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县中枢司会议大厅,核心领导层悉数到场。
周秉谦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
“各位同事,最近这段时间,我奔波全线,调查了几乎所有的国营农场,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如今,各大厂区的组织结构,普遍存在僵化问题,管理层常年不动,责权不清,甚至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利益圈子。”
等人到齐之后,周秉谦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
“各位应该明白,一旦各大厂区的组织结构变得僵化,将会带来诸多恶劣弊端。”
“不但工作效率低下、管理方面敷衍了事、职工积极性受挫,甚至还会出现一些以权谋私、尸位素餐的情况。”
“这会进一步拖慢咱们云水县的经济发展。”
“所以,我这才会在今天主持云水县国营工厂发展会议。”
“我认为,目前的这种局面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若是咱们这些人继续放任不管,再过一段时间,国营工厂只会一步步走向衰败。”
“届时,会影响咱们云水县的经济,会影响数以万计人的生活。”
“所以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些强硬手段,来彻底改变这种现状。”
说完这话,周秉谦抬起头来,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极具侵略性。
原本他就已经是中书司的一把手,现在云水县小道消息乱传,都知道他即将晋升,影响力将会进一步扩大。因此此时的周秉谦,威势极大。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云水县国营工厂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改变。
“周总说的不错。其实不止咱们云水县,就是其他地方的国营工厂,目前都普遍存在一些严重问题,工作效率确实大为降低,虽然还能硬撑几年,但如果将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这些国营工厂肯定会变得十分脆弱,不利于竞争。”
“现在我们下一剂猛药,改变一下国营工厂目前的生态,倒是可以尝试。”
在场的中书司领导们,听到周秉谦的话,也是纷纷点头。
国营工厂的弊端已经存在有些年头了,只是其中的牵扯太大,如果没有一个比较好的办法,谁也不敢向这方面下手。
如今周秉谦既然有大魄力,在场这些人自然愿意支持。
毕竟,如果能发生好的改变,大家都有功劳,如果情况变得不好,周秉谦也会负领导责任。
“多谢各位支持,既然大家都想尝试一下,这就很好了。”
周秉谦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我认为,为了打破眼下各大国营工厂的僵硬局面,激发国营工厂的活力,应当对全县国营工厂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一次全面而深入的调岗。”
“将各厂的核心管理层,换到新的岗位上,达到一个鲶鱼效应的效果。”
“各位,这些负责人能力是有的,要不然的话,也没法进入各厂的核心管理层。”
“现在我们让这些负责人离开他们深耕多年的厂区,脱离原有的人脉圈子,用新的岗位、新的职责,倒逼这些人才重新履职,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杜绝这些人躺在功劳簿上混日子。”
“而且,对于轮岗调岗的尝试,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打破固有的管理体系,让各大国营工厂重新运转,焕发新的活力与生机。”
“这是我目前的想法,各位还有没有其他的建议,都可以说一说嘛,到时咱们总结一下,形成一个新的决议,先拿一些中等厂区,做一个试点。”
周秉谦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陈敬山的身上,意味深长。
他之所以要整治一下云水县的各大厂区,一是因为各大厂区确实有着弊端,二则是想借机打击陈敬山,在各大厂区的影响力。
大家都是老同事了,他当然知道,各大厂区的负责人,有相当一部分是陈敬山的人。
毕竟陈敬山就是从厂区系统上来的,他和陈敬山是老对手了,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给对方上上眼药。
对于周秉谦的这个调岗方案,目前云水县中枢司的各位领导无一反对,全都表示支持,认为这算是一种刻意破解目前各大厂区困局的方法。
况且,初步实行的时候,也只是做几个试点,即便出了问题,也能有效控制。既然这样,大家当然愿意尝试一下。
周秉谦见状,连连点头,最后嘱咐两句: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那请各位回去以后,看一看各大厂区的资料,并结合各大厂区的实际情况,好好梳理一番,把一些适合做试点的厂区讨论出来,并拟定调岗人员的初步名单,务必做到合规合理。”
“等下次咱们再召开专题会议的时候,就要把最终方案彻底敲定,以便尽快落地执行,尽早解决各大工厂的僵化问题。”
谈完这个议题,周秉谦又抛出了另外几个议题。
这场会议直至进行了两个半小时,这才结束。
……
“老周这场调岗会议,解决各大厂区的僵化问题不假,但也是冲着我来的。”
“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都要晋升了,还不忘打压我一下。”
云水县中书司二把手陈敬山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会议内容,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大家都知道,他在云水县的核心人脉,基本上都扎根在各大厂区。很多厂长以及管理层,都算是他的人脉。
现在老周要动各大厂区的负责人,就是打算釜底抽薪,瓦解他的人脉体系,断他的左膀右臂。
“只是,目前各大厂区的僵化问题,并不只是动几个负责人就能改变得了的。”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没有更上级领导的资源调配,仅靠调换几个人,又能改变个什么?”
这么想着,陈敬山深深吸了口气,眉头郁结,周秉谦目前的进攻越来越犀利了,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
“周总这老家伙,简直是不当人子,平白无故的非要搞什么调岗,分明是在针对我们这些老厂长,我在这肉联厂干了这么多年,根基都在这边,要是我被调走,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
半小时后,王厂长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消息,这让他气得骂骂咧咧。
他也感觉,周秉谦这段时间实在是越来越强势了。
啪嗒!
这个时候,李建军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