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北海道左侧公海。
一艘中型船,正停在海面上等待。
船舱内,所有人都焦急无比。
按照原计划,苏晨和柯怡他们应该早就到了。
海面空荡荡。
连一艘接应快艇的影子都没有。
“张哥。”
一个手下忍不住开口。
“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柯姐和苏总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另一个人也皱眉道:“按速度算,就算绕一点路,也该到了。”
“而且刚才那边好像有火光。”
“我用望远镜看过,像是发生过爆炸。”
“我们要不要派船过去接?”
为首的张哥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老刘临时安排在这边的接应负责人。
按理说,只要苏晨上了船,他们就立刻离开。
可现在人没等到,海面情况又不明,他也不敢乱动。
他沉声道:“别急,我先打电话试试。”
张哥拿出手机,先拨柯怡电话。
不在服务区。
再拨苏晨电话。
同样不在服务区。
张哥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不行,可能真出事了。”
手下顿时急了。
“张哥,那咱们怎么办?”
“回去找?”
“还是继续等?”
“要是苏总那边被人追,咱们在这干等也不是办法啊。”
“可要是我们贸然靠近北海道,万一被霓虹的人发现,咱们这条船也得搭进去。”
船舱里众人七嘴八舌。
张哥揉了揉眉心。
“都闭嘴。”
他想了想,直接打给老刘。
微信语音响了几秒。
接通。
“喂,刘总。”
“苏总和柯姐那边,可能出事了。”
“我们在这足足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等到人。”
“按理说,苏总他们应该早能到了。”
电话另一边。
老刘坐在霓虹国临时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陷入沉思。
意外肯定出了。
可他跟苏晨这么久,见过太多大风大浪。
他相信,苏晨本人不会这么轻易出事。
“行。”
“我知道了。”
“你们先等着。”
“如果三天还没有消息,就回来。”
张哥一愣。
“三天?”
老刘声音沉稳。
“对。”
“这三天不要乱动。”
“别主动靠近霓虹海域。”
“等我消息。”
“明白。”
挂断电话后,老刘打开电脑,调出地图。
宗谷钾。
公海接应点。
阿斯拉夫索沃。
几条线路在屏幕上展开。
如果海上出意外。
如果追兵太多。
如果原计划无法抵达公海。
那苏晨会怎么选?
老刘盯着地图,目光慢慢落在宗谷钾西北方向。
距离北海道宗谷钾最近的陆地,是俄国阿斯拉夫索沃。
如果换成他,也会选择往那里跑。
“难不成,苏总到那边了?”
老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现在麻烦大了。
阿龙不在霓虹国。
徐明辉、方远、林邵他们也都不在宫城,各自散在不同城市。
苏晨现在下落不明。
明天,就是霓虹国那些建筑工地发工资的日子。
这事要完。
之前所有工地、售楼部、分公司,全靠鼎盛集团的资金链和苏晨的名声吊着。
一旦苏晨失联,核心人员撤离,工资发不出去,工人和购房者马上就会炸。
更麻烦的是,霓虹国那边现在动静这么大。
如果他们知道苏晨跑到了俄国。
哪怕霓虹国引渡不了,也只要放出消息。
俄国会怎么想?
一个卷走近万亿资金的人,突然流落到俄国边境。
随便绑住,都能榨出一笔天文数字。
这是无本买卖。
老刘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到了一个人。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喂。”
“我是刘卫凌。”
“请帮我接一下,苏振海。”
夏国,京城。
秦城监狱。
夜里,狱警睡眼惺忪地来到苏振海的单人间门口。
苏振海正睡着,听见动静,睁开眼。
“大晚上的……”
“出什么事了吗?”
狱警开口道:“苏总,刘卫凌打电话要找你。”
听到刘卫凌三个字。
苏振海瞬间瞪大眼。
整个人立刻清醒。
老刘出狱前,他交代过。
除非遇上难处理的生死大事,否则别打秦城监狱电话找他。
虽说国家对待他这种级别的罪犯有特殊安排,但也不能没事麻烦人。
现在不只是麻烦了。
而且还是大半夜。
这必然出事了。
“带我去。”
“谢谢。”
不一会儿,苏振海被带到接电话的地方。
狱警把电话递给他。
苏振海接过,声音立刻沉下来。
“喂,老刘,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老刘没有绕圈子。
“苏总。”
“小苏总那边可能出事了。”
“什么?”
苏振海猛地站直。
“小晨怎么了?”
“苏总,这事得慢慢说。”
“得从小苏总到马越国说起。”
接下来半个小时。
老刘把苏晨到马越国之后发生的一切,从罗家、索菲国、六大家族,到血红灵修会,再到霓虹国地产局,全部说了一遍。
苏振海听得越来越沉默。
直到老刘讲完。
电话两边安静了很久。
老刘低声道:“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小苏总可能流落到阿斯拉夫索沃。”
“我担心霓虹国那边的人会通缉小苏总。”
“到时候,俄国那边知道消息,可能也会趁机找小苏总敲诈。”
“我记得,老爷子当年做投机倒把,连俄国飞机都倒腾过来。”
“我就想问问,苏总,您认不认识俄国那边的人?”
苏振海沉默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
相比之下,自己当年收割金融市场,赚个几百亿算什么?
简直小巫见大巫。
真不愧是老苏家的儿子。
一下骗上万亿。
没辱没老苏家的基因。
只是这麻烦也太大了。
俄国那边的人,他确实认识。
当年他跟着自己老爹,也就是苏晨爷爷的时候,确实结交过不少俄国人。
其中有几个,家里就是军政大臣世家。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人家估计早已位高权重。
可问题是。
交情归交情。
利益归利益。
自己现在人在监狱里。
真找上人家,没有足够利益驱动,对方未必肯理。
苏振海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一切等我出去再说。”
老刘一愣。
“出去?”
苏振海道:“本来还要再关两个月。”
“现在看来,不得不想办法提前出去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随后看向旁边狱警。
“小兄弟。”
“麻烦去找你们所长。”
“我又有新专利要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