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塞拉斯看著自己長滿老繭的雙手,那是她拼命訓練留下的,但她在安德森這種怪物面前還是像嬰兒一樣脆弱。
「如果那力量可以讓我變得更強的話,那我想要。」
C.C.搖了搖頭。
「那個力量並不能讓你一下子變得特別強,甚至可能壓根不會讓你變強。會獲得什麼樣的能力,完全取決于你自己的內心。
另外,懷有那個力量的人,終生都會陷于永無止境的鬥爭當中,即便如此,你仍然想獲得這個力量嗎?
或許你可以去求阿卡多,讓他把你變成吸血鬼,那樣可以獲得更直觀且純粹的力量。」
「不。」
塞拉斯堅定地看著C.C.。
「我不想舍棄人類身份,即便是要終生陷于紛爭,也請給我那份力量吧,我不想要再……再那麼無力了。」
「唉,行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聽到沒,L.L.,她是這樣說的。」
C.C.和賽拉斯看向一直在沉默的魯魯修。
魯魯修已經看到了塞拉斯的覺悟,他當場就從c的世界抓了一條金色的精神流光。那條精神流光從魯魯修鎖骨處的geass印記來到現實,然後流到了塞拉斯的腦袋了。
就如同當初魯魯修賦予木棉季時一樣,魯魯修和塞拉斯兩人的精神通過精神流光短暫聯係到了一起。
塞拉斯看到了無數個記憶片段。在皇宮中不受喜歡的皇子……血染的尤菲……戰爭與流血……零之鎮魂曲……死亡然後新生……無數人同一個巨大的機器人戰鬥……永恒理想國開國……無法退出的死亡游戲……
……
「茅場晶彥,你很喜歡站在高處看別人呢……偶爾下來看看或許會比較好哦,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能做什麼……以黑之騎士團之主的名義,吾魯魯修·vi·蘭佩路基命令你們,去死吧!」
……
在競技場里的對數千人施加geass……然後是聖杯戰爭……摩根和亞瑟王……聖杯問答……痛飲汙染世界的黑泥……激戰英雄王和征服王……
……
「你毫無疑問是一位理想之王,抬起你的頭吧,大不列顛這片土地會因為你而自豪……給你了,讓我看看你的願望,讓我看看你能讓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
無數金色光點劃過天空形成金色光幕……數次輪回大戰吉爾克斯坦……小紅帽……踏入冥界奪回所愛之人的靈魂……
……
塞拉斯只覺得腦袋都要被擠爆了,這種感覺比挨安德森一拳還要難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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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腦袋好痛,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此沉重的重量……啊啊——!」
魯魯修上一次給木棉季geass是在兩年多以前,甚至都接近三年了。相比那時,現在魯魯修經歷了更多更多的事,遇見了更多更多的人,靈魂的「重量」已然今非昔比。
這個「重量」並非是指他的精神力、實力等屬性的提高,而是他在旅途中獲得的閱歷、積累、感悟,以此鑄就的靈魂重量。
在這樣的靈魂重壓下,塞拉斯的自我意識開始變得渙散,她的靈魂幾乎崩潰。
魯魯修和C.C.都只是看著,這種時候誰都幫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挺過來。
其實魯魯修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C.C.給他geass的時候,他很輕松就挺過來了。木棉季當初也只是難受了一會兒。
現在看來,以後他不能隨便賦予別人geass了,不然一不小心就會把別人的靈魂搞崩潰了。
金色的精神流光全部進入塞拉斯的腦海,她和魯魯修的精神連接已經斷開,但她仍然滿頭大汗、雙手緊緊抓著潔白的床單、表情痛苦。
大約七八分鐘後,塞拉斯好像緩過來了,表情沒那麼痛苦,雙手也放松下來。
她給魯魯修豎起大拇指,說道:
「夠勁,你們也沒說這麼難受啊,下次這種事還請提前提醒一下。」
說完,塞拉斯撲通就倒在床上,魯魯修和C.C.都沒有來得及問她的geass是什麼。
C.C.檢查了一下,發現塞拉斯呼吸平穩,大概只是剛剛的精神壓力太大,讓她精神過于疲憊,所以才睡過去了。
塞拉斯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她這一睡又睡了半天。她睡得並不安穩,因為即便在夢中,她的腦海里還是魯魯修的記憶。
經詢問得知,塞拉斯獲得的geass確實是戰鬥類型的,其名為【痛覺虹橋】,具體效果是——塞拉斯所受到的任何傷害,都可以讓目標敵人感受到十倍的痛苦。
比如塞拉斯挨了安德森一拳,感受到了近乎被火車撞擊的疼痛,那麼她以安德森為目標使用geass,安德森就會感覺到十倍火車撞擊的疼痛。不過只是疼痛,目標是不會受到實質傷害的。
【痛覺虹橋】的發動方式和條件非常簡單,不需要對方看到自己眼睛之類的,只需要看到對方就行了。
這geass給人一種很強但又很雞肋的感覺。就算是普通人一拳造成的疼痛,十倍下來也幾乎能讓大多數人瞬間失去意識,甚至是直接痛死。
但問題是,塞拉斯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每次使用geass都需要自己先受傷害,這一點還是太難受了。
在得知塞拉斯的geass過後,C.C.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去變成吸血鬼吧,那樣你就無敵了。」
正版吸血鬼的能力加上【痛苦虹橋】,塞拉斯說不定能成長為阿卡多或者安德森那個級別的戰鬥力。
「怎麼到頭來還是要變成吸血鬼啊!?」
「有什麼關係,吸血鬼不是挺好的嗎?」
在魯魯修和C.C.看來,吸血鬼和人類也沒有太大差別,只是不能吃正常食物了而已,一害而百利的事,只要不隨便吸別人血就沒有什麼問題吧。
不過也就魯魯修和C.C.能這樣想了,因為他們已經不算人了,而且有彼此陪伴。別人還要考慮長生不老帶來的孤獨、自己到底還算不算人等諸多問題。
塞拉斯這種善良的人,可能連喝血都要經受極大的內心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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