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警察？”孙琛眉头紧蹙。
沈清棠压低了声音，“说是有人倒卖高考押题卷，找我了解情况。”
她正这么说着，电话那边就有人叫她，沈清棠赶紧挂断了电话。
孙琛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爸，赶紧去实验一中。”
“唉！唉！出什么事了？”
孙大发一脚油门就闯了红灯，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刚才就听到电话那边是沈清棠了，这会儿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警察找我儿媳妇干什么？不会又有人故意找茬吧？他妈的！”
孙琛没说话，又瞥了一眼后座上的文件袋。
这是孙琛帮沈清棠又找的其他学校的卷子，他就觉得王鼎毅被抓太顺利了，担心会有人拿徐珊珊倒卖卷子的事情做文章。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孙琛来到学校时，直奔校长办公室，正听到郑修明在解释。
“警察同志，我们这边联考，各个学校都会串一下卷子，就是练习练习，这很正常。”
“正常？花钱买别的学校的卷子，你管这叫正常？”
一个女警尖厉的声音响起，“这叫违法！”
“谁违法了？这么大阵仗？”
孙琛推门进去，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沈清棠站在郑修明旁边，看到他进来，赶紧摇头。
“东西放这就行，你先回去吧。”
“学生还能随便进入校长室？真是没规矩！”
女警上下打量孙琛一眼，显然有些不满意。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孙琛笑了。
他走到沈清棠旁边，“我是一中以前的学生，警察阿姨，你刚才说谁违法了？”
听到“阿姨”两个字，对方鼻子都要气歪了。
可看到孙琛这张年轻的脸，她又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有人举报她倒卖高考押题卷，这可是涉嫌违法犯罪，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高考押题卷？”孙琛笑出了声。
“阿姨，你应该是没参加过高考吧？押题卷哪个学校都有，我们学校就出了不下十套。”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厚厚一摞的卷子。
“省城一中、师大附中、实验二中，我这里还有十几个学校的押题卷和测试卷，你觉得哪套是高考卷？”
啪！
他将卷子重重扔在桌子上，“警察阿姨，这些都是我帮沈老师收集来的。”
“有的学校卷子是教研组出的，要花钱买，有的就是置换的，还有一些是老师之间相互传阅的，那我帮你列个名单，这十几个学校的老师，你都带回去问话吧。”
“你！”女警猛地站起来，又被旁边的同事拉了回去。
郑修明也赶紧开口，“警察同志，这些卷子就是各校的模拟题，谁能那么厉害，有高考题？”
“这是正常教学交流，你要是有问题，我可以调出最近五年的交流记录，卷子我们都留着呢。”
一旁的男警放下笔，凑到女警耳边说了几句。
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甘心，又恶狠狠地瞪了孙琛一眼。
孙琛却没给两个人说话机会，而是又拿出一张刚刚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省教育厅发的通知，写着‘鼓励各校之间开展教学资源共享’，去年的文件。”
“阿姨，你要是觉得这是违法的，那你得从源头抓，要不我和你去一趟教育厅，给你做个证，先抓教育局的领导，再抓各校高三组老师，你觉得呢？”
女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看了看孙琛，又看了看沈清棠，最后丢下一句，“我们今天是来调查的，如果有需要，还会再来。”
她说完起身就走，同事深深地看了孙琛一眼，也跟了出去。
郑修明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孙琛时，神情复杂。
“孙琛啊，你也太冲了。”
“校长，我现在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是老师，我说话冲点，也给你们省了麻烦。”
闻言郑修明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突然闹出这种事情，不对劲。”
孙琛和沈清棠一起离开校长室，两个人直接来到了学校走廊。
沈清棠握着拳头，“那个警察进来就拍桌子，刚才还说我泄露国家机密，我是有特异功能吗？高考卷子现在应该还没出完，我都知道考试题了？”
她又跺了跺脚，“刚才对峙的时候，我怎么就嘴笨了？”
“你就骂我的时候灵。”
孙琛说完，沈清棠就瞪了过来，他赶紧转移话题。
“这件事不是冲我来的，就是冲你爸去的，想借着举报你的机会，敲打我。”
“会不会是那个徐珊珊？”沈清棠问道。
“不会。”孙琛摇头，“王鼎毅彻底完了，她举报咱们，一点好处没有，她和她爸都是聪明人。”
想到那个自己赚钱的小姑娘，沈清棠点点头。
聪明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蠢事。
“那咱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孙琛耸耸肩，“等对方下一步，咱们就知道这是冲着谁来的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件事多半是冲他。
沈武已经是市长，找他晦气就和自寻死路差不多。
对方要么不知道沈清棠的真实身份，要么就是想借着她敲打一下孙琛。
孙琛离开学校，直奔学府花园。
学府花园已经开始交付，二期有不少人都过来办理手续。
看到他一脸严肃，刘大庆走过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小孙总，你这是怎么了？”
“大庆叔，这两天警惕点，我觉得有人要找麻烦。”
闻言刘大庆赶紧点头，没多问什么。
他跟着孙琛这么久，知道这小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照做就行，不用问原因。
孙琛则是看着学府花园二期来办手续的人，心里那种不安更严重了。
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张浩。
“浩子，上次你不是说英语系追你那个学妹哥哥是省城警局的？”
“帮我打听打听，今天省城有人来一中调查，是谁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