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明着说，但徐若晴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就算是已经取得一定市场成绩的手机企业，也要戒骄戒躁谦虚谨慎，不能口出狂言。
更何况像菠萝科技这种才只是刚刚注册，就连生产资质都不具备的小白手机企业！
听了这位徐司长的话，很多人都向楚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得罪了这种大人物，这个菠萝科技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了……
徐若晴说完之后，却是再没有看台下的楚扬一眼。
即便当初创业大赛时的那个菠萝单车项目算是有些东西，但那已经销售给企鹅集团。
而手机生产这种实打实的高端工业制造，远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创业项目可比！
再加上刚刚对方哗众取宠大放厥词的表现，更是让她无比不屑……
听了徐若晴的话，楚扬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缓缓坐了下来。
“楚小兄弟，你丫的牛逼！”
看到楚扬坐下，一旁的张亿得却是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那张粗犷的脸上尽是佩服之色，
“啧啧，才刚刚注册公司就敢和那位徐司长叫板，你丫的是比我还要莽啊！”
楚扬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就在这时，台上徐若晴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不必理会，下面请江凡江总继续安排签约事宜。”
徐若晴对着一旁的江凡微微点头，江凡立即反应过来，看向台下微笑道：
“刚刚那份《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入盟协议》已经发放到各位手中，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各位企业老总直接在上面签上名字即可……”
说完之后，江凡又想起了什么，十分不爽地瞥了台下的楚扬一眼，然后带着一丝尴尬道：
“当然，根据我们省信息工业厅的文件精神，这次是否加入我们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绝不是强制性要求，充分尊重企业自身意愿……”
“如果有个别企业不愿意加入，也可以直接提出……”
没错，楚扬刚刚的话还是起了作用。
毕竟已经有人在这次交流会上，如此直白地公开提出“经营自由权是一家企业最基本的权利”以及“官方不应该过多干涉企业经营”这种敏感话题，省信息工业厅自然要慎重。
刚刚颜丙振关于这件事情已经专门向江凡低声交代。
虽然这位徐司长来头巨大，但作为省信息工业厅的一把手，他也得考虑到这件事后的影响。
这也是江凡此刻又提出“充分尊重企业意愿”的原因！
说完之后，江凡心中已经把破坏他好事的楚扬给骂了一万遍，
不过又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看向台下楚扬的方向，
“当然，我们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也不是什么企业都可以加入的……”
“这次我们的入盟邀请，也仅是对于在场的15家具有手机生产资质的成熟企业！”
“至于这位楚总的菠萝科技么，不好意思，暂时还达不到加入我们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的最低要求……”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看向楚扬的目光更加同情。
同时也在心中暗道这位江总好手段！
刚刚你不是说，省信息工业厅不应该强制省内手机生产企业加入我们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么。
那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你们这家手机企业就连加入我们联盟的资格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反击。
而且是十分打脸的那种！
感受到众人的异样目光，楚扬却是表情淡然，心中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还在担心，怕因为拒绝加入而影响到菠萝科技与省信息工业厅的关系。
现在是你主动说我们没有资格加入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至于有没有资格。
呵呵。
这个所谓的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个过家家的游戏而已……
事实证明，
虽然因为楚扬的“仗义执言”，江凡主动提出了“充分尊重企业意愿”，让企业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加入。
但大多数企业还是没有敢违背省信息工业厅的意思。
作为浙省手机企业负责人，他们又岂会不明白省信息工业厅出台那份文件的意思？
尤其是台上那位国家信息工业部的徐司长态度也已经十分明显。
所以最终没有签订这份《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入盟协议》的企业也不过只有两家。
其中一家自然是吴亚芳的波岛通讯，而另一家却是楚扬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娘的，老子就不加入，还能怎么滴！”
只见张亿得直接将那份《阿里云智能手机联盟入盟协议》给揉成了纸团，然后狠狠踩在了地上。
“呃，张总你这是……”
看到张亿得的做法，楚扬不由一脸错愕。
张亿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老子厂里生产的菲利普斯都是功能机，从没打算过要搞智能机，还特么想让老子加入这个什么狗屁智能手机联盟，甚至就连产品计划都得听他们的！”
“如果省信息工业厅那边真的为难我，我他娘的以后就不造手机了！”
说到这里，张亿得直接一巴掌猛地拍在了楚扬肩膀上，潇洒笑道：
“还有你，楚小兄弟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手机做不下去就来找你张哥！我带你专门生产手机用的喇叭扬声器，还有摄像头闪光灯这些周边零配件，保证不少赚钱……”
“呃……好的。”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楚扬艰难地点了点头。
江凡坐在台上，看到面前已经签过字的一叠协议文件，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对照了一下名单，最终没有签字的企业只有两家。
一个是波岛通讯，这个几乎濒临倒闭的老牌企业他本就不怎么在乎。
另一个是菲利普斯，对于这个山寨功能机厂商他更是无所谓。
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这两家企业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就和那个菠萝科技一样。
想到这里，江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冷意……
此时会程已经进行到了第三步，由徐若晴代表国家信息工业部电子科技司，就国内智能手机产业发展发表讲话。
听着对方淡然自若引经据典娓娓道来的讲话声音，楚扬不由暗暗感慨，
这位徐司长虽然在具体工作方面让人无语，但在讲话这种面子工程上还是极有水平的。
徐若晴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最后以充分肯定阿狸集团等浙省企业为手机产业发展所做的努力，以及对浙省手机产业未来的发展前景祝福祝愿而结尾。
在雷鸣般的轰动掌声中，这场交流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会议结束之后。
离场的时候，一众手机企业负责人都是主动与楚扬保持距离，就仿佛看到洪水猛兽一般躲避不及。
很多人甚至主动加快脚步，似乎生怕被误会一般……
“楚总，这些人也太……”
吴亚芳走到楚扬身旁，一脸无语地看向快步离开的众人。
楚扬却是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两人一同走出会议中心，却刚好遇到了正在酒店门口的张亿得。
“咦，楚小兄弟，你和吴总监认识？”
看到楚扬和吴亚芳，张亿得直接迎了上来，一脸好奇道。
楚扬刚要回答，突然感觉张亿得的表情有些不对，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身后。
楚扬不由转身看去，却只见一行数人从酒店中走了出来。
而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徐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