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的人员有两个。
另外两人则在岸边拉着绳索，防止他们被冲走。
一是协助打捞，二是及时察觉到水下队员们会不会遇到突发状况，好第一时间开展救援。
叶凛见状，想了想走过去。
“你们好。”
打捞小队看到叶凛，连忙打招呼。
“警察同志你好，有什么要额外交代的吗？”
叶凛看着几人叮嘱道。
“这片河道看着小，但下面情况有些复杂。”
“而且，还有个小旋涡。”
“只是现在被暴雨造成的流水掩盖了，由于天气原因，虽然旋涡的范围在缩小，”
“但你们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找到旋涡，绕过它。”
“在它旁边有个凹陷进去的洞，尸体就藏在那。”
叶凛担心自己描述得不够清楚，还用手指在掌心画了个简图。
打捞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和警队合作这么多回，还是头一次下水听个“外行”的。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但都没有多说什么。
正常来说，这么小的一条细流。
他们平时确实不会放在眼里。
但负责打捞的队员完全潜到水下后，想到叶凛的话，还是不由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陆瑶瑶还是第一次看到，请专业打捞队这种阵仗。
好奇地凑到打捞队旁边，“一般要打捞多久？”
打捞队的李队长盯着屏幕里的队员下潜深度，一边笑着回答道。
“如果不下雨，在这么小的河道里。”
“顺利的话，我们半小时左右能捞到人。”
“我们可是专业的，省内最厉害的救援队！”
“王队跟我们合作这么多次，应该也知道我们可不是花架子。”
王江海在旁边，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刑侦队已经把周围都勘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所以都围在李队长身后。
一边聊天等待死者被捞上来，一边唠着闲嗑。
正聊到兴起。
被李队长低声惊呼打断。
众人下意识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打捞队员身上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也跟着齐齐发出惊呼。
李队长惊讶，是因为他刚才听了叶凛说关于水下情况的描述。
他一直盯着队员下潜的一举一动。
所以队员们发现小旋涡后，视频就同步传导了回来。
接着他们按照叶凛说的，绕到后面发现个凹陷的洞。
不过肉眼看着有些浅，如果不是叶凛特意交代。
他们估计也不会特意去搜。
等靠近后，他们才发现是视觉效果偏差。
里面实际的深度比想象得要深得多！
于是，两人连忙探头进去查看，果然发现被切割过的尸体。
他们立马合力将尸块装进证物袋，准备弄出来。
李队长看完整个过程，嘴巴全程没合上过。
一模一样！
说的和下面实际情况一模一样！
这个姓叶的警官，怎么比他们这个内行还内行！
不对……
这再内行，也没有在岸上，就能看出端倪的情况吧。
想他在潜水界，不敢说自己实力顶尖。
但顶尖的那一批大神，他都认识！
就没听过，谁能做到这么精准的预判。
那些大佬，全国各地的跑。
什么样的水域没见过！
那经验值！
那……
李队长心里想着心潮澎湃。
但视线一触及叶凛，瞬间哑口。
因为碰上叶凛，那啥都没用。
这他妈简直是透视眼好嘛！
王江海他们刚才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
看到视频里的情景。
都默默看了眼叶凛一眼。
特别是王江海和程伟光，他们从业二三十年。
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场面……确实是第一次见。
自从叶凛加入后。
他们才发现，自己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第一次没见过。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快就打捞到受害者尸块的！
电脑屏幕上返回的影像右上角，还记录着从开机下水到现在的时间。
五分钟！
才五分钟！
这捞尸跟直接下河“白捡”有什么区别！
有叶凛这个外挂在，简直是毫无难度！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刚拖着尸块上岸的两个打捞人员。
两人看了眼潜水表上的时间，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知道很顺，但是没想到这么顺！
从业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快！
那钱就跟白捡的一样！
今天下大暴雨，会加大搜索难度。
而且干活的人也会多一点。
就这情况，一个小时能找到都算快的。
他们都做好泡几个小时的准备了。
所以报价的时候，这些人工、耗时都会加进去。
这要换成以前，那他们拿得心安理得。
这次……
他们怎么有点心虚啊。
谁家下水五分钟，还好意思拿几个小时的工钱！
叶凛没注意到大家各异的神态，只盯着打捞员身后背着的受害者。
这时，林清辞也从下游赶过来了。
连忙在现场又搭了个棚子。
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把受害者的尸块，放在地面铺着的干净油膜上。
刑侦队跟进棚子，在旁边观察着。
受害者的四肢被切割过，就像人彘一样。
只不过这个人彘，连头都没有。
李胜：“这头是漏在下面了吗？！”
两个打捞员连忙回道。
“绝对没有漏。”
“我还特地进那个洞里打光照了一圈。”
“那个洞宽度还行，不算浅，但也绝对谈不上深。”
“进去站起来，洞口才到我咯吱窝。”
“你们看我们实时拍摄的视频，就能看到清楚，绝对没有漏。”
陆瑶瑶摸了摸下巴，“难道是被冲到其他地方了……”
叶凛觉得不像，他摇摇头分析道。
“凶手是个很谨慎的人。”
“从他找这个洞就知道，对方是个很有耐心，而且擅于忍耐筹谋的人。”
“因为只有复杂的水域，才会有旋涡、洞穴等地形。”
“可那些复杂环境、低能见度，又有一定深度的水域，是潜水爱好者最爱去的。”
“凶手不可能藏尸在那里，暴露的风险太大！”
“只有这样的淡水小河流，才不会引起潜水爱好者的兴趣。”
“小河流里找复杂的地形，这概率小到属于天选之子。”
陆瑶瑶听到这话，歪着脑袋看向叶凛。
“可你不是一下就找到嘛。”
叶凛张了张嘴，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
“风水”师技能里教授的那些知识点，那是系统积世界之大成。
然后整理成册，分类归纳塞给他学习消化的。
一般人哪有这资源！
不过这话，叶凛也不能说啊。
他清咳两声，用地理知识好什么的给糊弄过去。
“不过，对方对地质勘查这一块，肯定是有所研究！”
“不然就真是纯纯靠运气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