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結開始滾動,不斷吞咽起口水,企圖緩解缺氧的痛苦。
手腳滑動的也更加賣力。
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身體像是在水中原地踏步。
這一刻我想到了鬼打墻,想到了房子被燒時的幻覺。
我想我不是在原地踏步,而是水里有臟東西,臟東西在阻止我游出水面!
想通了這些,我有些慌了,卻...無能為力。
我不知該怎麼破解,也看不到那個臟東西在哪里。
漸漸的,我感到了絕望,缺氧的原因,也讓我身上沒了力氣。
我本不想喝水,可出于本能,我張開了嘴。
咕咚咕咚。
兩口水下肚,喝的我恢復了一點點理智。
當鼻子也想本能的呼吸時,我用手死死捏住了鼻子,哪怕被憋死,我也不願被嗆死,那種滋味太難受了。
可我的嘴巴,還在不自覺的,大口大口喝著湖水。
就要喝飽時,我的後脖領被人一把抓住。
這只手很野蠻,拽著我的後衣領,勒得我連喝水都喝不進去。
“嘩”的一聲。
我被拉出了水面,終于是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我四肢無力的躺在湖水上,任憑背後的大手隨意拖拽。
“嘩嘩...”
水聲不斷,岸邊嘈雜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
接著,我就被幾雙大手拖上了岸。
我沒有陷入昏迷,只是因為缺氧有些脫力。
“哇~”
剛一上岸,我翻身就嘔吐了起來。
湖水實在太臭了,喝的我也太撐了。
吐出一攤水,我頓時覺得好受了很多。
再次躺成大字型,這才看向了救我上岸的人。
“大恩不言謝,今天你救了我一命,以後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我,我為你赴湯蹈火,一次。”
劫後余生,我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說出了感謝的肺腑之言。
男子長得很帥氣,好像不愛說話,氣質...也有點冷。
因為他正冷冰冰的看著我,犀利眼神還帶著疑惑。
“剛剛在水里,是誰在幫你?”
嗯?
我把眉頭挑的一高一低,要不是這個帥哥救了我,我肯定要問他是不是有病。
“不是你救了我嗎?”
我反問一句。
男子搖了搖頭,說什麼就算他不出手,我也不會有事,他救我上來,只是順手而為罷了。
我聽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但男子既然能救我出來,應該也能救出另外一個人。
我趕忙向他求救說道:“還有個人沉下去了!”
男子指了指湖邊,不鹹不淡說道:“已經救出來了。”
我順勢看去,發現那個沉入水底的男子也被救上了岸。
只是他比我慘,現在還在被人按壓著胸膛,一口一口往外吐著湖水。
至于那個男孩,此刻還精神未定,正撲在一個女人懷里哇哇大哭,看樣沒什麼大礙。
我頓時松了口氣,伸手摸向了口袋。
本想抽根煙壓壓驚,掏出煙盒,里面已經進了水,煙濕的不能抽了。
我抓著煙盒面色微變,又連忙摸向了褲子口袋。
一摸之下,發現那個手鐲還在。
要是手鐲掉進了湖里,我怕是還得往湖里跳。
男子看著我摸向口袋的動作,他問我口袋里裝的是什麼。
我大大方方掏出手鐲給他瞧了瞧,說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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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鐲大小一看就是女人的,說別人也不合適。
男子打量一眼手鐲沒有說話,默默轉身,向公園外面走去。
“喂,請你吃個飯唄?”
我坐起身,想要跟這個救命恩人交個朋友。
他卻是頭也沒回,直接離開了。
“奇怪的家夥,知恩不圖報,是個好人。”
我對男子離開的背影做出了評價。
接著撿起手機,以及丟掉的鞋子,趁著沒人注意,學著救了我的那個男子,默默離開了這里。
不是我品德多麼高尚,是我總覺得湖水里有什麼東西在看我,看的我很不自在,心里有點不舒服。
而且我不擅長跟人打交道,也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對方太熱情了會扛不住。
當然了,要是那孩子的母親能直接用錢說話,我是願意接受的,至于其他,免了。
我回到店鋪,關上門,來到二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套幹凈背心跟大褲衩。
看看暗下的天色,我穿著涼鞋急急下了樓。
趕忙去商場買了床墊被子,還順便買了一包精神口糧。
回來整理好睡覺的大床,拍兩張大紅被罩的照片,發給了馮小伊,問她顏色好不好看。
她回信息說不好看,她喜歡白色。
白色代表純潔,我也喜歡,還好,我買了幾套被罩,其中就有白色。
我連忙換上白色被罩,又拍照片發了過去,問她現在好不好看。
她回答了個‘嗯’字。
可謂惜字如金。
大約高冷女神都這樣。
我整理好床,不忘給手鐲供上三炷香。
接著開始吃飯。
一邊吃,一邊詢問馮小伊什麼時候到。
她沒說什麼時候到,而是給我發來了一個地址。
“綠柳巷,六十六號。”
綠柳巷我知道,但是沒有去過。
那里是富人區,里面都是獨棟別墅,離這里只有三站地。
至于六十六號住的是誰,我就不清楚了。
我念著這個地址,嘿嘿直笑,回復信息問道:“我什麼時候去?”
信息剛發出去,一樓店鋪就傳來了敲門聲。
“嘭嘭嘭。”
手機也收到了短信,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明晚。”
我收起手機,疑惑的下了樓。
現在差不多九點鐘,時間雖然還很早,可店鋪關著門,里面又空曠一片,誰會敲我的門?
懷著疑惑,我下了樓。
透過玻璃門一看,來人是下午救了我的那個冷酷帥哥。
我打開門,把他請了進來。
只是一樓店鋪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把他往二樓客廳請。
他卻搖搖頭,拒絕了我的提議。
並言明讓我幫他一個忙。
得知他的來意,我心里暗歎自己看走了眼。
這家夥哪是知恩不圖報,分明是要恩不過夜!
這不,還沒到半夜就找上門來讓我報恩了!
我皺著眉頭問他要我幫什麼忙。
他說很簡單,讓我站在下午落水的地方不要動。
聽到這種要求,我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說的輕巧,可我知道,那個湖里有臟東西!
否則以我的水性,怎麼可能會在湖里喝撐了?
讓我站在那里不要動...
說的好聽,分明是想讓我做魚餌,釣湖里的臟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