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比你們擅自將我推舉為聖女還更令人傷心的事情嗎?被一個一無所知的陌生人這樣說我也尷尬耶……」
我做出雙手掌心向上聳肩的美式動作,被人做出這動作會有種被愚弄的感覺,讓人挺不爽的呢。
「……!我失禮了,我是聖騎士的依格納西奧,聽聞聖女大人欲前往孤兒院,卡利斯多大主教命令我來為您帶路。」
黑髮綠眼的黑豹獸人邊說邊做出標準的騎士禮。
唔……還要叫我聖女啊。
「那就麻煩你了。還有,別喊我聖女,我有『愛留』這個名字,然後這兩人是我同小隊的薇薇安娜和荷西。」
「……我明白了,請往這邊走。」
依格納西奧面無表情地點頭後,領頭朝孤兒院前進。
穿過有屋頂和地板但沒牆壁只有柱子的川廊後,打開一扇大門,黑豹獸人孩子們朝依格納西奧飛撲過來。
「依格哥哥!休息了嗎!?可以陪我們玩嗎!?」
「依格哥哥……有不認識的人,是誰?」
外表看起來十歲左右,一臉淘氣樣的孩子,和五歲左右,面容與依格納西奧神似、年幼卻給人冰冷印象的俊美孩子,但感覺很神經質的伊格納希爾不同,給人敏感細膩的印象。
「你們啊,這位可是聖女大……第四位賢者大人愛留大人。我之前說過了吧?」
「「哇啊……」」
依格納西奧露出宛如換了一個人的溫柔笑容摸摸兩人的頭。
這個動作……看就知道他很常這樣摸!
兩人眼睛閃閃發亮小跑步朝我接近。
「愛留大人?」
「妳是聖女大人嗎?」
年紀小的輕輕歪頭,討厭啦超可愛的!
我差點露出鬆懈的表情,但荷西刺在我背上的視線勉強拉住我的理智。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怎樣的人算是聖女,但卡利斯多大主教是這樣說的。」
再怎麼樣我也不忍心全盤否定年紀這麼小的孩子說出口的話。
「愛留大人,妳能療傷嗎?我朋友前陣子從二樓跌下來不能走路了……」
「巴爾托!愛留大人,還請您別在意。」
年紀大的孩子眼泛淚光緊緊握住我的手如此問,依格納西奧訓斥他。
「我都聽到了當然會在意,可以帶我去那個孩子那裡嗎?」
「「嗯!」」
兩人牽著我的手拉著我來到三樓的房間。
被喚作巴爾托的男孩敲敲門後喊著:
「班乃迪克,是我,巴爾托羅梅,我進來了喔。」
他說完打開門的瞬間,房裡傳來怒聲。
「別進來!你是來嘲笑我不能動的對吧!!」
那個怒聲是完全沒用上腹肌力量的無力聲音。
巴爾托邊落淚邊求助般地看著我,我輕輕摸摸他的頭,還順便搔搔他的耳根之後走進房間。
「你好。」
「妳是誰……」
名叫班乃迪克,大約十二歲左右的人族男孩以紅腫的眼睛瞪著我。
這房間的氣味……似乎沒有人幫他處理排泄問題,或許因為我要來,其他人忙得丟下他不管了。
我鑑定後得知他是胸椎的脊隨損傷。
「是會成為你恩人……的人吧?首先是……『洗淨(Washing)』、『治癒(Heal)』……如何?」
「什麼!?」
「怎麼樣!」
我整個人隔著棉被壓在班尼迪克的腳上。
「哇,好重!……好、重……!?好重!!我有感覺了!!」
班尼迪克滿臉笑容對著從門邊往裡頭看的孩子們還有依格納西奧,聽他連喊好幾聲「好重」讓我心靈有點受傷。
荷西和薇薇安娜看著這樣的我露出微笑,三個孩子歡喜驚呼,依格納西奧也驚訝得闔不上嘴。
「「愛留大人謝謝您!」」
「啊……您真的是我的恩人!感謝您!!」
兩人對我道謝後,班尼迪克下床朝我下跪,雙手握住我的手貼住額頭。
淚水滴滴答答滴落地板的聲音在房內響起,我蹲下身和他平行視線。
「你的恩人不只我一個,還有替朋友著想的恩人、照顧你到今天的恩人,以及承受自暴自棄的你的怒意的恩人喔。」
「啊……說的……也是……」
班󠄊󠄀󠄃󠄎尼󠄊󠄀󠄃󠄎迪󠄵󠄀󠄀󠄂克󠄫󠄊󠄦󠄶低󠄳󠄄󠄃󠄉下󠄯󠄿󠄞󠄷頭󠄋󠄭󠄜󠄣露󠄓󠄎󠄋󠄊出󠄑󠄻󠄱󠄰自󠄆󠄥󠄒󠄵嘲󠄨󠄅󠄠󠄎笑󠄤󠄚󠄺󠄂容󠄇󠄽󠄂󠄱。󠄿󠄂󠄂󠄴󠄇󠄇󠄁󠄏󠄝󠄱󠄚󠄱󠄕󠄳󠄶󠄔󠄮󠄄󠄇󠄾󠄌󠄷󠄣󠄧󠄶󠄺󠄆󠄲󠄨󠄄󠄚󠄡󠄄󠄞󠄇󠄾󠄽󠄼󠄌󠄭󠄙󠄅󠄾󠄠󠄿󠄜󠄈󠄏󠄝󠄞󠄑󠄸󠄼󠄦󠄻󠄄󠄖󠄮󠄾󠄍󠄙󠄞󠄳󠄶󠄩󠄯󠄨󠄏󠄁󠄆󠄥󠄻󠄍󠄯󠄴󠄪󠄅󠄥󠄴󠄸󠄼󠄕󠄥󠄉󠄈󠄣󠄭󠄾󠄝󠄸󠄫󠄈󠄗󠄜󠄀󠄻󠄭󠄌󠄜󠄧󠄧󠄪󠄋󠄶󠄴󠄌󠄊󠄂󠄔󠄶󠄴󠄰󠄖󠄌󠄇󠄵󠄵󠄓󠄱󠄍󠄴󠄙󠄰󠄭󠄸󠄶󠄪󠄵󠄌󠄏󠄙󠄼
「你要對你造成困擾和擔心你的人們道歉和道謝,也要對關心你的人們道謝喔。」
「好!」
「如果你臥床一段時間了,腿部的肌肉量應該掉了不少,所以要慢慢恢復行走喔。」
我以前夏天感冒臥床一週時也感覺肌力衰退許多,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受傷的,但別太勉強肯定比較好。
留下開心的孩子們,我們悄聲離開房間後,只見依格納西奧跪在地上。
「咦!?幹嘛啊!?」
「愛留大人非常感謝您,謝謝您治好連懂治癒魔法的精靈族司祭也治不好的班尼迪克……更重要的是,感謝我竟能親眼看見這個奇蹟……!對我們兄弟來說,班尼迪克就像我們的家人一樣,但兩週前受傷後他就變得自暴自棄,一直說想死,不管怎麼勸他都沒有用。」
他如此說著,仰頭看我的眼睛和初次見面時的卡利斯多大主教等人十分相似。
一開始令人不悅的感覺是讓人不太愉快,但事情變成這樣,我也擔心會不會發展成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