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陈书婷伤心欲绝,肃阳军民愧疚麻了!
两个时辰后。
热闹的肃阳,缓缓平息了下来。
数以百计的官兵,都累得气喘吁吁。
围坐在布告栏前,大口大口吃着茶水。
“哪里都搜遍了,就连老乡家里的地窖都打开看了,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是啊,肃阳城都快被兄弟们掘地三尺了,那阿朵就算戴了人皮面具……
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留啊。”
“这些北莽贵族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我怀疑,阿朵真的逃走了吗?该不会还在府上,等着调虎离山呢吧?”
随着最后一个小兵随口一语。
现场所有官兵的目光,瞬间向他投去。
紧接着,便是一片无言的寂静。
为首的柳方闻言,更是放下了手中茶碗。
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行至这小兵面前。
“你说……这极有可能是阿朵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柳方表情严肃,沉声发问道。
眼下,距鸡鸣只剩一个时辰。
鸡鸣时分,城门就要大开。
百姓该务农的务农,该出城的出城。
届时,肃阳就封不住了。
换言之。
想要抓住阿朵,只剩下一个时辰的功夫了。
小兵闻言,先是一愣。
明显是有几分胆怯。
但还是咽了咽口水,抬眸道:“确……确有这个可能。
就知道狡兔不仅有三窟,还会调虎离山。
把猎人吸到另一个洞口,它自己再从原来的洞口逃走……”
此话一出。
柳方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明显多了一道慌乱。
先前,沈府管家说沈府没找到阿朵。
他柳方就自以为,阿朵肯定已经逃出了沈府,藏匿在了肃阳城内。
因此。
他便没有向沈府周围派遣兵力。
而沈府的家丁、侍女,也都在管家的命令下,陪同士兵一起在肃阳搜查。
如今的沈府……
除了沈夜的几位夫人之外。
貌似……
真的是一座空山!
“林学识,你带一百人,立刻驰援沈府!”
柳方不敢怠慢,立刻抬手指挥道。
已是千夫长的林学识闻言。
更立马放下了手中茶碗。
点走了一百个精锐。
二话不说。
就向沈府奔袭而去。
阿朵跑了,肃阳无非就是少了一张护身符。
但若阿朵有二心。
伤了沈夜的夫人们。
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沈夜自从接管肃阳城以来。
可谓是尽心尽力。
如今,他更是孤身一人。
去与清风寨万人匪众之首谈判。
为的,是让肃阳由守转攻。
为的,是救北疆更多的百姓!
在这个节骨眼上。
若是沈夜的后院遭了殃。
肃阳全体军民,岂能对得起沈夜?
很快。
林学识便率百名精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沈府。
沈府大门没关。
前院内空无一人。
地上的青石砖残留着一行异香。
“嫂夫人,您在府上吗?”
见此一幕。
谨慎的林学识心里不由的一慌,
这明显是有人逃窜的迹象。
不然,即便沈府再闹。
也不至于连大门都不关!
“书婷嫂子,你在吗?”
林学识不敢有思考迟疑。
他一边快步入内,一边开口呼唤起了陈书婷。
同时,林学识带来的一百个精锐。
也以极快的速度包围了沈府。
并占据了沈府每一个门口。
就连府内的一些主干道。
也都被肃阳守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控制了起来。
“来了来了。”
听到前院闹哄哄的陈书婷。
立刻带着柳熏儿,从后院来到了前院。
行至林学识面前,陈书婷满脸疑惑:“林千夫长,你怎么来了?”
“书婷夫人,柳千夫长怀疑,这是阿朵的调虎离山之计,特地派我回来拱卫沈府。
顺便……再对沈府搜查一番。”
林学识拱起双手,语气十分坚决的说道。
“调虎离山?不会吧,我都带人把沈府前后两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找遍了。
根本就没见到阿朵的身影……”
陈书婷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欣然接受道:
“罢了。
此事你才是专业的。
我就不多说什么,孩子还小,需要照看。
林千夫长自便即可、”
说罢,陈书婷转身便要离开。
“多谢书婷夫人谅解。”
林学识却拱起双手,忽地叫住了陈书婷:“还望书婷夫人指明一下。
阿朵是从何处逃窜的?”
