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个戴着牛仔帽的虚拟角色正骑着马在荒野里狂奔，贾灯史密斯握着手柄，手指飞快地点着按键，嘴里还跟着配音：“砰砰！打死你个王八犊子！”
威尔史密斯直接拿起遥控器换台，切换到了世界杯频道。
电视上是西班牙大战阿根廷，红白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贾灯史密斯顿时就不乐意了：“老爹，我打游戏呢，你怎么给我换台了，快点把遥控器给我。”
贾灯史密斯一手拿着手柄，一手就要去拿威尔史密斯手里的遥控器。
威尔史密斯目光正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梅西，一个没注意，遥控器就易主了，然后电视上就出现了一个戴着牛仔帽的西部牛仔。
“沃德发！”
威尔史密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一眼儿子，不由的怒火中烧：“酸萝卜碧吃，贾灯，你疯了吗，赶紧把那该死的手柄给我，立刻，马上！”
贾灯却是撇撇嘴道：“老爹，足球有什么好看的，二十几个人在场上就为了争一个球，我床底下有一个足球，还是你给我买的，你自己拿去踢吧。”
威尔史密斯怒不可遏，直接挡在了贾灯史密斯面前：“贾灯，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底气？”
贾灯被他吓了一跳，毕竟威尔史密斯长得就跟没进化完全的大猩猩似的。
贾灯还以为是游戏里的boss从电视里钻出来了。
“老爹，你给了妹妹五万八美刀，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可是五万八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现金。我现在就玩会儿游戏，你干嘛跟我过不去啊，想看足球的话，妈妈的房间里不是也有电视吗，你进去看就是了。”
威尔·史密斯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的房间里有电视，但是他敢过去吗？
现在房子里到处都是监控，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丁震的监视之下。
威尔史密斯可没有忘记丁震的警告。
不允许他进莎娃的房间，不允许他主动跟莎娃说话，不允许他碰莎娃的一根手指头，脚指头也不行。
这是他的家，莎娃是他的老婆。
一个外人做出了强制规定，搞得他跟一个奴隶一样。
这不亚于当年八国联军在东大设立东交民巷，然后在门口挂上“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好在他还是可以回自己房间的，公共区域也可以自由活动。
威尔史密斯越想越气，抄起茶几上的杯子就朝贾灯的头上砸去：“法克，老子打不了丁震，还打不了你！”
杯子精准命中贾灯史密斯的脑袋，给他来了个脑袋开花。
贾灯惨叫一声，捂着脑袋。
头上的剧痛让贾灯眼前一黑，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老爹，你疯了吗，居然真的打我，还下这么重的手？”
威尔史密斯以前虽然打过他。
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轻拿轻放。
像今天这样，都打出血来了，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威尔史密斯已经极端的情绪化。
丁震给他的压迫、迫害，老婆给他戴绿帽子，女儿转移了他的血汗钱，现在就连唯一的儿子贾灯也不听话。
威尔史密斯已经崩溃了。
这不单单只是贾灯玩游戏的原因，这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一个长期的情绪积累，负面情绪得不到发泄酿成的恶果。
威尔史密斯越想越气，得浑身发抖，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威尔史密斯解下皮带就劈头盖脸的向贾灯身上抽。
啪！
皮带落在贾灯的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边抽一边骂：“酸萝卜碧吃，老子给你吃给你穿，你现在翅膀硬了，竟然跟老子顶嘴，看我不抽死你。”
啪！
“你知不知道老子在外面受了多少气！”
啪！
“你知不知道这个家要不是老子撑着，早就散了！”
啪！
“你他娘的就此欠抽，你跟你那个欠抽的妈妈一样，都是贱皮子！”
丁震不允许他碰莎娃一根手指头，但没规定他不许骂人。
语言已经成了威尔史密斯唯一可以用来发泄的武器。
贾灯·史密斯被打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他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又从地上爬到茶几底下，手脚并用，像一只被追急了到处乱钻的土拨鼠，嘴里不停地喊着：“help！help！help！有人来救救我吗？我要被打死了！妈妈！妹妹！快点来救我啊！爸爸要杀人了！”
然而，贾灯·史密斯皮糙肉厚。
皮带抽上去，落在那一层厚墩墩的黑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看着唬人，其实疼不到骨头里去。
贾灯史密斯嚎得惊天动地，一半是夸张表演，一半是希望莎娃和蕾哈娜能过来救场。
不过说来也怪，他虽然皮糙肉厚不怕疼，却始终只敢躲，不敢反抗。
明明贾灯的年纪轻，力气也不小，真要去夺威尔史密斯手里的那根皮带未必夺不下来，可他连伸手去挡的动作都不敢做。
那根黑皮带在他眼前挥舞的时候，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被唤醒了，一种深埋在DNA里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放弃了反抗。
那是刻在黑色皮肤基因里面的记忆。
几百年前，也是在这片大陆上。
烈日当空，棉花田一望无际。
白皮挥动着皮鞭，抽在黑鬼的背上，驱赶他们种田、摘棉花，从事那些繁重的、看不到尽头的劳作。
皮鞭抖动发出的脆响，和奴隶们压抑的呻吟，是那个时代南方种植园里最常见的BGM。
贾灯·史密斯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他甚至连关于那段历史的书都没有认真读过几页，
但当皮带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
放弃抵抗，迎接鞭打。
你还别说，听着贾灯·史密斯的哭喊声，威尔·史密斯心中的郁闷居然在逐渐减少。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堵塞在胸口的一团棉花，被一下一下的皮带抽打给抽丝剥茧，
贾灯史密斯每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呼吸就顺畅一分。
减少痛苦最好的方式，就是把痛苦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威尔·史密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笑容。
