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死、一残！
林川低头，看了眼被蒋大富戳过的胸口。
“你手，不想要了？”
蒋大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草，你他妈威胁我？”
他转头看向包厢里的人。
“都听见了？林家这废物对我动嘴了，要不要我给他上一课？”
几个公子哥立刻起哄叫好。
“蒋哥，教训他！”
“一个养病八年的废物，也敢跟蒋哥耍横！？”
蒋大富把袖子往上一撸。
他练过两年拳击，在江城这群二代里，拳头算硬的。
“我替秦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的手腕，被林川攥住了。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传遍了整个包厢。
“啊——！”
蒋大富的惨叫比刚才的音乐还要刺耳。
林川握着他已经变形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按。
噗通！
一百九十斤的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膝盖下的瓷砖当场碎裂。
“我说了，让你滚。”
林川松开手，蒋大富抱着手腕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冷汗淋漓。
包厢里瞬间没了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公子哥，一个个缩进沙发深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林川扫视一圈。
“跟秦浩无关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
沙发上几个人立刻站起来，弯着腰就往门口窜。
“站住！”
蒋大富从地上爬起，右手腕无力地耷拉着，左手指向那几个想跑的人。
“谁他妈敢走？”
他扭头死死瞪着林川，满脸狰狞。
“林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蒋氏地产！江城前五的开发商！”
“你今天打断我的手，我爹明天就能让你们林氏集团连渣都不剩！”
“秦少马上就到，你最好现在跪下给我把手腕接好，不然你……”
林川抬手。
蒋大富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
蒋大富的身体骤然矮了下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头顶死死按住，整个人重重趴伏在地。
地板以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的脖颈折断，头颅歪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眼珠子瞪得溜圆。
死了。
包厢里有人发出短促的尖叫。
一个穿着低胸短裙的女人直接瘫在沙发上，浑身发软，连爬都爬不动。
几个公子哥腿肚子都在发抖，其中一个失手打翻了酒杯，威士忌洒了一桌。
林川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始终没动的人身上。
卢帆林。
“老卢，八年没见了。”
卢帆林握着酒杯的手在抖，但脸上还勉强挂着笑。
“林……林川，好久不见。”
林川走到他对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十年前，你爸肺癌晚期，是我爷爷托关系，给你家请了省城的专家团队。”
“八年前，你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林家借了你们八百万，至今一分没还。”
“五年前，我大哥的葬礼，你们卢家，连个花圈都没送。”
卢帆林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林川，那些事……情况复杂，你也知道，林家出事后，很多人不敢再跟你们来往了……”
“不敢？”
“是啊……”
卢帆林放下酒杯，抬起头，声音忽然硬了几分。
“林川，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林家倒了就是倒了。当初你爷爷愿意借钱，又没人逼他。”
“现在你跑来找秦少的麻烦？秦家背后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卢帆林往沙发里一靠，语气带上了几分得意。
“我劝你识相点，趁秦少还没来，赶紧走。”
“蒋大富他爹只是个开发商，你得罪得起，但……秦家可不一样。”
说着，卢帆林面露挑衅，朝着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屑道：“可就不是打两巴掌那么简单了——”
嗤！
两道银光一闪而逝。
卢帆林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膝盖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的腿！”
卢帆林猛地去掐自己的大腿，用尽全力拧。
没有痛感。
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川！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川靠在沙发上，指间还转着一枚银针。
“林家倒了？”
“下半辈子，你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吧。”
卢帆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一秒又惨白如纸。
他看了一眼地上蒋大富的尸体。
那种不可逆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扑通。
卢帆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双膝重重跪地。
啪！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林川，不！林少！是我嘴贱！我求求你！别废了我啊！”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连续几个耳光下去，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淌下血丝。
“我把八百万还给你！不，一千万！两千万！你要多少我都给！”
“求你了——”
林川将银针收回盒中。
“老卢，你现在跪下，不是因为你认错了。”
他顿了顿。
“是因为你怕了。”
“我……”
卢帆林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着，脸上的血混着涎水往下滴。
林川已经不再看他，站起身。
“其余的人。”
沙发上还剩五六个人，抖如筛糠。
“三秒之内，从这个包厢消失。”
“一。”
哗啦！
椅子翻倒，酒瓶碎裂。
六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互相推搡着，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卢帆林也想跑，但双腿毫无知觉，只能绝望地用双手拖着身体，在碎玻璃上往门口爬。
包厢里很快只剩下林川一个人。
还有地上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林川没走。
他在包厢正中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是秦浩的位置。
茶几上，还放着秦浩的车钥匙和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未读消息。
林川等了大约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女人的调笑声。
“秦少，你今晚可真坏，把人约来又让人家等这么久~”
“急什么？一会儿让大富他们陪你们喝个够。”
门把手被按下。
门，被推开了。
秦浩搂着两个穿吊带裙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身形精瘦，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履沉稳。
秦浩脸上还挂着笑，正要开口招呼。
他的笑容，僵住了。
包厢里一片狼藉。
酒瓶碎了一地，沙发歪斜，地板开裂。
蒋大富的尸体趴在角落，脖子扭曲，死不瞑目。
而他自己的座位上——
林川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瓶矿泉水，正静静地看着他。
“秦浩。”
林川开口，声音很平淡。
“你来得，有点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