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鼓掌的原因,是在感慨猴子的靈巧。
別看只是從高個子腋窩下鑽過去,做起來並不容易。
要說難度,就是在時間的拿捏上。
早了不行,會讓犀牛及時改變戰術。
晚了也不行,反而容易受制于人。
猴子的戰術,不僅僅單是逃避。
他是守中有攻。不僅避開犀牛的鋒芒,還順手給了犀牛一掌。
常人的一掌,對于皮厚肉粗的犀牛來說,只會當作是撓癢癢一般。
猴子的這一掌,照理說也不會帶來多大的傷害。
方子玉讓猴子練的是猴拳,出掌的模樣,也和猴掌一樣。
五指並在一起,如同啄木鳥啄蟲子一般。
抓到人的身上,肯定會有一些傷害。
即使如此,也還是傷不到犀牛。
壞就壞在猴子有了內力。
伴有內力的猴拳,傷害程度呈幾何級別的增加。
疼痛不僅是在皮肉上,還直接深入到了筋絡之中。
這麼一種深入骨骼的疼痛,犀牛哪能不疼得叫了起來。
叫歸叫,犀牛也不會亂了心神。
他把牙齒一咬,就地來了一個大轉身。
他的手臂,再次掄了起來。
這一次,他吸取了先前的教訓。
不再是平行的揮出手臂,而是將手臂降低了一大截。
唯有這樣,才能不讓猴子故伎重演。
犀牛的反應不慢,猴子的動作更快。
等到犀牛轉過身子的時候,猴子剛好與他換了一個位置。
同樣的戰術,順手在犀牛胳膊上啄了一下。
二人不停的轉圈子,猴子就是不與對手正面抗衡。
避讓的同時,忘不了在犀牛身上到處下手。
這樣的戰法,氣得犀牛嗷嗷直叫。
到了後來,犀牛索性站立不動,不再被猴子牽著鼻子走。
以免空耗體力,被猴子鑽了空子。
站立不動,並非是被動挨打。
他是采用聽風辯音,以靜制動的戰術。
一有風聲響起,就猛然出擊。
只要一擊得手,就能立即改變局勢。
這樣的戰術一用,頓時束縛了猴子的身手。
有好幾次,還險些中了犀牛的招。
猴子一看不行,也跟著調整戰術。
他深吸一口大氣,連續啄了犀牛幾下皮肉。
這幾次,都是下了狠手,招招入肉三分。
“我去!怎麼會這麼疼哩!”犀牛疼得齜牙咧嘴,汗珠直冒。
趁著犀牛因為疼痛分神的空間,猴子飛身躍起,來了一招陰陽腿。
只聽“砰、砰”兩聲響起,犀牛後背上連連中了兩腳。
如果換作是黑熊上場的話,身大力不虧,犀牛肯定會要小心。
象猴子這種重量在百斤左右的體格,犀牛並不會太過在意。
反而已經做好准備,等候反擊的機會。
猴子騰空而起之後,肯定會要在地上打滾。
有了這樣的空隙,犀牛就可以將猴子一腳給踩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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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的算法不差,碰到他所知道的對手,一定能立即改變局面。
人算不如天算。
他沒有算到猴子練習了內功;
沒有算到方子玉在猴子身上激發人體潛力的穴位進行了針灸;
更沒有算到方子玉讓猴子服下了“養氣丹”。
這三處的意外,要讓猴子的力氣比過去平增十倍也不止。
挨了兩腳的犀牛,如遭巨石打擊。
往前踉蹌兩步,這才憑著硬朗的體質站穩了腳跟。
就在大家以為他沒有受傷的時候,事情又出現變化。
只聽“噗噗”兩聲響,犀牛口中連吐兩口鮮血。
刹那間,鮮血就染紅了一片雪白的大理石地面。
趁他病,要他命,這是打斗的經典。
沒等犀牛重新站穩,猴子又是一招連環腿踢了出去。
吐血的犀牛沒能避開,後背再次中招。
一招,又是一招。
多重打擊之下,犀牛再也無法堅持得住。
前後晃蕩了幾下,終于轟然倒在地上。
剛才那個最先挨打的二牛,連忙沖上前來,口中呼喊道:“二爺,你怎麼啦。二爺,你說話呀!”
其他幾條大漢也沖上前來,把犀牛圍在中間,擺出防范架勢。
提防夜總會這一方再施毒手,加害于犀牛。
他們如臨大敵一般的緊張了一陣,這才發現夜總會一方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就連原先上陣厮殺的猴子,也已經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猴子的體力,也已經到了油燈干枯的地步。
再不靠近方子玉身邊,就會漏了底細。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犀牛的身上。
趁著這種混亂的機會,方子玉幫猴子拔了銀針。
有人給猴子端來一張椅子。
等他坐下以後,方子玉再在肩頭拍了一掌:“猴哥,干得不錯。”
在外人的眼中看來,他這是表示誇獎的意思。
作為當事人的猴子,卻感覺到一股內力透體而入。
剛才透支使用體力,此時已經感覺疲憊不堪的猴子,頓時就恢複了精神,咧開嘴巴笑道:“好舒坦。”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剛才退到後面的肖小月,鐵青著臉沖到前面,大聲咆哮道:“犀牛,你在搞什麼鬼!”
“我——我——”精神萎靡不振的犀牛,急得說不出話來。
“別再我來我去啦,先回家再說。”肖小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臂。
那種嬌柔的動作,頓時吸引了不少牲口的眼光。
這是女人嗎?
如果是的話,一定也是一個尤物。
“看什麼看!”面對那種不雅的目光,肖小月開始發飆。
盡管是怒容滿面,卻象是在嬌嗔一般,立即引起了一片笑聲。
就連方子玉,也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黑熊更是放肆,笑得是前俯後仰,震耳欲聾。
“犀牛,你到底走不走!”肖小月進入暴走狀態。
“肖先生,我們已經輸給了人家。有合同在那兒,哪好走人呢?”二牛小心翼翼地解釋說。
“啪!”肖小月給了二牛一個耳光,口中罵道:“去尼瑪的合同!”
然後,厲聲問道:“犀牛,你給我一句話,到底是不是回去?”
坐在地上的犀牛,深吸幾口大氣,這才回答說:“肖先生,人無信不立。既然當眾簽下合同,我就得履行合同才對。”
“好,你好!”肖小月的聲音越發尖銳起來。
他轉身就走。
一邊走,一邊威脅道:“犀牛,你給我聽好啦。只要你敢留下來,從此就不是我們武盟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