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这几十人,我内心没有一丝害怕。
或许是出于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也或许是我对马东有着强烈信心,总觉得他一定会过来救场。
恰恰是这样,死佬张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说,“死佬张,你们一帮大男人难为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要不给我一个面子,散了。”
“呵?”
死佬张意外的看着我,想了想说,“对了,我又忘了,你叫什么来着?”
我说我叫陈妄。
“哦,陈妄是吧。没听过这号人物。”
死佬张朝地面吐了口浓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了一根叼在嘴里。
马上就有一个小弟上前,用打火机帮他把烟给点了,俨然一副大哥派头。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里透出一抹鄙夷和嘲讽,“我知道你认识刘大彪,不过呢,你该不会要对我说,刘大彪会特地赶过来救你吧?让我给你个面子,你他妈当自己是谁呢?”
我不是混社会的人,一点都不清楚用江湖人谈判的那一套管不管用,但我看的电影,那些古惑仔都是这么演的。
所以刚才,我也试着照这么说了,可现在看来,一点卵用都没有。
可说都说了,这出戏还是要演下去。
我说,“死佬张,那你这是确定不给我面子了?”
死佬张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皱着眉说,“都是出门求财的,非要这么大动干戈?那行,到时候你别反过来求我,我给过你机会了。”
当时我想的只有马东什么时候过来,再晚点来的话,恐怕我是拖不下去了。
因为电影上的那些威风凛凛的对白,但凡我能记得住的我都说了。
死佬张笑道,“陈妄,我知道你能打,但那又怎样?我这边有四十多个马仔,难道你一个人还能把他们全部干翻吗?”
不用死佬张提醒,我也知道这不可能。
让我跟七八个普通人打那还行,可我现在面对的是四十多个手持刀棍的混子。
真动起手来,我只有被打的份。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跪下跟我赔礼道歉,说不准我一时心情好,把你给放了。”
程高美也紧张的扯了扯我衣角,煞白着脸小声说道,“要不你跪一跪?顺便让他们把我也给放了。”
我摇了摇头,对死佬张说,“得了吧,我是不可能跪的。”
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如果我今天跪了,这一辈子我都没法抬起头来做人。
我宁愿被打死也不跪。
死佬张扔下烟屁股,抬脚狠狠碾了两下,“好啊,够硬气!可我倒想看看,等一会儿你还能这么硬气不?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干死他丫的!”
“上!”
正当这四十多个混子凶神恶煞的,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
轰隆隆隆……
十几辆摩托车停在了远贸大院的门口外面。
听到这摩托车声,我悬起来的心终于得以重重放下,马东,他终于来了!
“都挡在这里干什么?滚蛋!”
马东和他那十几个兄弟,至少有一米七八往上,都是一身腱子肉,大块头。
再看看这些混子,一米七三的就顶了天,还一个个长期营养不良似的,瘦得跟猴子一样。
这气势瞬间就比了下去。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一条道出来。
马东带着兄弟旁若无人的越过这些混子,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到我,咧出了一口大白牙,“刚才车差点打不着火,来晚了。”
死佬张的眼角抽了抽,怒笑道,“马东?你他妈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马东皱眉瞥了死佬张一眼,说道,“死佬张,别以为带几个人过来就显得你很能耐了,如果我是你,现在马上掉头就走,估计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
外头陡然灯火通明,接着就传来一阵陆续的刹车声。
二十辆面包车停在了外面,直接把大路都给堵上了。
很快。
上百个手提棍棒的小弟冲入进来,把死佬张一伙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周老三惊愕的张大了嘴,“什、什么情况?”
刘大彪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从人群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他看到死佬张,嘲讽笑道,“哟?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闹事呢,原来是你啊,死佬张!”
这会儿,死佬张的脸色都变了,张了张嘴要说什么。
不过刘大彪不管他,而是走到了我面前,笑道,“抱歉啊兄弟,招呼点人手所以晚来了些,不好意思。”
然后回过头,对他带来的上百个小弟训斥,“妈的没点眼力见,还不叫妄哥!”
这些小弟还傻愣着,不知道刘大彪要搞哪样。
而以马东为首的十六人,却在瞬间挺身而立,冲着我整齐划一的喊道,“妄哥!”
马东和他的这些兄弟,都是从特殊部队出来的,一个说不好,还执行过什么秘密任务,见过血。
因此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喊的这一声妄哥,竟然带上了一股杀伐之气。
这些混子,平日里也就欺软怕硬,耍点嘴皮子而已,跟马东这十几个狠人哪有可比性。
他们都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了两步,眼里透出一股退缩之意。
玩命,他们不怕。
他们随着大流出来混社会,就预料到了要砍几个人出名的。
但那也得看跟谁玩命啊!
也在这时。
刘大彪带来的上百个小弟,一看都有人喊了,纷纷反应过来,也都跟着齐齐大喊了一声。
“妄哥!”
这一声妄哥,虽然没有喊出马东一伙兄弟的气势,但那也是喊得震天响。
死佬张和周老三两个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死佬张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妈的周老三,你不是说,这小子是给你前妻打工的吗?”
周老三一脸惊恐,“我,我不知道啊!”
豪哥、辉哥、强哥三人,连滚带爬的回到了我身边,鼻青脸肿的看着我,眼里带着深深的敬畏,“妄、妄哥!”
……
“刚才,你进办公室打的那个电话,就是摇人去了?”程高美问。
我说是的。
“你到底是谁?该不会真是道上的某个大哥吧!不然一个电话,怎么叫来了那么多人。”
程高美转头,无比震惊的看着我。
我试图解释,“老板,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大哥,但他们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