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
御书房。
偏殿的软榻上。
林清澜推醒熟睡的赵安，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不早了，今天是祭天之日，您可别耽误了时辰。”
赵安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林清澜。
她已经穿戴整齐，凤冠霞帔一处不落，脸上涂着薄薄的脂粉，衬得愈发水灵。
“陛下，此刻刚过卯时，钱义已在外面候着，龙袍也备好了，仪仗会在卯时三刻出宫。”
“嗯，朕知道了。”
赵安换好龙袍，束好玉带，踏出御书房。
外面的宫道上，羽林卫排好队列，甲胄森然，刀枪如林。
羽林卫总领林观南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一切安排妥当，羽林卫兵分三路，一路随驾祭祀，秦国公来信，京营兵马也布置完毕，确保陛下安全！”
赵安点了点头，在钱义的带领下，走向銮驾。
銮驾是八匹纯白骏马所拉，车身鎏金蜡银，车前十二名骑手开道，车后是二十四名羽林卫铁骑。
林清澜和萧知鸢的凤辇跟在銮驾后面，再往后是各路权贵、六部尚书、九卿各官的轿子。
出宫后，沿途街道两侧跪着密密麻麻的百姓。
銮驾经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地叩首，山呼万岁。
声浪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从宫门口传到南郊祭坛，延绵十几里，不绝于耳。
赵安掀开纱帘，看着百姓们跪伏两边，胸中顿时豪气万丈。
很快，队伍抵达祭坛。
钱义恭敬地掀开车帘，赵安弯腰走出。
祭坛有九层汉白玉台阶，顶层是圆形祭台，神案上摆着玉帛、香炉、祭器等等。
钦天监的礼官们早已在台阶下等候，见銮驾到了，立刻上前引路。
钦天监正扯着嗓子高亢长吟。
“迎......神......”
在林清澜悉心教导下，赵安对祭天理论已丰富至极，但在实操上，不免有些紧张。
若仪式上有什么差错，卫家肯定会死抓住这点不放！
好在身旁的林清澜察觉到赵安的紧张，便稍微用力捏捏他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安从袖子取出火折，跟皇后一起吹燃，点燃神案上的生火。
轰！
熊熊的烈焰，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
咻咻咻！
四面八荒皆响起破空声。
赵安心中不由自主战栗，顿生警觉，下意识地护住林清澜，卧倒。
“有刺客，护驾！”
林观南嘶声吼叫，拔出腰间长刀，想冲上去护驾。
但，为时已晚。
祭坛上没有躲避和遮挡的地方，赵安和林清澜就直接暴露在冷冽的箭矢之下。
官员和百姓们吓得抱头逃窜，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这时，两道身影从人群中腾空而起，一个潇洒的鹞子翻身，就翻到了赵安跟前。
手中长剑挥舞，叮叮当当间，便将射来的箭矢击落。
正是夭夭和灼灼双胞胎姐妹！
夭夭长挡在赵安前面，美眸冷若冰霜，而灼灼则护着林清澜，剑尖朝下，护住皇后的侧面。
“小师弟，你没事吧？”
夭夭头也不回地问，语气有些恼意。
“请我们姐妹当护卫，却又不提醒一下就出宫，要不是我们跟的紧，你就交代在这了！”
赵安扶着林清澜爬起来，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朕以为你们知道呢。”
“哼，我救了你和皇后一条命，这个月要多加一百两，不然这活没法干了！”
夭夭调侃之际，目光在四处游走，寻找箭矢的来源。
林观南也带着羽林卫冲上祭坛，盾牌手列成两排，将皇帝和皇后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又一轮箭雨落下，要么被夭夭姐妹拦下，要么射在盾牌上，没能伤害到赵安分毫。
而刺客射箭的动作，却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等箭雨停止，林观南剑指某个方向，厉声大喝。
“刺客在那个方向，杀！”
近百羽林卫举着盾牌前进，以最快速度摸到刺客的位置所在，双方交战在一起。
“杀！”
锵锵......
刀剑交鸣，杀声震天。
羽林禁军形成扇形阵势，边打边压，三四十个穿着百姓衣裳的刺客被禁军打散，分而杀之。
眼见刺客被制服，不等赵安松口气，护在周围的数十名侍卫突然暴起，抽刀向祭台冲杀。
这群人装扮跟羽林卫一样，根本分不出真假。
而他们的反叛，令羽林卫防不胜防，都来不及反抗，就被当场斩杀。
“护驾！快护驾！”
林观南焦急大喊，想回身来挡。
但刺客们的动作太快了，转眼间就杀到台上。
夭夭脸色骤变，一把将赵安推到灼灼身后，自己提剑迎上去。
“自己躲好了！”
距离太近打斗，难免会误伤。
因此灼灼也不得不发动攻势，想把刺客打下去。
祭台的位置就那么大一点，除非把刺客们都杀掉，否则羽林卫也无法上去。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刺客趁着空隙，冲到了祭台最上面。
“陛下，小心！”
“不好，快保护陛下！”
林观南等人急得团团转，可自己又被几个刺客缠住，分身乏术，完全完全抽不开身。
“狗皇帝，受死吧！”
为首一人举起长刀，率先冲杀
“清澜，躲在我身后！”
赵安舔了舔嘴唇，热血上涌，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战场的铁血生涯！
眼看刺客冲到近前，赵安脚下一蹬，不退反进。
身体一偏，躲开劈来的刀锋，自下而上一记左勾拳，砸在刺客的肋骨。
咔嚓！
骨头断裂。
刺客惨叫倒地，赵安顺势捡起掉落的羽林卫佩刀，反手抹掉刺客的脖子。
没有丝毫犹豫，又转身迎向第二个刺客。
这几天他练习《龙虎御女经》第一重的吐纳，身体素质已经大幅度提升，甚至都超出自己的预想。
林观南等人看着陛下跟刺客打得有来有回，无不满脸震惊。
陛下竟然会武功？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狗皇帝！”
刺客们见半天杀不了皇帝，唯恐迟则生变，一个个顿时疯狂，攻势也愈发凌厉。
刺啦！
他的手臂被划破，鲜血淌出。
这更是激发了赵安的血性，他双目赤红，不顾伤势，大刀劈头盖脸地朝刺客砍去。
把刀刃都砍卷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