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程枫抢着洗碗。乐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忙活。
程枫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冲好几遍，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你这么认真干嘛？”
程枫回头看他一眼：“表现好点，下次还能来。”
乐安被他逗笑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程枫的腰。
程枫整个人僵住了。
“乐安？”
乐安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程枫没动，就那么站着，手还泡在洗碗水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俩身上。
程枫觉得，这辈子，值了。
“乐安。”
“嗯？”
“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
乐安在他背上闷笑了一声。
“傻子。”
第388章 乐安番外17
毕业典礼那天，程枫哭得比谁都凶。
学士服还没脱，他就蹲在乐安宿舍楼下，抱着人家小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来这是那个创业成功的程总，表情精彩极了。
“你干嘛？”乐安低头看他，手里还抱着毕业证书。
程枫仰着脸，泪流满面：“乐安，跟我结婚。”
乐安满头黑线。
程枫继续哭，哭得抽抽搭搭的：“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要我等吗？你看我都哭了，你最喜欢看我哭了，你看我今天哭得多好看......”
他说着，努力抬起脸，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阳光落在那张脸上，泪痕亮晶晶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委屈巴巴的大狗。
确实好看。
乐安低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毕业证书往旁边一放，蹲下来，跟程枫平视。
“你是认真的？”
程枫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认真的！比真金还真！你不答应我就哭到明天！”
乐安看着他笑了。
“行。”
程枫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说什么？”
乐安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说行。结。”
程枫张着嘴，傻在那儿，像被点了穴。
乐安站起来，拍拍裤子，拿起毕业证书，往宿舍楼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还不起来？腿不麻？”
程枫这才反应过来，噌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乐安！乐安！”他抱着乐安转圈，转得两个人都差点摔倒，“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乐安被他转得头晕，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
“放我下来！”
程枫不放，把人箍得紧紧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哭得比刚才还凶。
这回是高兴哭的。
消息传出去那天，校园论坛又炸了一次。
【卧槽乐安真的跟程枫在一起了？】
【人家都要结婚了你们还在一起在一起。】
【那个沈寂呢？他不是追得挺凶的吗？】
【听说是哭了三天，然后出国了。】
【程枫这小子，赢麻了。】
也有人不死心。
婚礼前一周，乐安收到一条匿名消息：【结婚也能离婚，我会等你的。】
乐安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程枫。
程枫看完，脸色沉下来，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查是谁。
乐安按住他的手。
“急什么。”
程枫看他。
乐安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像陆琛，淡淡的，却让人心里发毛。
“让他们等着看呗。看谁耗得过谁。”
程枫表示他们不会离婚的，除非他死了，他死了也要跟着乐安。
婚礼办在海边的庄园里。
六月的阳光正好，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得白纱飘飘扬扬。
草坪被修剪得像绿丝绒，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红的白的粉的，踩上去软软的。
宾客全是最亲近的亲友。程枫那边的亲戚坐了一排，表情复杂，但都挂着笑——程枫的公司现在做得太大了，得罪不起。
乐安这边的朋友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真心实意高兴的。
陆琛站在人群里，看着远处正在准备的仪式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星乔知道他在想什么。
“紧张？”
陆琛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星乔笑了，靠进他怀里，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陆琛没说话，只是把小憨包搂紧了一点。
仪式开始了。
乐安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他站在红毯这头，等着程枫走过来。
程枫是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也穿着白西装，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才哭过。他走到乐安面前，站定，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又哭。”乐安小声说。
程枫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一颗。
乐安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擦了。
底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司仪是个幽默的中年人，看见这场景，笑着说：“看来以后家里谁做主，已经很明显了。”
笑声更大了。
程枫不在乎，他眼睛就黏在乐安身上，挪都挪不开。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在抖，好几次没套进去。乐安按住他的手，自己把戒指推到底。
“傻狗。”
程枫看着心上人，眼泪又下来了。
交换誓言的时候，程枫先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乐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乐安，我从小就想跟你在一起。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就知道想一直看着你，一直跟着你。后来知道了，就更离不开了。”
他顿了顿，眼泪流下来。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会赚钱，会跟着你。赚的钱都给你，人也给你。你想打我就打我，想骂我就骂我，我都高兴。只要你让我跟着，让我看着，让我喜欢你。”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
“乐安，谢谢你愿意娶我。”
底下好多人在偷偷笑。
乐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伸手，又帮他擦了擦眼泪。
然后他说：
“程枫，你从小就跟着我，跟了这么多年，我不烦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枫摇摇头。
乐安弯了弯嘴角。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哭起来最好看，笑起来也最好看。你跟着我，我看着你，我心里高兴。”
他顿了顿。
“以后继续跟着，继续让我看。看一辈子。”
程枫的眼泪决堤了。
他一把抱住乐安，抱得紧紧的，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底下掌声雷动，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亲一个”。
乐安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好了好了，回家再哭。”
程枫在他肩膀上点头，眼泪把他的西装洇湿了一大块。
林星乔靠在陆琛怀里，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像你。”
陆琛低头看他：“什么？”
林星乔抬头，眼睛湿漉漉的：“乐安挑人的眼光随你。找的这个人，眼里全是他。”
陆琛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眼里也全是你。”
林星乔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我知道。”
远处，乐安和程枫终于松开。程枫还在抽抽搭搭，但脸上挂着傻笑。乐安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像春天的太阳终于化开了最后一点雪。
大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们脚边，仰着头看他们。
程枫低头，看见它，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聪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聪明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废话，早就是了”。
乐安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大聪明的背。
两个人一只猫，就这么蹲在红毯中央，画面又暖又好笑。
摄影师赶紧按快门。
这个瞬间，值得记一辈子。
晚宴的时候，程枫喝多了。
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敬到陆琛和林星乔那桌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了。
“爹......姆父......”他舌头打结，但眼神认真，“谢谢你们......我一定......一定对他好......”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哭。
林星乔被他逗笑了，拿纸巾递给他：“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哭了。”
程枫接过纸巾，擦了一把，没擦干净，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