死了，好不容易把叽叽喳喳的向晚安抚好。
赶紧开始吃这顿迟来的晚餐。
向晚看着叶凛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这是真饿了。
于是不再说话。
一直到叶凛吃了大半，用餐速度慢下来。
向晚才憋不住地好奇问道。
“你没吃晚饭吗？”
叶凛点点头，“今晚工作太忙了，根本没空。”
“我之前不是故意不回你，有时候忙起来就意念回了。”
向晚听到这话，嘴巴忍不住又嘟起来。
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凛。
“好吧……”
“看出来了，三餐都不能正常吃，你经常这样？”
叶凛想了想，“早餐基本能正常吃。”
向晚听到这话，嘴角撇了撇。
“那不是和我爸差不多。”
“他是做警察的，忙起来的时候……”
叶凛听到警察两个字，被狠狠呛了一口。
向晚连忙把配的清汤端给叶凛。
叶凛喝了几口才缓下来，“你爸是警察？”
向晚点了点头，“他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好几天不能回家。”
叶凛一边喝汤，一边回忆自己有没有听过队伍里有谁姓向的。
这个姓不常见，但叶凛才来警局半年不到。
对市内的同事也不是很了解，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有听过这个姓氏的老警察。
他把这事抛到脑后。
不过因为知道向晚父亲的工作，他对向晚多了几分亲切。
毕竟都是一个队伍的，那就是同事女儿。
两人边吃边聊了会，吃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叶凛急忙和向晚道别，“你就在这附近读书是吧？”
向晚：“对啊。”
叶凛见状，便没提要送她的话。
这会的大学城还多的是刚出来吃夜宵，安全的很。
于是，他只是叮嘱了句。
“那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向晚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她急忙拉着要骑车走人的叶凛，“你记得回我信息！”
叶凛连连点头，把衣袖从向晚手里扯出来。
朝向晚挥挥手，一溜烟地潇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