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要掉队
早晨天还未亮,马夫们就早早爬起来。
众人快速吃完早饭,呵斥着,将骡马套上粮车,准备起行。
陈野也嘱托着几名师兄弟。
“我走前边,周铁你走在后边,督促大家跟上。”
“无论饿了还是渴了,不许吃路边的采摘的各种东西,一律等开饭才能进食。”
这段时间,陈野跟周铁又是猎鹿,又是猎熊。
听到陈野吩咐,也是频频点着头。
周铁也拍着胸脯。
“野哥,你放心吧,咱们都是武馆出来的,体力不比别人差,再说还有我呢,决不能让任何人掉队。”
“好,那大家准备一下,跟上骡车。”
昨晚在陈野的吩咐下,众人紧张过了一夜,。
但实际上。
并没有意外情况发生,陈野自己也觉得是否小题大做了,毕竟,如今这个世道,比之末世要安全太多了。
既不会有飞天遁地的异兽,也不用防范身边人的背叛。
此刻,
随着骡车起行,陈野第一个跟上骡车,身后少年们,也纷纷起身追上。
众人散落在百米长的道路上。
名义是防范各种可能出现的危险,但经过昨天一天,大家的心早就彻底放下。
道路两边都是大山。
别说人迹罕至,就算真的有蛮军出现,势必也会从前后出现,届时大家有的是时间准备。
行进了大概有一里路,随着转过一个山脚。
远处一座高高矗立的山脊,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山脊犹如一只奋力抵抗的陀羊,在群山环伺中,极为醒目。
陀羊岭!
据说,很早的时候,陀羊岭附近是一片戈壁滩,一家陀羊生活在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狼群盯上了陀羊一家。
就在一只小陀羊,将要被狼群追上之时。
陀羊妈妈停下了奔逃的脚步,硬生生用身体挡住狼群,最后,小陀羊获救,但陀羊妈妈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这当然是传说。
但这片地势,却跟传说中一样,像极了陀羊昂着头,抵挡狼群的身影,足足十几里的斜坡,依着山峰绵延往上。
一眼望不到头。
马夫们也挥着手中的鞭子,奋力抽打着骡马,骡马则低了头,奋力的前行。
“啪!啪!”
“咴,咴!”
皮鞭的抽打声,骡马的厮叫声,顿时充斥了山谷。
陈野回头看了一眼。
见少年们散落在身后,最后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更是跟周铁落在百米以外,也是冲着远处喊了一声。
“喂,快跟上。”
“野哥,丁河昨晚吃坏了肚子,我等他解决一下,马上就追上来。”周铁远远的喊了一声。
“别落的太远。”
陈野也是皱了皱眉,昨天从一上路,他就交代众人不要吃路边的东西。
可这群第一次出门的少年,阴奉阳违也就罢了,还趁着骡车休息的时间,偷偷钻进密林中摘野果。
这个丁河,就是其中一个。
骡车显然不会等人。
陈野也只能嘱托一声,继续跟上骡车。
实际上。
这段路的艰险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料,走到一半的时候,骡子的身上,就已经被汗水湿透。
马夫们却完全不敢松懈。
在这种路上,若是骡车一停下,再想起步就难了,也只能不停挥动着手中皮鞭,在空中不停的抽打。
有着淬体初阶的境界,陈野虽然没觉得有什么。
但身后少年们,却一个个开始无精打采。
原本几十米的队伍,也拖到了百米长,最重要的,则是周铁跟丁河两人,一直没有赶上来。
陈野在原地等了片刻。
随着一个少年追上来。
陈野也是快速到了对方身边,“赵师兄,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周铁跟丁河,等他们上来了,你们再一起赶上来。”
“行,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对方点点头。
少年名字叫做赵春,今年十八岁,是武馆中年龄最大的少年。
陈野没去武馆的时候。
赵春在武馆中刀法最强,就连陆长戈也曾经说,以后赵春去了军营,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后来陈野跟周铁每天猎鹿,猎熊。
赵春虽然有些不岔,但也不得不承认,陈野在武技上确实超过了自己。
更何况,这次出门,陆长戈早就交代过,以陈野跟周铁为首。
交代完赵春,陈野继续追上骡车。
一个多时辰后,骡车成功登上了陀羊岭。
马夫们脸色肃穆,趁着歇息的时刻,一边从水车旁接了水饮着骡马,一边互相之间聊着天。
“老张,还行吧,接下来可要拿出看家本领了。”
“呵,我赶了几十年的骡车,这段路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只要你小子能走下去,我保准不会慢你一步。”
“老张,你今年有五十岁了吧。”
“赶车看的可不是力气,而是技术,待会我就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做老当益壮。”
众人说话间,刘漕长也从前边赶到了这边。
刘漕长一边走,一边嘱托着众人。
“大家歇息一炷香的时间,接下来,还要一口气把车赶下去,咱们争取在午时之前,到达陀羊尾再歇息。”
借着骡车歇息的片刻时间,陈野也快速走上陀羊岭,打量一眼接下来的路。
跟登上来的山坡相反。
从陀羊岭下去,则是一段长长的下坡路,同样在山间绵延十几里。
陈野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先是十几里的上坡路,接下来则是十几里下坡,·这么一路走下来,恐怕人跟骡马,早就没了力气。
·当真有蛮子军,恐怕根本无法对付。
这时,刘漕长也到了陈野身边。
见到陈野,漕长微微驻足,曳斜了眼睛打量陈野。
“你叫陈野是吧,老陆说你在武馆中武技最好,没想到你居然用的是左手刀。”
“刘漕长夸奖了。“
陈野淡淡说了一句,又补了一句,“刘漕长,接下来的路有些凶险,能否让大家在这里多休息一下?”
“多休息一下?你倒是体量大家,哈哈……”
刘漕长打了一个哈哈,“运粮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漕兵运了几十年的粮了,哪段路该怎么走,我心中有数。”
“刘漕长,既然不能休息,莫如让骡队,分成三队依次下山,这个地方太方便蛮军伏击了……”
陈野指了指下坡最陡的几段路。
路段上,大多是超过十几度的急坡,有的地方甚至超过三十度,只要稍有不慎,就容易车毁骡亡。
而且最重要的是。
若是敌人在这儿选择伏击,众人避无可避,停无可停,只能沦为肉靶子。
刘漕长收敛笑容。
注视陈野半天,他忽然开口。
“陈野,刚刚我看到,你几名师兄弟,都落到了后边,也不知你是为了让大家休息,还是为了等着,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