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听完了林帆的条件，楚晴雯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郑重：“林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说到做到。”
林帆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这姑娘的性子他是领教过的，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真到了那个时候能不能忍住还两说。
不过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要去一汽，你要是想跟着就在门口等我，迟到了我可不等你。”
说完这话，林帆转过身去，迈步朝楼梯口走去，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了楚晴雯的声音。
“我肯定不会迟到的！”
林帆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他上了楼梯，拐进走廊，一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林帆啊林帆，你还是太善了，怎么什么麻烦事都往身上扯呢？”
……
第二天一早，林帆起了个大早，刚拉开房门准备去打点水洗漱，就看见楚晴雯已经站在走廊里了。
“早。”
楚晴雯冲林帆笑了笑，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布袋子递了过去：“给你买了早饭，油条豆浆，还有两个茶叶蛋。”
林帆接过布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谢了。”
“不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走到大厅的时候林帆在一张空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打开布袋子开始吃早饭，楚晴雯也在对面坐下了，她自己也带了一份，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吃着。
吃了几口之后，楚晴雯放下手里的油条，用一种压低了声音的语气开口问道：“林帆，我昨天一直想问你，保罗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春城？”
林帆咬了一口茶叶蛋，一边嚼一边开口说道：“他现在给克莱斯勒干活。”
“克莱斯勒？”
楚晴雯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是听说过的，美国的汽车公司，在国内也有一些合作项目。
“对，克莱斯勒。”
林帆喝了一口豆浆，放下杯子看着楚晴雯开口说道：“你知道我这次来春城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一些，好像是促成一汽跟大众的合作？”
楚晴雯点了点头，虽然这事严格来说是机密，但是她什么身份，想打听点消息还是不难的。
“没错。”
林帆用筷子点了点桌面，继续说道：“一汽以前跟克莱斯勒有过合作，克莱斯勒给一汽提供技术支持和培训，但是里面藏了陷阱，简单来说就是一汽花了大价钱，结果核心技术没学到多少，反而被克莱斯勒用后续服务绑死了。”
“这么黑？”
楚晴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几分愤怒的神色。
“商人嘛，逐利是本性，这个倒也无可厚非。”
林帆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平淡：“但问题在于克莱斯勒当初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他们一开始给一汽的报价很低，把一汽吸引进来之后再坐地起价，这种套路在国际商业里不算新鲜，但一汽那时候经验不足，吃了个暗亏。”
“所以你现在是帮一汽找了一个更好的合作方？”
楚晴雯反应很快，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可以这么理解。”
林帆点了点头：“大众的奥迪100生产线不管是技术含量还是性价比，都比克莱斯勒之前提供的方案强得多，而且大众那边愿意做技术转让，这对一汽来说是真正能学到东西的机会。”
“那克莱斯勒肯定不愿意了。”
楚晴雯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所以保罗出现在这里，是来替克莱斯勒搞破坏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林帆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擦了擦手开口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克莱斯勒想搅黄这个项目没那么容易，一汽那边从上到下都很清楚大众的方案比克莱斯勒的好，他们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使一些绊子，拖延一下进度，真正想翻盘是不可能的。”
“果然。”
楚晴雯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嫌恶：“什么人在什么公司干活，保罗那种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克莱斯勒跟他也是一丘之貉。”
林帆听到这话，倒是没有接茬，他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开口说道：“行了，吃完了，走吧。”
楚晴雯连忙把自己这边也收拾干净，小跑着跟上了林帆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走了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一汽厂区那片灰色的围墙和高大的烟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门口的传达室里坐着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看到林帆走过来连忙站起身，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林同志，今天来得早啊。”
“张大爷，早。”
林帆冲老头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身后的楚晴雯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助手，今天跟我一起进去。”
“好嘞好嘞，进去吧。”
老头摆了摆手，也没多问什么就放行了，楚晴雯跟在林帆身后走进了厂区大门，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得意，林帆叫她助手了，虽然只是为了方便进门随口说的，但这两个字听着就是舒服。
穿过厂区里一条两旁种着白杨树的水泥路，两人来到了行政楼前面，林帆上了二楼，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赵德山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赵德山的声音，林帆推开门走了进去，笑着跟赵德山打了个招呼：“赵厂长，早。”
话音刚落，林帆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赵德山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准确说是有些凝重，不像是前两天谈判时那种虽然严肃但整体还算轻松的状态。
这是怎么了？难道预算的事又出问题了？
“林帆同志，你坐。”
没等林帆想出头绪，另一边的赵德山就站起身来亲自给林帆倒了杯水，脸上满是犹豫的表现，好像有什么不太好开口的话要说。
见状林帆忍不住开口问道：“赵厂长，这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