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杀手组织
眼前这一幕,看得徐月瞪大了眼睛。
心中直呼,还是陈哥哥厉害啊!
那么桀骜不驯的鹰隼,就这么被制服了!
陈幽继续道:“另外,这屋子里,都是我的家人,见到她们,就是见到我,知道了不?”
在陈幽的威胁下,鹰隼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危险。
尤其是刚刚陈幽的飞刀。
它能够感受到,陈幽刚刚若是真的想要杀它的话,只需要一个飞刀,它必死无疑!!
伴随着急促沉闷的马蹄声,陈幽一袭暗色劲装,胯下一匹神骏的快马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外一处荒芜偏僻的野林奔去。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扬起他的衣袂与长发。
而在头顶苍茫的暮色中,那只灰羽鹰隼正舒展着宽阔的铁翼,在云层间盘旋穿梭。
陈幽一路纵马狂奔,速度极快,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半空中的鹰隼不仅没有被落下分毫,反而时刻精准地锁定着他的位置,如影随形。
这种玄妙的默契与追踪能力,让他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这小东西不愧是身怀宝兽血脉,也不知镇武司究竟用了什么秘法训练出来的,确实是一等一的追踪利器。
收回心神,陈幽眼中掠过一丝森冷的寒意。
此次出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马季光手下的那批杀手!
解决掉这群人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便轮到叶文天了!
叶文天在郊外的那处罪恶山庄,一定要拔除掉。
想到这,陈幽摸了摸怀里的一个玉瓶!
这是何三刚刚给他的镇武司用的一种迷魂香!
散发出去,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浑身发软。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
山风裹胁着枯枝败叶的腐朽气息在林间呼啸穿梭,偶尔传来几声凄厉刺耳的夜枭啼鸣,更衬得四周死寂如铁。
在这片黑黢黢的古木掩映之下,一间用粗糙圆木和厚重油毡搭起的临时木屋,正从破旧的窗缝中透出几缕昏黄摇曳的火光。
木屋之内,气氛压抑而沉闷。
空气中混合着劣质烧刀子的辛辣味、烤焦肉块的油腻气,以及经年累月浸泡在刀口舔血营生中特有的淡淡铁锈腥气。
这间逼仄的屋子里,正围坐着八个人。
他们便是马季光手下的一等一顶尖杀手。
也都是隶属于杀手组织的成员。
平日里,这八人藏在阴影之中,专门替组织料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人命。
无论是潜行刺杀、设伏围剿,还是严刑逼供,他们都是行家里手。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凶名赫赫的亡命之徒,此刻却像被遗弃的野狗一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密林深处硬生生窝了半个多月。
屋中央燃着一盆炭火,火盆上方用铁丝吊着半边熏得发黑的野猪肉,油脂“滋滋”地滴落在暗红的炭块上,腾起阵阵青烟。
“娘的,这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声烦躁的低骂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说话的壮汉名叫赵蛮,是个擅使双斧的莽汉,满脸络腮胡,袒露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布满了狰狞的刀疤。
他烦躁地将手中那只豁了口的粗陶酒碗狠狠顿在粗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让周围几人眼皮微跳。
“老子骨头缝里都快长出青苔来了!”赵蛮吐了口浓痰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瞪着门外漆黑的山林,“天天除了啃这又硬又柴的烂野猪肉,就是喝这跟马尿一样的浑酒。马爷到底在城里磨蹭什么?按原定计划,三天前他就该带着赏银和下一步的指令过来了,怎么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坐在角落阴影处的一名瘦削男子冷笑了一声。
此人代号黑鸦,整个人如同一杆淬毒的铁枪,瘦骨嶙峋,正低着头用一块粗麻布反复擦拭着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薄刃短匕。
“急什么,赵蛮。”黑鸦头也不抬,“杀手最重要的就是耐性。你连这点枯燥都受不了,改天接了悬赏,让你在水洼里潜伏三天三夜,你是不是还得蹦出来跳个舞?”
“放你娘的屁!”赵蛮虎目一瞪,怒声道,“老子是嫌闷吗?老子是觉得这事透着邪门!这次的任务时间拖得太长了!咱们兄弟八个是什么身价?平时哪次出手不是快刀斩乱麻,干完票立刻分银子散伙?这次倒好,把咱们拘在这鬼地方像坐牢一样!”
这次,马季光说是要干一票大的!
还说这一票之后,不必再冒险了。
可现在,马季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赵蛮说的倒也没错。”
另一边,靠在门板旁闭目养神的刀疤脸缓缓睁开了眼。
此人是这群杀手里资历最老的一位,人称老九!!
腰间挂着两柄带鞘的短刀,眼神沉稳如冰:“咱们在这山里藏得太久了。杀手不可在一处死穴久留,这是规矩。久留必生变故。”
老九的话显然更有分量,屋内的气氛顿时又沉了几分。
坐在火盆旁的另外两个年轻人也忍不住低声附和。
“就是啊,九哥。”其中一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苦笑道,“哪怕去城里的窑子里找个粉头快活一夜,也比在这破木屋里听风吹树叶强。我现在闭上眼睛,耳朵里全都是那股林子里的潮气。”
“马爷在城里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背靠着大树,能出什么岔子?”另一人抓了抓头发,有些不以为然,“大概是叶家那边的事情有了变化吧,一时抽不开身罢了。”
“料理善后?”
黑鸦停下了擦拭短匕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叶家在京城算得上家大业大,但最近风声可紧得很。镇武司那些疯狗到处乱咬,万一马爷不小心露了马脚,被镇武司给盯上了……嘿嘿,到时候咱们这帮替他卖命的,指不定就是被灭口的下场。”
“黑鸦,你少在这妖言惑众!”赵蛮有些恼怒,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马爷要是敢卖咱们,老子第一个杀进城去拧了他的脑袋!”
“拧他的脑袋?”
老九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先顾好你们自己的脑袋吧。马季光的手段你们不是不清楚,他能成为我们组织的长老,靠的可是实力。”
老九站起身,走到木桌前,顺手拔出腰间短刀,割下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沉声道:“再等今晚最后一夜。如果明早破晓时分,马季光长老还没派人送来口信或者补给,咱们就立刻撤离这处据点。银子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听到老九发话,众人的神色终于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这支临时拼凑却配合默契的杀手小队里,老九的威望甚至隐隐盖过了马季光。
“行,听九哥的!”赵蛮吐了口气,抓起酒坛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辣得呲牙咧嘴,“今晚老子守上半夜,谁也别跟我争,正好看这漫天黑林子醒醒酒气!”
“下半夜我来换你。”老九淡淡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间木屋正上方的夜空之中,一只神骏的灰羽鹰隼正悄无声息地穿透薄雾,盘旋在林海上空。
那双冰冷的金色鹰眸,如同死神的凝视,早已将这间亮着微光的孤零木屋,锁定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密林边缘的小径上,一阵微不可察的枯枝碎裂声,正伴随着若隐若现的冷冽杀气,一步步朝着木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