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花豹子
不过这里毕竟灌木丛较多,小黄毛钻进去还真不好追,苍云身形最为灵活,速度也是五狗里最快的,当先按住一只小黄毛。
大花小花经验最丰富,两人围追堵截也追上一只,小花负责按住,嘴里咬着小黄毛的喉管,但不下死力气。
大花则是帮钢蛋和石头追最后一只小黄毛子,这只黄毛子一溜烟钻进灌木丛里了,三狗都是体型大的满卢,速度本就不太在行。
更何况灌木丛里比较难钻,陈向阳看到这一幕,抬枪就打,此时小黄毛子距离他至少二百米开外,这个距离想要打中这么小的猎物很难。
但他是陈向阳,这一枪精准地命中黄毛子的腰部,冲击力将其直接撞倒,钢蛋机灵,直接按在小黄毛的伤口上,疼得它嗷嗷叫唤。
陈向阳三人在开完枪后,便追了出去,他们没看倒地的那头老母猪和隔年陈,而是直接追着狗过去。
远远地看到苍云它们把猎物按住后,松了口气,抽出腰间侵刀,走上前,将狗挥退,对准心肺的位置插了进去,黄毛子抽搐了两下后没了声息。
三人一人一只黄毛子,杀完直接开膛,然后将下水全掏出来,把心肝肾这些扔给狗吃,剩余的下水全挂在就近的树杈子上。
最后用雪将黄毛子膛内搓干净,然后拎着往回走,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刚刚打死老母猪的位置至少有个二百来米远。
在密集的林子里,这个距离用肉眼看,基本上是看不准确的,但陈向阳不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头老母猪,还有在老母猪不远处躺着的隔年陈,以及在树杈子上随时准备跳下来的花豹子。
好家伙,陈向阳倒吸一口冷气,这东西在兴安岭这边已经七八年没人见到过了,还以为在这片绝迹了呢。
但这是陈向阳第二次见到了,上一次见到它,它就是被红松林那只老虎咬死的,这就导致陈向阳至今为止没有踏足过红松林,毕竟他不想跟那头老虎对上。
而且他知道的,这个年月,老虎是很珍贵的,全东北的老虎加一起,也不足三十只,其中黑省有二十只左右,分布还在兴安岭内,剩下的不足十只,分布在吉省那边。
而这种花豹子,要比老虎还要稀少,学名远东豹,算是金钱豹的北方亚种,特点就是毛厚,斑点大,最主要的是耐寒。
它的皮子非常贵,但是在七十年代末就不让打了,主要是这边也快绝迹了,根本看不到。
而东北虎呢,从六二年开始就不让打了,除非是杀人虎,当然地方管辖的也不严,那时候人都吃不饱,谁管畜生啊,民不举官不究。
当陈向阳看着这头花豹子要跳下树去咬他的猎物时,他抬起五六半,冲着天空放了一枪。
那头花豹子瞬间被惊到了,转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估摸着它也是真饿了,要不然刚刚这片地方刚放完枪,它闻着腥味就来了。
不过你饿了归你饿了,不能抢我的猎物啊。
顺子和三哥好奇地看着陈向阳似乎是没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冲着天空放枪,陈向阳也没解释。
三人带着狗来到那头隔年陈旁边,陈向阳指着一棵老树让他们看,只见在老树上面的积雪被踩出一个个梅花印。
“看见没,花豹子踩出来的。”
顺子听后倒吸一口气,惊讶地说道:
“花豹子?活的?好家伙,得有小十年没见到活的花豹子了。”
一旁的三哥也插话道:
“谁说不是呢,上次见到了,还是个死的,皮子都只剩一半了,这次虽然只看到脚印了,最起码知道有活的豹子了,不然我都以为是被打没了呢。”
说完,有些小声地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好奇。
“向阳,你说花豹子皮现在能卖多少钱?”
陈向阳听后愣了一下,这个他还真没考虑过,也没个价啊,沉吟片刻道:
“我估摸着,两千以上吧,但收这个要承担的风险有点大了,不值当啊,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开膛,要不然一会这老母猪和隔年陈该臭膛了。”
被陈向阳一提醒,顺子和三哥也反应过来了,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三人赶忙动手,收拾完所有野猪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三人还没吃饭呢。
今天的收获足够了,直接回返了,五头野猪,收拾完之后,连肉带骨加一起也就四百斤左右吧。
这点重量分给三匹马直接就能驮回来了,完全不需要再做爬犁了,陈向阳临走的时候,抽出侵刀,割了大概五斤肉,跟下水一起挂在树杈子上,然后三人直接牵着马往回走了。
三哥和顺子看到后也没说什么,对于陈向阳的决定,他们是一贯支持的。
下山的时候,苍云忽然又停住了,面朝坡下那条岔沟的方向,耳朵往前支棱着,陈向阳顺着看过去,沟底一片倒木后面,有个浅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
三哥端起了枪,陈向阳伸出手把枪往下压,接着说道:
“是刚才那头花豹子,不用管,估计他去吃下水去了,够它饱餐一顿了。”
三哥听后把枪收起来,三人继续往回走,苍云回头看了几眼,也跟着下了山。
三人路过鹿场的时候,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将二十斤野猪肉直接交给了看大门的王玉英,今天正好是他负责值班。
从鹿场往村里走的这条路,沿途已经被这帮小伙子们平时给清出来了,挡害的树全都伐掉了,这段路非常好走,拖拉机,大卡车都能开。
陈向阳一挥手,五条狗直接蹿了出去,向着村里跑去,这段路没啥危险,平时这帮小伙子们平均一两天就要背着枪走一遍,沿途但凡大一点的动物,全都被驱赶走了,或者成为这帮小伙子当日的加餐。
即便陈向阳不送肉,这帮小伙子们也不会短了嘴,他们最会下套子,都是黑爷教出来的徒弟。
这条道走得最多的就是黑爷了,每天天刚亮就进山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回家,时不时的来陈家跟老爷子喝会酒。
他一天天往鹿场跑,到了就在门卫室一坐,喝着茶抽着烟,他是真拿陈向阳当自己亲孙子,这是帮自己亲孙子看着点买卖,一天一趟,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