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對峙

東宮,孫太傅去乾清宮的事自然瞞不過蕭璿。

不過她也不在意,父皇只怕對孫太傅也是失望了。

「殿下,孫太傅從乾清宮出來了嗎,眼下正往東宮走來。」暗衛進來稟報,

蕭璿也不意外。玲瓏在她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愜意的躺著,任由蕭璿給它梳理著毛髮。

蕭璿空出一只手,接過汀菊遞過來的玫瑰花茶,放在鼻尖嗅了嗅香味,然後才端起來輕抿了一口。

一杯茶喝完了,玲瓏都舒服的睡著了。

蕭璿才聽到宮人進來稟報太傅求見的消息。

「請太傅進來吧。」

蕭璿稍稍動了動身子,慢悠悠的人從貴妃榻上坐起來。

太傅走進來,「老臣拜見太女殿下。」

「太傅來了啊,來人,給太傅賜座。」蕭璿笑道。

「多謝殿下。」宮人端來一把小杌凳讓孫太傅坐下。

「不知太傅來東宮找孤是有何事啊?」蕭璿漫不經心的安撫著玲瓏,原本睡得好好的玲瓏被吵醒了不太樂意,但它可不敢對著蕭璿發脾氣,只好寵衝著孫太傅呲牙咧嘴的。

孫太傅自然看到了太女懷里小東西,這火狐難得,尤其是渾身火紅色沒有一絲雜毛的,古書記載,火狐十分通靈性,能夠聽得懂人話。

不過這小東西是太女的寵物,孫太傅對它也不那麼待見了。

見這小東西對著自己一副兇神惡煞得模樣,太傅只覺得憎惡的很。

「臣今日前來,確實有一事。」

「哦,何事?太傅請講。」蕭璿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

孫太傅看了她一眼,道:「今日吏部尚書黃道正的夫人和吏部的人找到老臣府上,說是黃道正進了東宮一趟後就失了蹤跡,不知道太女殿下可知曉黃道正的下落?若是知曉,還請告知老臣,老臣好同黃家人說。」

蕭璿噗地笑出聲,「太傅不愧是兩朝元老,說話就是這麼,委婉。你直接說是孤扣押了黃道正不就得了。何必如此拐彎抹角的。「

孫太傅聞言,立即追問道:「殿下的意思是,黃道正被殿下抓起來了?」

「太傅何必明知故問呢,大家都是聰明人,在孤面前太傅就不用裝了。」蕭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太傅還是一臉嚴肅,「老臣不知道殿下這話是何意,不過,黃道正乃是當朝二品大員,饒是殿下是儲君,也斷沒有私自扣押大臣的道理,殿下就是任性也該有個度,趁著這事還沒有鬧大,殿下還是把黃大人放了吧,否則,等這事鬧大了,禦史上奏彈劾,這事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蕭璿定定的看著孫太傅,倏然笑了起來,」哈哈哈。」

「不愧是太傅,到了如今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孤甚是佩服,依太傅所說,若是孤今日不放了黃道正,太傅怕不是就要給孤顏色瞧瞧了?」

「老臣不敢有此意,還請殿下莫要胡言亂語。」孫太傅義正言辭的說道。

"不敢?太傅你有什麼不敢的。孤看你倒是敢得很。」蕭璿的語氣突然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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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孫太傅也被太女這渾身的威勢嚇了一跳,忙從凳子上站起來。

」太傅這把年紀了,在民間你這樣的歲數早就頤養天年了,太傅倒是老當益壯,若是我朝中大臣都如太傅一般,孤倒是清閑了。「蕭璿收回來方才那股威勢,溫聲說道。

但太傅並沒有松了口氣,反倒越發謹慎,「老臣承蒙先帝和陛下看重,自然要為我大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太傅此言孤記下了,時辰不早了,太傅還是出宮去吧。」蕭璿低頭撫摸著玲瓏毛茸茸的腦袋。

「殿下,黃大人的事,殿下當真要一意孤行?」孫太傅雖是有些被太女這個小女娃喝住,但他也不是好打發的。

「看來太傅對孤很是不滿吶,先是朝堂上屢次與孤對著幹,今日更是在東宮威脅起朕了。」蕭璿抬頭看了他一眼道。

「老臣並非與殿下過不去,只是為了大楚國事計罷了,殿下還年輕,難免容易做些衝動之事,臣理應勸諫。此乃老臣分內之事。」孫太傅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蕭璿冷笑一聲,「太傅的好意孤心領了。」

孫太傅見狀,知道太女是不會放了黃道正的,「既然太女執意如此,老臣也別無他法,老臣告退。」

「汀菊,送客。」蕭璿道。

「太傅請。」汀菊客氣的對他說道。

孫太傅離開後,站在一旁伺候淡淡邵兮月有些擔憂的說道:「殿下,微臣瞧著孫太傅的樣子,怕是不肯甘休。」

蕭璿不在意的應道:「孤要的就是太傅不肯甘休。」

黃道正的事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各種傳言都有。

早朝上,大理寺卿站出來,「啟稟殿下,吏部尚書黃大人自昨日失蹤至今,民間多有傳聞。」

「哦?是何傳聞?」蕭璿頗有意味的問道。

大理寺卿說道:「吏部尚書乃是當朝二品大員,卻在青天白日里,天子腳下,失了蹤跡,可見背後之人地位尊崇,昨日夜里,已經隱隱有傳聞,說是,說是。」

「說是什麼啊?」蕭璿問道。

大理寺卿硬著頭皮說道:」說是太女殿下私自拘禁了黃大人,而這緣由則是吏部的人說黃大人昨日拿著奏摺去東宮求見殿下,然後就沒再出來過。「

蕭璿輕笑了聲。

大理寺卿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但誰讓他的大理寺管著這事呢,又不能不說。

他這話一出,立馬就有禦史站出來,」敢問殿下,黃大人當真是被殿下抓起來了?」

「孤若說是呢,禦史該當如何?」蕭璿轉著手上的玉扳指漫不經心的說道。

「若是殿下當真如此做了,還請殿下儘早放了黃大人。」禦史又道。

「若是孤不肯呢?』蕭璿又道。

那禦史是老古板,聞言立即道:「殿下雖是儲君,奉陛下之命監國理政,但黃大人乃是當朝二品大員,在沒有過錯的情況下,就是殿下也不能隨意拘禁。」

「是啊殿下,許是黃大人與殿下先前有誤會,殿下斥責幾句也就夠了何必將人抓起來關在私牢呢?」太傅一黨的大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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