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相当识趣，她装作不经意间想起的样子。
“芳芳，你说昨晚去上完家教课之后，在公交车上睡着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弃剧院的床上是吧？”
“正好叶凛今天贼有空，他逻辑思维特别好！”
“你再说说昨晚的事情，让他给你参谋参谋。”
周芳芳看了眼叶凛，眼里有些犹豫。
叶凛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追问。
转了个方向，说自己。
“我这人吧，从小就喜欢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别看我刚毕业当警察，那推理能力在我们分局可是数一数二的。”
“所有的人和事情，在我面前都不分男女，我就只分析事情。”
周芳芳低着头没说话。
向晚在旁边跟着怂恿了几句。
周芳芳这才鼓起勇气，说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我去做兼职，给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补英语。”
“从晚上八点上到九点半，那个学生离我们学校有点距离，要在市中心转车。”
“我们学校是末班车，我上车后就挤到了最后面。”
“因为太困，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周围全是从半空中垂下的纱幔，床边放着一盏特别好看的落地水晶灯。”
“对了！床上还撒了花瓣！”
周芳芳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描述得十分详细。
叶凛听完，感觉那地儿更像是情侣之间，男生专门为女友搞得小浪漫。
“芳芳，你有男朋友吗？”
周芳芳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和前男友去年分手了，之后一直没谈。”
“不过，不可能是他做的。”
“他去年毕业，决定还是回北方老家发展。”
“我……我是独生女，想留在父母身边照顾他们。”
“所以，我们是和平分手。”
叶凛听到这话，又想了想问道：“你是几点转车的？”
周芳芳回忆了下，“十点。”
叶凛追问：“回你们学校还要坐多久公交？经过几个站？”
周芳芳经常坐，十分熟悉。
“正常还要坐五十分钟左右，经过十七个站。”
叶凛：“那你还记得清楚，大概是从第几个站开始想睡觉的吗？”
周芳芳：“好像是从第二个站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睡觉。”
叶凛听到这里，已经确定周芳芳十有八九已经遭受侵害。
于是，他接下来的问题直指核心。
“芳芳，你醒来之后，有觉得身体被人侵犯过吗？”
周芳芳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尴尬，下意识看向熟悉的向晚。
向晚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掌，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有什么就说什么。”
“叶凛是警察，他会帮我们的！”
周芳芳听到这话，心里少了几分忐忑。
“我……我也不知道。”
“我感觉好像没有，但是在梦里又发生了……”
“而且……”
叶凛看着周芳芳有些绯红的脸颊，感觉到这场问话终于到了关键点。
他严肃地看着周芳芳，“而且什么……”
周芳芳扭捏了半天，才说道。
“我发现现实的场景和梦境一样，而且我梦里还出现了个男人。”
“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
“但是，他长得特别帅！长相是完完全全，长在我审美点上的那种！”
“加上，我身体好像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我真的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人侵犯过。”
说到最后，周芳芳脸上只剩下迷茫。
别说周芳芳，叶凛都有些听迷糊了。
叶凛：“那你曾经去过那个废弃剧院吗？”
周芳芳摇头，“我从来没去过。”
“我跑出来后，发现那个剧院在城古路旧城改造的拆迁范围。”
“那一带都没什么人，我吓得一路猛跑，在主干道上才打到车回学校。”
叶凛听完周芳芳的描述，把这些信息又整合了一轮。
他突然意识到个关键问题。
“那在梦里，你和梦里的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周芳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叶凛听到这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周芳芳正色道，“芳芳，不管你的身体有没有收到过侵害。”
“但你会出现在那里，绝对是人为。”
“我和向晚陪你检查下身体。”
周芳芳听到叶凛的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还是听从了叶凛这个专业人士的建议。
叶凛立刻电话林清辞，麻烦她回局里加个班。
正常情况下，其实去医院做检查也可以。
但叶凛感觉周芳芳这个事情，比较复杂。
林清辞的法医经验比较丰富，更能发现医院医生留意不到的细微问题。
三人回到江宁分局没多久，林清辞就匆匆赶过来了。
她领着周芳芳去了法医室。
叶凛和向晚等在门口。
“小叶？”
叶凛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望去，“师父？”
“你还没下班呢。”
王江海走过来，一脸纳闷。
“我要赶一份报告，等会就走。”
“倒是你，不是一下班就走了嘛，怎么这个点又跑回来了。”
叶凛叹口气，把周芳芳遇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王江海这个老刑警一听，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这事肯定有问题，你在这盯着。”
“我那报告差点尾巴，回去结个尾就过来。”
叶凛点头，王江海拿着从外面买来的夜宵，一路小跑着回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林清辞拿着一份报告从法医室出来。
周芳芳红着眼眶跟在后面。
叶凛一看这情形，已经能猜到结果是什么。
他伸手接过林清辞递过来的鉴定报告。
林清辞：“目前来看，周芳芳下体无撕裂、擦伤等痕迹。”
“但是我在她体内发现了避孕套的残留成分，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因为周芳芳洗过澡，又换过衣服。”
“所以也无法从她身上提取到对方的DNA、毛发等有用线索。”
林清辞这话很明显，不能判断周芳芳遭受过性侵。
可叶凛综合所有事情的经过来看，这就是一起性侵案件！
他蹙着眉，低头看报告。
王江海这时也忙完赶过来，正好听到林清辞的判断。
叶凛看到王江海，将报告递过去。
“师父，按照周芳芳的描述，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只不过嫌疑人手法太过高明，将犯罪现场做了伪装，误导受害人。”
“让事情的性质，从侵害变成不可认定。”
王江海完全赞同叶凛的说法，“这事情，要查！”
叶凛的推理得到王江海的认可，他立刻提议道。
“师父，我想去那个废弃剧院看看。”
王江海点头，“我让瑶瑶过来给受害人做笔录，先把案子立上。”
“等会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嫌疑人留下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