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火神兵疯狂挣扎,合金脚掌蹬得地面碎石横飞。
仿生肌丝束在过载模式下拼命收缩,试图用爆发力挣脱钳制。
但它刚蓄起一股力……
“吼!!!!”
九黎兵主战神兽低头冲着它的脑袋就是一声九黎战吼。
共震顺着灵火神兵的头盔灌进去,传感阵列发出刺耳的电子啸叫。
刚蓄起来的力道瞬间溃散,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了下去。
像是被九黎兵主战神兽口气熏似得。
“就是现在!”
龙晨眼神一凝,手中锻造锤抡得虎虎生风。
铛!铛!铛!
连续三锤砸在同一个位置,每一锤都是八重劲以上,最后一锤更是十五重劲爆发。
叠浪劲顺着战吼震开的裂缝往里钻,一重叠一重,像无数把小凿子,把内部本就松动的结构凿得稀碎。
暗赤色的合金碎片四下飞溅,灵火神兵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原本流畅的仿生线条被砸得坑坑洼洼,彻底没了之前的凌厉模样。
灵火神兵再次挣扎,仿生肌丝束重新收缩,关节处的传动齿轮刚咬合。
“吼!!!!”
又一声九黎战吼。
刚咬合的齿轮被震得错位,传动链从关节内部脱轨,整条左臂的动力传输瞬间中断。
龙晨的锻造锤再次紧跟着落下!
灵火神兵每开始挣扎,等待的就是九黎兵主战神兽的一嗓子,紧挨着就是龙晨的锻造锤。
锤、吼、锤、吼、锤、吼……
灵火神兵已经开始五迷三道,身上多处呲火花。
谁也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发展成这样。
这已经不像是战斗了,更像是铁匠铺里的师徒俩在打铁!
那巨型熊猫兽是拉风箱的学徒,适时的吼上一嗓子。
龙晨是掌锤的师傅,一旦铁锤抡起来就不带停下来的。
而原本威武霸气的灵火神兵,此刻就是被按在铁砧上的铁胚……
节奏感稳定的令人毛骨悚然!
谁还记得这是一场涉及到巨额赌资的凶险至极的战斗?
吼声的间隔越来越短,锤击的频率越来越高,灵火神兵的挣扎越来越弱。
仿生肌丝束一条一条地从骨架上剥落,露出里面的机关结构。
营首站在不远处,脸色变得惨白。
“反击……反击啊……”他猛地扭头冲着操控员吼,“让它反击!”
操控员的手指在光屏上疯狂划动,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警告。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营首,炉心外壳完全碎裂,仿生肌丝束断裂超过六成,传动系统已经损坏……”
简单来说,无法继续战斗了!
营首浑身僵直。
这台灵火神兵可不是批量生产的,是样机,全御世皇朝统共就那么几台!
弥足珍贵!
一台灵火神兵的造价,至少堪比十台五代灵火战傀!
三皇子把这样机调配过来,是让他拉去各军区巡展、给灵火神兵造势的。
这要是砸成废铁,别说推广计划泡汤,损失也是巨大的,三皇子盛怒之下,他死定了!
龙晨像是没听见,手上就没停过。
这灵火神兵一旦把表面拆掉,里面是越拆越好拆,越拆越顺手!
他得把这些构造好好记一下,下次拆解的时候就更快了。
营首快气死了!
“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
他正打算带着人过去阻止,但却被教官拦下。
营首震怒,“你想干什么!没看到他正在破坏机关军的重要军用武器吗!”
“破坏军用武器?不对吧?”
教官掏了掏耳朵,“我只知道,这是一场带有对赌性质的切磋,而在这场之前,你们不是也没有留手,差点把一个天才的性命取走吗?现在人家要拆了你们的机器,我觉得没有问题。”
营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抬手就想去推搡教官,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一个守营的小小尉官,也敢拦我?信不信我立刻上报军部,告你个纵容学员损毁核心军备,撤了你的职,把你发配戍边去!”
他仗着身后有三皇子撑腰,向来不把地方军营的军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个尉官不过是个即将被时代淘汰的老派战士。
仕途就那么回事。
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小小的尉官。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跟机关军作对。
可教官连躲都没躲。
营首感觉自己的手触摸到了一座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教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属于天耀级战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散开。
那是常年在边境厮杀、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凛冽杀气,沉甸甸压在营首胸口。
营首只觉得呼吸一滞,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住,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听说机关军以操控机关傀儡见长,怎么,本尊的战力也是极强的吗?”
教官向前踏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机关军没了那些铁疙瘩,确定要挑战我这个‘即将被淘汰’的天耀级战士?”
营首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管傀儡的技术军官,本身修为也就初入天耀级的水平。
真要动起手来,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之前敢这么横,全靠灵火神兵撑场面。
现在灵火神兵自身难保,他在正经的沙场老兵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晨把灵火神兵拆的七零八落。
心如刀绞!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