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晚他们离开去医院以后,巫震还有我的妻子、女儿都不见了踪影。”
“我派人打听过了,找不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并且地下医生那里我也有意派人去了。”
“结果怎么样?”陈风神情焦灼。
费建明摇头:“他在的那座地下拳场......已经没了。”
“一个活口没有见到过。”
“你应该已经暴露了。”
陈风:“那巫震、芸儿他们怎么办?”
“如果协会是奔着我来的,将我交出去,我不想看到有无辜者再因为我而死了。”
协会的手段陈风是了解的。
什么滥杀无辜可不是他们的下限。
协会很大,大到难以想象。
他们当中有好人,也有烂人,谁也无法预判这群家伙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陈风也知道,自己在水星与第三舰队的事情是知道的。
因为狂战士徽章的缘故,陷入癫狂状态后。
陈风几乎亲手将联邦第三舰队一半的主力彻底摧毁。
有超过十万船员因他葬身于星海。
哪怕为了阻止巨人武器的扩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这样的代价也是陈风身上扛着的原罪。
然而协会并不知道巨人武器的危险,在他们眼中。
陈风为了和他们对抗,夺取巨人武器,这才摧毁的第三舰队。
只是因为社会舆论以及联邦协会的脸面,这件事并没有在外界传播。
不过对自己的审判,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费建明已经帮自己帮的足够多了。
陈风不会也绝不愿意看到他因为自己家破人亡。
“费馆长,把我交出去吧。”
“这算是我对你的恳求。”
“为了芸儿,为了大家。”
陈风抓着费建明的手,真情实感流露而出。
下一秒,费建明的情绪几乎崩溃。
这位武馆界泰斗,武道大师。
因为家人的存在,暴露了他的软肋。
人们常说,费建明是六阶之下的第一人。
深不可测的武道实力,强劲且变化莫测的武道功法。
但当家人受难之时,人有多么的脆弱,显露无遗。
情感,永远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鸿沟。
“为什么......”费建明低语。
“什么?”陈风没有听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黎若冰这个时候不在呢?为什么西城固那家伙也不在?”
“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明明......”
费建明眼角带泪,双手按住陈风肩膀。
“明明你马上就要恢复了。”
陈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八十岁的中年男子在哭泣。
手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馆长,放心吧。”
“我对协会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应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我回答,我暂时不会死的。”
“将我交出去,然后立刻联系海王星公国的江宏远部长,他会有办法的。”
“木星神圣王国也一样可以联系,他们还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陈风面露苦涩地给费建明想办法。
然而就在这时。
陈风察觉到费建明双手正在积蓄力量。
“费馆长!你要冷静!”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陈风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有人并不愿意让他做出牺牲。
只是一瞬间,一股怪力将陈风覆盖。
身体瞬间瘫软下去。
陈风不甘地瘫倒在地,只有头脑还保持着清醒,其余的包括手脚在内全部不听使唤。
就在陈风以为是费建明想明白的时候。
武馆大门推开,两位费建明的亲信走了进来。
“他就拜托你们了。”
“务必确保今晚之前送到目的地,其他的都交给我。”
“明白,馆长。”
陈风被两人搀扶起来,朝门外走去。
“馆长,你不能这么做!”
“为了巫震、巫雪姐还有芸儿的安全,你不能这么做!”
陈风无法改变这一切,他被人架着离开武馆,直到被塞入一辆破旧的小轿车里。
直到渐行渐远,感受不到费建明的气息。
“不......”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风无法想象协会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费建明他,为什么!”
前排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他是费建明的徒弟,一位四阶武者。
“陈风,虽然我很想将你扔给协会,保住我师父一家的安危。”
“但我不能这么做。”
他转过头来,泪水已然打湿衣襟。
“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师父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原因。”
“无论如何,请不要辜负他老人家!”
正在驾车的,也是费建明的一位弟子。
他并没有流泪,只是情绪很低落。
低声丧气地叹了口气:“唉,协会果然还是对我们动手了。”
“武馆这个蛋糕,他们果然还是想捏在手心里。”
“陈风,你的存在只是让协会寻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武馆界,要变天了。”
......
......
夜已深。
龙场武馆所在的武馆街,一辆辆轿车停靠在街道。
武馆内,费建明打扫好了卫生。
将正门处清空出来,留下了两张沙发。
一张沙发给自己,另外的则留给来宾。
武馆大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位身披大衣,内衬是优雅的黑白色马甲的男子踏步走入。
他来到费建明准备好的沙发前坐下。
毫不客气地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后。
“费馆长,我们应该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十三年。”费建明补充。
武馆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月光有限找不出男人的面庞。
只能看见他修长的身躯。
“想不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在我印象里,你还只是个喜欢跟在后面玩闹的孩子,谁能想到时间一晃而过。”
“你能取得此般伟大的成就。”
男子环顾四周,对龙场武馆发自内心的感叹。
“行了,你是六阶武者,我在你面前一点胜算都没有。”
“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那些客套话也就算了吧。”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挥了挥手。
手下将一位满身是伤,被斩断双手双脚的人丢了进来。
鲜血侵染在武馆的地板上,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谁也不知道此人承受了何种折磨。
而这个被斩成人棍的家伙,费建明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巫震艰难地抬起头,双眼早已被挖去。
但他知道这里是龙场武馆。
在生命气息消散的最后一刻。
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话。
“馆、馆长......”
“逃......”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