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秦风、张南苇、赵飞燕三人听到盲婆的条件的那一刻,无不是一脸震惊之色。
想要获得“火毒教”的下落,竟然要以灭杀“南帅萧青帝”为代价!
“这……这条件……”
张南苇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欲言又止,目光一直盯着盲婆。
赵飞燕虽然对盲婆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她给人办事索要的代价,一直以来都是以“金钱”为主,而这一次,竟然要秦风拿“南帅萧青帝”的命作为交换。
秦风此刻也已经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南帅萧青帝何许人也,他实在太清楚了。
不谈以前民众传颂的丰功伟绩,将其拥护为华夏的护国战神,就论前一段时间的南境鹅城一行,也可见一般!
他已经见到南帅的盖世风采!
南境鹅城,仅是边境一隅,却在南帅萧青帝的管理下,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之采。
尤其是那些当地的居民,对南帅萧青帝的评价极好。
但仅凭这一点,秦风还觉得不够,他之所以承认南帅萧青帝的为人,便是因为在萧家抢婚时,南帅萧青帝并没有以萧家权势压人,只是双方公平较量,事后还放重伤的他离开南境鹅城。
这一举止,他可见南帅萧青帝的为人的确很好。
尤其是在知道他和杨如雪的事情之后,还训斥了自己的亲弟弟萧玉龙,将其关在家中。
“考虑清楚了?速速回话!”
也在这个时候,盲婆忽然开口。
秦风旋即回过神来。
他打量了一眼盲婆,心生好奇,想着这个瞎了眼的老婆子,怎会要南帅萧青帝的性命!
秦风旋即问道:“前辈,南帅乃是护国战神,华夏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与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他性命?”
“哼……”
盲婆闻言冷哼一声。
随之跺了跺手中的导盲秆,语气冰冷地回道:“这不需要你知道,你只管接不接!”
“……”
秦风眉头一皱。
他能够看得出盲婆对南帅萧青帝的意见很大,尤其是在听到名讳的那一刻,明显非常的生气。
随之心下盘算一二。
南帅萧青帝,常年镇守南境,抵御外敌,多年来,立下无数的不世之功,乃是护国战神,深受百姓的爱戴!
让他去杀了南帅萧青帝,可以说是要背负当世骂名!
秦风心里是抵触的!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伤害一位守护百姓的护国战神。
更何况,经过南境鹅城的一番较量,他也深知南帅萧青帝的武道实力异常恐怖,否则也不会在一招之下,便将他打成重伤,以至于昏迷不醒,不省人事。
面对这位护国战神,秦风觉得自己打不过的。
哪怕是现在修为提升,但一想到当日在南境鹅城萧家与南帅萧青帝对峙一战的画面,秦风还始终心有余悸。
但这不是怕,这是对方一种来自煌煌正义的碾压。
倘若真的答应盲婆,那他便是陷入不义,不忠!
“抱歉,前辈,你这个条件,恕我无法接受,毕竟南帅萧青帝是护国战神,他一直坚守南境,抵御外敌,我若是答应,会寒了千千万万子民的心!”
想清楚之后,秦风直言拒绝。
“哼……”
盲婆似乎早就猜到了秦风的答复,仅是冷哼一声,便别过了头去。
随后用手摸着旁边的墙角,旋即抓到了那根细绳,随后轻轻一拉,院子里的那盏灯便顷刻间熄灭了下来。
这个时候,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灰蒙蒙。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滚出去!”
盲婆背对着秦风,声音冷漠至极。
没有了明亮的灯光,秦风和张南苇、赵飞燕三人的视线明显受到了极大的阻隔。
三人没想到盲婆如此作态,明显的拒客之意。
张南苇见状,心急了起来,便上前两步,劝道:“前辈,能不能换个条件?你换一个,我们一定会倾尽所有去完成。”
盲婆却道:“废话真多,老身懒得与你们浪费时间,赶紧滚!!”
“这……”
张南苇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随之一脸尴尬地看向身边的赵飞燕。
这一刻,张南苇也知道盲婆的脾气很差,很难进行沟通,她现在只能将希望寄予在赵飞燕身上。
毕竟赵飞燕作为西域玉门城赵家的大小姐,说话多少有些分量,加上又是她进行的搭桥牵线。
赵飞燕此刻已经了然于心。
她向前走了两步,直接来到了盲婆的跟前。
赵飞燕热情地笑了笑:“盲婆婆,是我,玉门城赵家的赵飞燕,您看他们二人远道而来为了寻找五毒教,是为了救人,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可以换一个条件吗?比如,金钱?”