威尔史密斯舔了舔嘴唇，喘着粗气，：
“我爱死这种感觉了。”
以前的威尔·史密斯，获得这种快感的方式很多。
他欺负女人。
在酒吧里喝了几杯威士忌，回到家对着莎娃摔东西、骂脏话，把在外面受的气一股脑儿地倾倒在莎娃的头上。
为二级秘书知道莎娃不会反抗。
莎娃一直都是那样的性格，软弱、忍气吞声。
他欺负比他弱小的人。
农场里那些墨西哥裔的短工，他克扣他们的工钱，骂他们是偷渡来的垃圾，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去酒馆点两个小姐。
他去看脱衣舞娘跳舞，把一张张美刀塞进她们的吊带袜里。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男人最大的乐趣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能做的，也只有欺负一下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了。
至少她们还住在他的房子里，至少她们还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直到丁震出现，将他最后的一点儿快乐也给剥夺了。
莎娃和蕾哈娜有了丁震做后盾，最后的一点畏惧都没有了。
她们不再怕他了。
莎娃和蕾哈娜整天拿他当空气，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原本受气包一样的妻子莎娃也硬气起来了。
莎娃从前是不敢跟威尔史密斯顶嘴的，他说什么莎娃都低着头听着。
现在不一样了。
莎不给他做饭了，到了饭点只做自己和女儿的份。
她连床都不让他上，现在两个人是分居状态。
威尔史密斯和儿子贾灯睡一楼的小房间，莎娃睡二楼的主卧。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每天只有在上厕所的时候能偶遇一下。
至于女儿蕾哈娜。
自从拿到那笔学费以后，蕾哈娜就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一锁就是一整天，面都见不到。
偶尔碰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纯当他是空气。
威尔史密斯有时候甚至怀疑，如果他哪天死在客厅里，她们母女俩可能要等到尸体发臭了才会发现。
威尔·史密斯握着皮带，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贾灯。
这个家里，唯一还会对畏惧他的人，竟然只剩下这个被他抽得鬼哭狼嚎的儿子了。
威尔史密斯感到悲哀，但又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至少还有人会怕他。
威尔史密斯握紧了皮带，又一次扬起了手。
啪啪啪！
威尔史密斯抽的更起劲，更加的不留情。
饶是贾灯皮糙肉厚，但是在威尔史密斯的皮带攻势下，也忍不住再次鬼哭狼嚎。
吱呀！
二楼的侧卧房间门被推开了，穿着一件蓝白横条纹长袖的蕾哈娜走了出来，不耐烦的喊道：“吵什么，影响我复习了，你们要打就出去打！”
威尔·史密斯举着皮带的手停在半空中，贾灯·史密斯也不嚎了，父子俩像被按了暂停键，一齐仰起头，看向蕾哈娜。
蕾哈娜哼了一声，一个张元英转胯，傲娇的回了卧室。
等到房门被关上。
威尔史密斯才回过神来，一脸不爽：“呵tui！什么东西，仗着有个野男人撑腰，居然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让我出去打，我偏不，我就在屋里打。”
威尔史密斯发现了华点。
妻子和女儿对他不理不睬，拿他当空气。
但是当他闹出一点动静，母女两个就坐不住了。
威尔史密斯看了一眼贾灯，心说儿子，为了恶心她们母女俩，你就受点委屈吧。
威尔史密斯的皮带再次抽在贾灯身上。
贾灯史密斯已经崩溃了。
他可以承受老爹的鞭笞，毕竟刚才他对老爹的确不够尊重，挨打也属正常。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老爹打一会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然后继续打，这是把他当成马拉松了？
不对，是拿他当小日子整啊！
啪啪啪！
等抽到第四下的时候，贾灯忽然伸手抓住了皮带。
威尔史密斯抽的正爽呢，他发现打人是会上瘾的。
就像当初弓虽女干一样。
莎娃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只不过其他受害者并没有因此嫁给威尔史密斯。
她们有的选择了隐忍，有的选择了报警。
但是都被威尔史密斯的父母给压了下来。
威尔史密斯用力的往回扯了扯皮带，没有扯动，不由勃然大怒：“法克，贾灯，立刻给老子松手！”
贾灯不干了，“老爹，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打上瘾了，我是看你是我老爹的面子才喊你老爹的，不给面子，你就是个老登！”
听到贾灯的话，威尔史密斯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妈惹法克，你说什么，竟然敢叫老子老登！
你忘了谁是给你吃给你穿，是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了？没有老子，你他娘的还在你妈肚子里游泳呢。”
贾灯也没惯着威尔史密斯，毫不示弱：“我求你生我了？我求你了？我当初在我妈肚子里跟你说，求求你，赶紧枪尖我妈，好把我生出来，我说这句话了吗？”
贾灯从地上爬起来，站起来比威尔史密斯还高一个头：“威尔。”
贾灯这次没有喊老爹，而是喊了威尔史密斯的名字，“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不就是个枪尖犯吗？
从小到大，你给我灌输的都是些什么思想，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要负全部责任！”
听到贾灯直言不讳，威尔史密斯人都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直呼其名，还骂他是个枪尖犯，甚至还怪罪于他。
威尔史密斯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头烈烈燃烧，吼道：“厚礼蟹特，贾灯，我看你是被恶魔附了身，哈利路亚，万能的圣灵之子，快点睁开眼看看您最忠诚的信徒，赐我力量，拯救这个小混蛋吧。”
威尔史密斯用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皮带抽回来。
我抽！
我抽！
我抽！
我艹！
贾灯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皮带。
威尔·史密斯一愣，下意识地想往回抽，但皮带纹丝不动。
他使劲拽了两下，贾灯却像定海神针。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从皮带那头传来。
威尔·史密斯只觉得掌心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肥胖的身躯失去了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