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疆旧部
黑石关外,迎风坡大营。
此时的朝廷大营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主帅孙成瘫痪在帅椅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营。
三千朝廷精锐群龙无首,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锦衣卫百户和将领们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副统领!这可怎么办啊!”一名锦衣卫千户急得额头见汗。
“大帅中了剧毒,三天内拿不到解药就要全身溃烂而亡!那颜二狗临走前放下话了,今晚子时前必须把大营所有的粮草和药品全部送去阴风峡,否则……否则就要大帅的命啊!”
代理主事的副将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本该是手到擒来的“鸿门宴”,竟然会被对方反手打了个落花流水。
主帅在数千大军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这要是传回京城,他们这群护卫将领全得掉脑袋!
“还能怎么办?!”副将绝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难道眼睁睁看着大人毒发身亡吗?!”
“传我的命令!立刻腾空大营所有的辎重车,把咱们所有的口粮、精米、肉干,连同军械库里所有的金创药,全部给老子装车!”
副将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毒。
“连夜派人押送到阴风峡谷口!只要能换回大帅的解药,这笔账,等日后朝廷大军合围时,老子再跟那颜二狗百倍讨回来!”
当夜子时,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黑风营阴风峡谷口外,厚重的铁木寨门大开。
宋老瘸带着上百名手持连发神臂弩和燧发枪的黑风营老兵,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缓缓驶来的朝廷运粮车队。
长达数十辆的庞大车队在雪地里排成一条长龙,满载着大秦朝廷三千精锐整整一个冬天的救命粮草和全部医疗物资。
押送的官兵一个个低着头,神情憋屈到了极点,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停下!所有人,原地卸货,人撤到谷口外三里!”
宋老瘸手里拎着长刀,大步走到带队的朝廷校尉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回去告诉你们那窝囊的副将,东西我们收下了。至于解药……”
宋老瘸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药丸,随手扔在雪地上:“拿去,这颗是管七天的小还丹,先让他死不了。三天后,让你们管事的亲自来阴风峡磕头,自然会拿到彻底的解药!”
那朝廷校尉如获至宝般扑过去捡起药包,连滚带爬地带着车夫和残兵败将逃回了黑石关。
……
次日清晨,阴风峡内。
堆积如山的粮草,成箱成箱的上等药材和金创药,被苏清歌带领着后勤大管家的队伍井井有条地搬入黑风营的地下粮仓与药库。
帅帐之内,温暖如春。
苏清歌看着名册上那一串串庞大的物资数字,美眸中满是惊叹与喜悦:
“夫君,这一回,朝廷不仅给咱们送来了五千两白银,这回更是直接把足够三千大军吃三个月的粮草和整整两大库房的珍贵药材全送上门了。”
“有了这些物资,咱们阴风峡的存粮,足够支撑全军满负荷消耗整整两年!”
一旁的叶半夏则拿着几箱从朝廷缴获的草药,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嫌弃:“朝廷官军用的药材虽然不如我提纯的精细,但胜在基数庞大。有了这批药材支撑,战地伤员就算再扩编三倍,也绝对绰绰有余了。”
颜铭坐在主位上,端着热茶,神色平静地听着二人的汇报。
“这叫‘借鸡生蛋,空手套白狼’。嘿嘿!”
颜铭淡淡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朝廷本想用几千两银子和一场鸿门宴来拉拢咱们,甚至想顺藤摸瓜找清歌的下落。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的底裤都给输干净了。”
“营长,”沈妙容从帐外快步走进来,手上带着一丝刚从黑市暗桩那里收到的最新情报。
“黑石关那边传来消息,孙成虽然服了解药保住了命,但经过这么一吓,加上经脉受损,如今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萧仲武得知此事后,气得在府里大发雷霆,却因为摸不清咱们谷内的虚实,加之北境大魏军队频繁异动,根本不敢轻易发兵北上。”
“很好。”颜铭放下茶盏,霍然起身。
他走到悬挂着北境与中原军事沙盘前,眼神如刀般扫过黑石关和阴风峡,最终落在了遥远的南方京城方向。
“北境的这盘棋,朝廷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孙成被废,萧仲武大军自顾不暇,咱们在北境的战略缓冲期,已经彻底稳固了。”
颜铭转过身,迎着苏清歌、沈妙容、叶半夏三人期待的目光,字字千钧地沉声道:
“等他们退去,我们准备接手黑石关!”
........
阴风峡内的日子,在紧锣密鼓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自打在迎风坡“空手套白狼”,生生敲诈了朝廷三千精锐一个冬天的粮草与全部军需后,黑石关的官军便彻底成了缩头乌龟,连营地周围十里的探马都收缩得一干二净。
北境的局势,在表面上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却在悄然汹涌。
这日午后,正当叶半夏在工坊里和刘大锤调试新型火药配比时,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撕裂了阴风峡谷口的宁静。
“报——!!”
一名战略斥候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帅帐,单膝跪地:
“营长!前方五十里外的黑石岭密林,出事了!”
帅帐内,颜铭正在同苏清歌商议过冬物资的调配,闻言猛地抬起头:“说!出什么事了?”
斥候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汇报道:“咱们的侦察小队在黑石岭外围巡视时,发现了一股六七十人的溃兵正在被朝廷的官军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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