盲婆一听到“金钱”二字,脸色明显变了变。
她沉思了两秒钟,随之摇了摇头,就道:“赵家小姐,不必多说!他既然要打听‘五毒教’的下落,就一定要杀了南帅萧青帝,其余免谈。”
说罢,她拿着导盲秆轻轻拍在赵飞燕的下身裙摆,一步步地往堂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都赶紧滚吧,老身要休息了。”
“……”
赵飞燕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只得看着盲婆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秦风本想要上前再次恳求,却被赵飞燕摁住了手臂。
赵飞燕向秦风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再强求。
秦风见状,一时也是无话可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盲婆走进了屋子里。
那盲婆虽然眼瞎,但自居之地的环境早已烂熟于心,一回到屋子里之后,转身便把门带上。
“嘭”的一声,关门的声音还十分之大!
站在门外的秦风、张南苇、赵飞燕,这一刻是彻彻底底地吃了一个闭门羹。
几秒钟过后,赵飞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愧疚地看向张南苇和秦风,轻声道:“看来是没办法了,盲婆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秦风看着屋子里面的光亮,本想赖在这里不走,用诚心感动盲婆。
但一想到刚才盲婆的态度,这个时候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且还是牵扯到了南帅萧青帝,这更加不可能。
毕竟盲婆的条件是要他去杀了南帅萧青帝。
“走吧,先回去,再想办法。”
这个时候,秦风不得不说道。
赵飞燕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目光看向张南苇。
张南苇见秦风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心知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烦恼。
随后,三人便离开了盲婆的住处,坐车返回玉门大酒店。
车上。
秦风坐在后座一直不说话,目光只是看着窗外的玉门城夜色繁华。
“秦风。”
张南苇坐在秦风身边,轻声喊道。
秦风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张南苇知道秦风在为盲婆的事情而烦恼,便安慰道:“没事的,盲婆这里走不通,我们可以换换另一种方式。”
这时候,赵飞燕也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刚才在那儿的时候,我就很想说她是不是在难为秦先生了,居然要拿‘南帅萧青帝’的命来换‘五毒教’的下落线索,简直是荒谬至极!南帅萧青帝是咱们华夏的护国战神,不但深得百姓爱戴,还有一身冠绝天下的武道修为,哪怕是让秦先生去办,也很难啊!这不是要害了秦先生么!”
说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观察秦风,想看看反应。
秦风此刻仍是一副神色忧愁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赵飞燕这番话而引起心态变化。
秦风这个时候问道:“赵小姐,除了盲婆以外,难道就已经没有人知道五毒教的下落了吗?”
赵飞燕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
然后微微低头,沉思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秦风而去,轻轻地摇头回道:“秦先生,除了盲婆,玉门城已经没有人知道五毒教的下落,毕竟在你和南苇来之前,我就已经让下面的人去仔细调查过了,也是再三确认才得到的结果。”
秦风又是问道:“难道连你们赵家也不知道吗?”
“这……”
赵飞燕眉头微微一挑。
她知道秦风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双方只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但她心想在秦风来的路上,张南苇定然已经将玉门城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
片刻过后,赵飞燕直言道:“秦先生,如果真的要五毒教的线索,以我现在所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一些陈年往事了。”
说完看了看秦风,随之继续解释:“二十年前,也就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家里的长辈说本地的五毒教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现在我长大了,如果不是南苇突然提起‘五毒教’,我恐怕都忘了,换句话说,这二十年来,除了那个盲婆,没有人知道五毒教的下落,至少是目前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
“……”
秦风一时无言。
没想到这个五毒教,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二十年前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二十年来更是无人知道下落。
这听起来就觉得其中定有隐情。
毕竟一个能在西域闯出来的教派,让内地江湖人无不知道,其底蕴何其深厚,又怎会轻易一夜之间消失,二十年来无人知其下落。
同时,秦风也想到了刚才盲婆的反应,心想着盲婆既然提出这个条件,这两者怕是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