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会觉得建军刚刚升任保卫科队长,我现在又提议给他升职,肯定不合适,但我这里也是有着充沛理由的。”
“第一呢,就是建军在主持保卫科工作以来,关于咱们肉联厂的安保、巡逻防控方面,做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最近这段时间,咱们肉联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偷盗事件,建军的工作能力已经算是有目共睹了。”
“第二呢,建军最近这段时间配合咱们县里的巡查组,进行巡逻抓捕工作,立下了不少的功劳,甚至还受到了咱们云水县一些领导的重视和表扬,也算是为了咱们肉联厂争了光。”
“所以我认为李建军无论是在能力还是在功绩上,都完全能胜任副厂长这个职位。”
可以说王厂长为了让李建军升职,也算是拼了大力气,当然,最为关键的也是李建军底子够硬、能力够强。
要不然的话,李建军刚刚当上肉联厂保卫科队长,现在没过几个月又要升职,也确实说不过去。好在最近这段时间,李建军确实大放光彩。
“我反对!”
就在王厂长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万福立刻提出反对,此时,他把刚刚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这件事情上,开始驳斥:
“老王,李建军的资历太浅了吧?他才当上保卫科科长多久?现在你就直接打算给他提任当副厂长了?
“这件事情若是说出去,全厂上下谁能服气,这根本就不符合咱们厂里的晋升规矩,简直就是胡闹。”
赵万福当然也知道李建军最近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不说李建军配合县里的巡查系统逮住的那些罪犯,仅凭李建军一人镇压二三十号劫匪、保住了厂子的物资与人身安全,就已经算是极大的功劳了。
可以说,李建军最近这段时间在肉联厂确实相当有人气,但是赵万福也明白,李建军也有着弱点:
那就是,对方的资历实在是太浅了,满打满算,对方自从进入保卫科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时间。
从人事任命的规矩上来看,这根本就不合规。
所以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死咬这一点,绝对不能让李建军继续往上爬了,要不然的话,他在厂里的影响力会被挤压得更少。
“老赵,我觉得咱们应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
王厂长也是据理力争,他往前探了探身,说道,“资历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正所谓能者上、庸者下,李建军有能力、有功劳,我觉得就应该破格提拔。
“安保工作事关咱们肉联厂全场的安危,就应该让有本事的人来管,而放眼整个肉联厂,除了李建军,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哼,反正破格提拔也没有这么提的!”
赵万福依旧摇头说道,“厂里的晋升制度摆在这里,要是人人都像李建军这样跳级升职,那规矩就乱了。”
“再说了,李建军现在年纪轻、资历薄,我觉得把他放在保卫科队长这个职位上打磨两年,应该更能锻炼他,不是吗?”
于是两人再次唇枪舌剑起来,导致会议室里的肉联厂高层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插话。
“那咱们还来老规矩吧,投票解决。”
王厂长见到争辩无果,只能再次投票,而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赵万福手里刚刚丢了一个财务科的位置,现在要是再让王厂长的人上去一个,对方就没法在肉联厂里混了。
只是这次投票结果,却让王厂长大吃一惊:
赞成李建军任副厂长的,只有7票,而反对票却足足有8票。
“老王,看来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赵万福看到这个结果,脸色瞬间多云转晴,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感觉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口:
“根据投票结果,李建军不能担任副厂长,这提议作废。”
“混蛋,厂子里有坏人啊!”
王厂长则是脸色阴沉。他目光一扫,盯着在场肉联厂的高层,心里在猜:
到底是谁投了反对票?
而这也让他意识到,肉联厂里多数人,还是不赞成李建军当这个副厂长的。
……
会议散了以后,王厂长便叫着李建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建军,今天这事,实在是委屈你了,我没想到这次投票竟然就差了这么一票,你升任副厂长这事,暂时怕是成不了了。”
关上房门以后,王厂长脸色阴郁,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摇了摇头: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回头我再找咱们肉联厂的其他人做做工作,沟通一下,一定把你推上去。”
面对李建军,王厂长可以说是相当的难堪。
他之前已经向李建军保证过,这次一定把李建军推到副厂长的位置上,却没想到竟然折戟沉沙,只差一票,这让他满心郁闷。
毕竟,他牛吹过了,但却没成,这会只感觉很不体面。
“王哥,没事的。”
李建军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失落,他摆了摆手:
说实话,升不升任副厂长,对我来说影响根本不大。”
“再说了,这段时间我从保卫科队员一路升到队长,升得已经足够快了,再往上冲,确实容易惹人说闲话,暂时缓一缓,其实也挺好的。”
对李建军来说,如果能胜任副厂长,那自然最好不过,如果升不上去,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毕竟他满打满算。在肉联厂工作也没超过一年,就已经成为保卫科队长了,这种升职速度堪比坐火箭。
虽然以他如今的功劳,升任副厂长也没有任何问题,也确实容易引人眼红,但他并不在乎一些人的看法,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这次不成,下次肯定成的。
“总而言之,这次是王哥对不住你。”
王厂长见到李建军的心态这么平稳,对于李建军更是欣赏了,但也越发觉得亏欠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