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
“老爺子，槍是人家吃飯的家夥，再說了，別人丟了槍也不好交代不是？”
“看不出你還是個好人。”
“這是修養問題，跟是不是好人不挨邊，壞人不一定沒修養！”
“哦~呵呵，你小子的意思是說老朽人沒修養咯？”他有些揶揄。
我：“......”
“老爺子，我可沒這麼說，小子只是想跟您買一把槍。”
“槍嘛...”
老爺子叼著煙鬥，從懷里摸出了一把手槍在我面前晃了晃：“槍有，不過不賣。”
不賣你拿出來幹嘛？
炫耀？
讓我眼饞？
老來小，年紀太大了果然都不正常！
腹誹之際，他卻把槍遞到了我面前：“可以送給你，但是你要回答老夫幾個問題。”
我正欲伸手去接，聽到他後面的話又把手縮了回來。
“老爺子，不如您先問？”
老爺子聞言笑了笑：“沒想到你小子還挺謹慎。”
“嗯，說的也是。”
老爺子沉思片刻，問道：“你手上戴的鐲子從何而來？”
我蹙了蹙眉，拉拉衣袖遮住手鐲，隨口回答：“我爺爺留給我的傳家寶。”
“你...你爺爺？”
我點點頭：“嗯。”
老爺子有些不淡定了，眼中稍顯急色。
“小子你姓什麼？叫什麼？”
“李大膽。”
“李大膽...李大膽...”
他不斷念著我的名字，打量我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
“你小子多大歲數？”
“十八十九，馬上二十一二十二歲了。”
“你......”
老爺子笑了：“你爺爺現在何處？”
我指了指腳下大地：“長眠大半年了。”
“死...死了？”
他滿臉不可置信，眼中光芒都變得灰暗少許，那模樣看起來比我還難過。
可也沒聽說過我爺爺有什麼朋友啊？
“老爺子，我爺爺叫李長河，您難道認識他？”
“李長河...”
老爺子又是好一陣子嘀咕：“你爺爺臨終時多大年紀？”
“七十六歲。”
“七十六？你確定不是八十歲、九十歲、一百多歲？”
老爺子還挺記仇，逮住個機會又調侃了回來。
我認真點點頭：“我爺爺臨終前他自己說的。”
“！”
聞言，老爺子目光死灰復返，再次變得閃亮。
“哈哈哈哈...這個年紀去世...好好好...”
這下我更不明白了！
“老爺子，您好好好的意思是...我爺爺死的好？還是他這個歲數有講究，所以死的好？”
“呃！”
老爺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尷尬笑道：“老朽不是說你爺爺死得好，說的是他這個年紀死的好，啊，呸呸呸！什麼亂七八糟的！歲數，是歲數好！”
他自己神經錯亂，我聽的也模糊，亂說一通又接著問：“老朽問你，你爺爺生前都跟什麼人接觸過？你還認不認識比他年紀大的老頭？”
我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老爺子究竟想問些什麼，就掰著手指說道：“我村里長壽的老人有好幾個，村東頭有兩個，村西頭有兩個，村北有三個，還有...”
“停，老朽問的是百歲以上的老人，有沒有最長壽的？”
我說：“有！最長壽的就屬我太爺爺李大富了，他熬死了他兒子，孫子都快嗝屁了他還活著，現在估計至少一百多歲。”
“哦呵呵呵呵...小子，你在什麼村？”
“陽縣，李莊村。”
我沒有絲毫隱瞞，因為隱瞞也沒什麼意義，他想知道的話估計不難查到，不如我自己說出來賣他個人情。
末了又問：“老爺子，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老爺子此刻已經沒功夫搭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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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叼著煙鬥起身，甚至都沒拍一拍身上的泥土，就大笑著向另外幾個老頭喊道：“阿大有救了，黑老漢也有救了，走走走，快跟我走！”
幾個老頭不明所以，卻是紛紛起身向他投來了疑惑目光。
黑心老頭尤為激動的詢問：“大哥，想到了什麼辦法？”
“嘿嘿，我打聽到了神手鬼醫的去處！”
“什麼？”
“真的假的？”
“神手鬼醫在哪？”
“消息可靠嗎？”
“......”
“可不可靠不好說，但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夠找到他！”
“既然如此，那咱們快走！”
不由分說，幾個老頭簇擁著老爺子就往屍陰山外的方向走。
我卻聽得有些懵圈。
什麼是神手鬼醫？
老爺子詢問我一堆年齡大的人，找的該不會就是李大富吧？
李大富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是位高人？是什麼神手鬼醫？我怎麼不知道！？
不管如何，我問題都回答完了，他為什麼不給我槍？
這老頭想白嫖我？
“老...老爺子，槍！槍還沒給我！”
顧不得許多，我趕忙追上去索要。
老爺子聞聲頓住了腳步。
轉過頭笑容不減：“嘿嘿，年紀大了容易忘事，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就把槍遞給了我，還大方的從腰間掏出兩個彈夾，一並塞到了我手里。
“這些子彈也送你了。”
話落就領著他那幾個老兄弟繼續趕路。
“老爺子，要是子彈用完了能不能找您購買？”
“其中一個彈夾上有聯係方式，你可以打那個號碼去買。”
老爺子頭也不回答應一聲，接著擺了擺手：“多謝小兄弟了，咱們有緣再見。”
我沒再理會遠去的幾個老頭。
喜滋滋的擺弄著新手槍坐到了羅曼一旁，隨手把另外那支破手槍丟給了羅曼。
“你拿著防身。”
羅曼把玩著手槍撇嘴道：“見新不要破！剛得到一把新手槍就把舊的給丟了...”
“錯！你手里那把槍本就不屬于我，只是用用而已，用完了早晚都得丟！”
接著揚了揚我手里的新槍：“這把才屬于我！”
羅曼不屑的‘切’了一聲。
“你認識神手鬼醫？”
“不認識...神手鬼醫是個什麼玩意兒？”
羅曼：“......”
“字面意思。”
“好吧。”
我不在意的點點頭，暗想著大概跟陰廚子，陰裁縫之類的差不多。
羅曼瞧一眼左右，然後像做賊般輕聲細問：“是小伊姐出的手吧？”
她問的沒頭沒尾，我卻是聽懂了。
“噓！”
瞥她一眼，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哼，本姑娘跟小伊姐去過陰間路釣惡鬼，知道她能畫出陰陽門戶，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出來！”
我說：“是是是，知道就多說點，聲音再大點，讓全世界的人都聽見都知道。”
“陰陽怪氣！”
羅曼狠狠刮我一眼：“鬼娃娃呢？”
“你都猜到是小伊取走了血石，你說鬼娃娃會在哪？問我這種問題你說你是不是傻？”
“你才是二百五！”
她轉頭罵了我一句，辯駁道：“我想問的是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問題我哪知道！
正欲答話，一陣風‘嗚嗚’刮過。
風聲連成一線，形成一道很虛無縹緲的聲音。
“起來...”
“起來...”
聲音既模糊又沙啞，來自天上地下，來自四面八方，根本聽不出具體是從哪個方位傳來。
就好似大腦產生了幻覺一樣，極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