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我一声令下,直接就和同样瞪了眼的杰少阿俊一起,钻进了门外刀仔的车。
刀仔也回了驾驶室,一脚油门掉头,直奔湾仔!
“刀仔,谁的消息?”
“小峰!他现在就在周生身边做事,刚才正陪着周生上车去往老针织厂。”刀仔回得果断。
我记了起来,这小峰正是之前幽灵刀手一事儿中,乐哥手下最信任的弟兄之一。
“让小峰帮我们盯着,看看周生是不是要去刑房,如果是的话,再看看刑房里……刑房里被关押的是谁……”
“就是去刑房,但按照小峰给我发的简讯来看,周生并不会带他一起进刑房,他说乐哥离开后,刑房那边就被一群蒙面的生面孔接管了。”
“生面孔?”我第一个想到了周生的那些幽灵刀手……
所以,只有周生和那些幽灵刀手知道刑房里被关押的是谁……
“不是……刀仔,你有没有联系湾仔局子那边?”这是,后排的阿俊抚着方框眼镜急问,“之前瑶姐那些影子的事儿……”
“不是他们,”刀仔果断摇头,“我联系过,除了已经死……已经牺牲的三人,他们之中判得最轻的一个,也要进去蹲一整年,周生不可能把他们弄出来。”
刀仔说完,阿俊点了点头,只是那方框眼镜下在平日镇定冷静的双眼,却不停地转着。
不是思考问题的转动,而是带着一丝恐慌的转动……
因为不是那些余瑶的影子的话,说不定,刑房里关着的,还真就是余瑶或者阿虎本人……
以周生的警惕性,他如果让那些幽灵刀手去找余瑶阿虎他们,小峰他们也根本无法得知,那些幽灵刀手的隐蔽和能力,也是有可能找出余瑶阿虎的……
“操……”我咬牙骂了一声,也让刀仔别管红绿灯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湾仔老针织厂!
刀仔果断点头,也不停鸣笛的、完全踩死了油门。
这样不顾红绿灯地飞驰,不到一个小时,刀仔便载着我和杰少阿俊到达了湾仔。
再绕向老针织厂,途中,我们也在一间服装店前停下,各自都买了连帽的针织衫,也带上了隐藏我们面容的面罩。
再继续由刀仔的驾驶,进入了我们熟悉的老针织厂,远远地,刀仔便停了车,我们也翻着刀仔后备箱里备着的家伙,插进后腰后,一起就潜伏向了刑房那边。
因为这老针织厂厂区里,都是废弃的厂房,我们也没在街道上穿梭,以免被周生他们发现,我们就通过这些废弃厂房行径着,一直到我们钻进了正对刑房的废弃厂房中,压着脚步去到了正对刑房的、漆黑的废弃厂房窗边。
靠在窗户下方,一点点地冒着脑袋去看,就见外面的长街上,正停着数辆面包车,其中最靠近刑房的面包车旁,还靠着一个正抽着烟的、我们眼熟的面孔。
正是小峰,他果然没能和周生一起进刑房。
那么这也就代表着,周生已经进去了刑房里……
我赶紧又望向我熟悉的刑房大门。
也果然,就与刀仔说的一样,那是两个守在那大门两侧的、蒙着面的黑衣人,显然就是周生的那些幽灵刀手……
“刑房有没有后门?”我看向了刀仔问,毕竟他对刑房中的暗道都门清。
刀仔咬着牙摇了摇头,说刑房不是暗里门道,不用留后门,而是要保证封闭性,不让里面的人逃出去。
“那我们进去……就只有硬闯?”杰少跟着接了话。
而还不等刀仔回答,一边的阿俊又一拽我的衣摆,指向了刑房大门那边。
我赶紧再看了过去,就见原本守在刑房大门两边的幽灵刀手们,在拿着对讲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直接就进了刑房大门,没再守在大门两边!
我心中一动,阿俊也一眼看向了刀仔,让刀仔联系外面的小峰配合我们行动。
刀仔点头给小峰编辑起了简讯,我们也随着刀仔的编辑,由后方绕出了这刑房正对的废弃厂房,由刑房那边的街尾绕了过去。
压着脚步,矮着身子,一直绕到了刑房一侧的拐角处,探着脑袋去看,也正好能看到那边小峰他们的面包车。
这时,刀仔也再次给小峰发了简讯。
跟着就见那边的小峰在看了手机后,掏出了兜里的香烟,招呼着那些面包车上的周生小弟们下车抽烟。
他就跟那些周生小弟们聊着,也将那些小弟的视线,全都引向了另一边的街头。
见状,我们没有犹豫,赶紧就矮身溜出了这拐角,一路去到了刑房的大门口。
那些幽灵刀手还是没有出来,我们也纷纷钻进了这刑房门口半掩的大门。
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的废弃厂房,我们自然也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着,靠向了最深处的刑具室的铁门。
只是,这一番摸索着的前行,我心里便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异样。
因为这通往刑具室的废弃厂房中,除了各处落着的、破烂的厂房设备,是一个身影都没有……
周生把所有幽灵刀手都叫去了刑具室和刑房里?他要这么多人进去做什么?
带着疑问,我们也靠至了这废弃厂房最深处的刑具室大门前。
大门半掩着,透着那我们熟悉的、飘忽的烛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探着身子透过半掩的刑具室房门去看,也没看到里面的刑具室里有任何身影……
什么情况?
我回头朝着杰少阿俊和刀仔摇了摇头,也就这样握着后腰家伙刀柄的、钻进了这烛光飘忽的刑具室。
依然是那浓烈的血腥气,依然是挂在这刑具室四周墙壁上的各种刑具。
也真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有这刑具室木桌上的烛火在不停地飘忽。
并且,不仅这刑具室里半个人影都没,其里面通向刑房的、半掩的大铁门后方的刑房里,也完全漆黑着没有动静……
没有用刑的声音,没有意想中的痛苦哀嚎,里面黑漆漆的刑房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里面也没有人……
“八成有诈……”阿俊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细声说着,也拽住了我的手腕,微微摇着头。
我狠狠咬了咬牙,就直勾勾透过面前的大铁门,盯着铁门里漆黑的刑房。
可完全不等我做出要不要进去的决定,突然,大铁门里面漆黑的刑房中,一盏白炽灯猛地亮起,照亮了其正下方的刑房走廊。
那是这刑房最中断的走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落着一个我们都眼熟的东西。
那满是血迹、甚至还有红白肉沫的绞肉机……
“陈家洛……果然是你们~”同样熟悉的、深沉的声音,从那绞肉机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