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喜事
听闻此话,魏帝神色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太子妃背后可是一国,若辰国生乱,对如今大魏无异于雪上加霜。
坐在一旁的谢丽华脸色一沉,面带幽怨,暗自道:
“混蛋,答应他的事,我已做到,他竟不信守承诺!”
但想到今日陈列将王炎、王动二人带到太后寿辰,
谢丽华很快意识到,大抵是被陈列发现了端倪。
那日陈列并未将这两人献给太后当男宠,陈平这才出尔反尔?
此刻,谢丽华脸色难看,生怕因为这场变故,影响了红莲教的计划。
“你有何证据?”魏帝开口。
陈平连忙将一叠信纸递交了上去,缓缓道:“父皇,这是辰国质子谢林与辰国官员的书信,还请父皇过目。”
随着书信递交上去,魏帝一看,顿时脸色一沉。
谢林知道如今魏国灾荒不断,粮食欠缺,国本虚弱。
竟妄图借此脱离魏国控制,勾连倭国,对魏国构成重创,并觊觎魏国东北领土。
“真是岂有此理,区区辰国,哪来的这般狗胆!我大魏虽遭受天灾,可平他辰国却是绰绰有余!”
魏帝将信件重重砸在案牍上,怒道。
“父皇,儿臣还在谢林府上搜到了我魏国的布防图。”
魏帝翻看到布防图时,脸色一沉。
图中将魏国东北郡县的兵力部署写得清清楚楚。
这种机密,谢林一个质子,怎么可能弄到。
所以第一反应,就将布防图砸在了陈列脸上,怒斥道:“你告诉朕,谢林怎么能弄到这种东西?”
陈列作为储君,对大魏各地布防了如指掌。
再加上这么一层关系,让魏帝惶恐不安。
“陛下,此事事关大魏江山社稷,不可马虎,若储君参与其中……”裴元站出来,话只说一半,将陈列给牵连了出来。
一时间,在场气氛骤然紧绷。
在场之人都能听懂,这能听出,裴元是在暗示太子为了谋权篡位出卖大魏,想要里应外合。
以失去辰国为藩属的代价,铺就他的登基之路。
“父皇,谢林只是一个质子,绝无决策辰国的能力,如今大魏正值灾害年间,不宜动兵戈。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儿臣调查!”
陈列踏前一步,拱手道。
陈平阴冷一笑,阴阳怪气道:
“皇兄,此案你嫌疑最大,让你去查,你能查到自己头上吗?若皇兄没有那个心思,为何费尽心思,讨好赤焰军?是想将赤焰军变成自己的私兵吗?”
魏帝本就对赤焰军敏感,听到陈平在此提起,对陈平的怀疑不由加重。
“好了,不要吵了,哀家的寿辰上,你们这般吵闹,眼里还有哀家吗?”
王蓉美眸看向了魏帝,缓缓道:“太子无兵权,如何与谢林勾结?谈到赤焰军,赤焰军如今不过是罪奴,太子就算拉拢,指望一群没有武装的罪奴造反吗?”
王蓉话音一出,逻辑清晰,让魏帝疑云大减。
但王蓉向来对无关之事,态度冷漠。
这次这般帮太子,让他觉得有些反常。
“好了,依哀家看,太子说得有理,当下赈灾,稳固大魏为妙,若此案与辰国国王无关,就只惩处谢林即可。若陛下实在对辰国不放心,待大魏恢复过来,再出手清洗,比直接动武来得合算。”
仔细一想,一旦平叛,大军开拔,样样都需要钱,如今大魏国库连赈灾的钱都不够,哪里经得住折腾?
“可是,大魏如今国库空虚,母后你是知道的!”魏帝目光看向太后。
他看出来,陈列安排王升两个儿子演唱的《最后的倾诉》打动了太后。
这才让太后出面帮他。
也就是说,太后心中的隔阂,已经削减了些许。
“条子哀家帮你批了,这大魏国几十年都没遇到这等天灾,当务之急,稳固社稷是第一要务。”太后缓缓说道。
魏帝见太后终于点头,顿时窃喜。
他目光看向了陈列,冷声道:“既然太后都觉得你言之有理,那谢林谋反一案,就交由你与北镇抚司来查。”
“诺。”
陈列连忙拱手。
陈平见状,脸色骤变:“父皇……”
“住嘴。”
魏帝一句话就将陈平给噎了回去。
陈平满脸失落,可陈列竟然真的化开了太后和魏帝的隔阂。
虽说,当众以歌曲给赤焰军张目,已然惹恼了魏帝。
可魏帝刚得到太后的承诺,不想前功尽弃,这才没有追究陈列。
寿宴结束,百官纷纷散场。
陈平目光看向了陈列,冷声道:“哼,别以为你今日糊弄过去,就可以安然无恙。当众为赤焰军张目,是讨好了太后,可却得罪了父皇,自寻死路。”
陈列正欲说话,忽然魏帝的贴身太监缓步走来,冲陈列道:“太子,陛下要你去他寝宫议事。”
“知道了。”
陈列颔首。
见状,陈平顿时幸灾乐祸:“哈哈,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聒噪。”
陈列只是轻飘飘地看了陈平一眼,就掠过他往魏帝寝宫而去。
陈平勃然大怒。
但陈平坚信以魏帝的猜忌,陈列这次肯定没好果子吃。
入殿,陈列目光看向魏帝道:“父皇叫儿臣过来是为赤焰军之事吧!”
“哼,眼里是没有朕了是吧?你当初是怎么跟朕说的,今日竟然明目张胆地赞颂赤焰军?”
魏帝凝视着陈列,眼中满是怒火。
“儿臣没有办法,若是不把动静闹得大点,太后看不到诚意,就不会松口,儿臣也是左右为难。”陈列连忙道。
魏帝闻言,一肚子火气:“你哪是左右为难,你是目中无朕!”
“父皇,说起赤焰军一事,儿臣还有件喜事跟父皇说。”
忽然,陈列话锋一转道。他目前最大的底牌,就是精盐。
大魏国库赤字,急需用钱,而南山矿场,产出精盐,对魏帝来说,就是一座金山。
至少,这次赈灾,魏帝不用去求那些士族了,还能将他们把控的产业,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什么喜事,朕可是好长时间没听过喜事了。”魏帝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