陈书婷止住脚步,若有所思的向沈夜的房间,伸出肉乎乎的手指。
“我还真没带人搜你们沈大人的房间……
林千夫长,务必小心。”
“多谢书婷夫人提醒。”
林学识听罢,顺着陈书婷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漆漆的房间内,寂静无声。
见此,林学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想必,阿朵定是玩了一手灯下黑。
躲在被关押的房间里。
没人搜,没人找。
就这么一直藏着不露面。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这些北莽贵族,还真是天生怀种!
“来人,火把来,搜!”
林学识抽出腰间佩剑,冲着书房一声令下。
十几个精锐瞬间冲入屋内。
他们点燃了屋内的火把。
燃起了明灯。
林学识缓步入内,环顾四周。
只见一地狼藉。
各种折子、军报散乱一地。
砚台被砸碎,毛笔被折断。
墨汁洒了满墙,明显是有人刻意报复。
地上,还有几个汗渍浸出的脚印。
林学识俯身查看,却再次嗅到了那一股异香。
抬眼望去。
脚印一路通向府外。
“林千夫长,没人。”
“林大人,墨迹干了至少一个时辰往上了,人恐怕早走了……”
众精锐也都无功而返。
围在林学识身边一圈,拱手说道。
“可恶……还是让阿朵跑了吗?”
林学识咬着牙,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不甘。
紧接着,林学识开始盘算。
阿朵何时逃跑,逃跑路线为何?
她孤身一人,即便是有易容面具在手。
也不会那么轻易的通过巡兵盘查。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眼瞅着鸡鸣将至。
天边泛白。
林学识心急如火。
这毕竟是关乎,整个肃阳存亡的要事!
可就在此事。
“啊!”
一道惊呼,却瞬间引起了林学识的注意。
他没有迟疑,一个箭步冲进前院。
立刻来到了陈书婷的房门前。
“咚咚咚!”
林学识轻叩房门,语气慌乱的问道:“书婷夫人,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阿朵在你房间里!”
嘎吱——
下一秒。
还不等林学识反应过来。
陈书婷的房门,竟由内而外的主动打开了。
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幕。
却并不是阿朵挟持陈书婷。
而是,哭成了泪人的陈书婷。
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指着榻上空空如也的襁褓。
“清安……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陈书婷哭得伤心欲绝。
林学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空空如也的襁褓。
他顾不得许多。
上前迈步,进入陈书婷的闺房。
可刚一靠近床榻上的空襁褓。
那股熟悉的异香,再次出现!
“坏了……沈公子肯定是被阿朵给带走了!”
林学识当即做出了判断。
但他不敢声张,只是深吸一口气。
缓缓退出房门,冲着门外的亲卫,轻声说道:
“立刻通知柳千夫长和李将军……
阿朵跑了,而且掳走了沈公子!
鸡鸣将至,立刻在城外设卡,无论如何,也要抓住她!”
“标下领命!”
小卒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向府外狂奔而去。
可陈书婷的哭声,却止不住了。
那哭声哀长。
似是倒出了半生幽怨。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先是五年生不出孩子。
被沈炼当做泄愤的工具。
之后,又莫名其妙成了罪女。
行走千里,流放北疆。
到如今。
好不容易三生有幸,遇到了小夜。
得了户籍,还诞下一子。
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可为什么……
老天就是不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呢?
而随着哭声远扬。
本都睡下了的一众女子。
也都挺着小腹,闻讯赶来。
“怎么了书婷姐?”
“孩子怎么不见了?”
“阿朵那个贱女人,就该杀了她!”
众女义愤填膺的说着。
可唯有林玉茹走上前。
搂住了陈书婷,给了她一个暂可依靠的肩膀。
而就在此时。
前去报信的小卒刚迈出府门一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便洒下。
一道公鸡啼鸣随之响起!
下一秒。
三声锣鼓,在城楼前敲响!
打更人熄灭了手中灯笼,于主街扬声一喝:
“鸡鸣已到,开城门咯!”
……
与此同时。
清风寨门前。
秦金锁正为沈夜牵马。
看向赤戮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姐夫,下次见面,你得给我讲讲,是怎么收服这匹恶驹的!”
“自然。”
沈夜翻身上马,迎着朝阳意气风发:“图朵有变,你立刻派人知会我。
免得清风寨深入敌阵,难以自保。”
“放心!”秦金锁双手一拱,语气坚毅。
沈夜见状,也准备驾马离开。
可就在此时。
肃阳方向,却有一道人影疾驰而来。
沈夜定睛一看,是个肃阳斥候。
斥候快速上前,翻身下马。
面对沈夜,满脸愧疚道:
“沈大人,阿朵跑了……
而且,还掳走了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