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不置可否:“将来再说吧!”
那边,宁乐瑶找了个亚克力防尘罩,把十二花神杯严严实实的罩上,边缘还贴上了封条。
来的晚的人,只能隔着罩子过眼瘾了。
傍晚,访客终于走光了,韩颂收了厚厚的一叠名片。
“走吧,我们吃饭吃。”韩颂招呼宁乐瑶。
丁一厚着脸皮跟过来:“韩老板请客,我要蹭一蹭,嘿嘿。”
显然丁一目的不是这顿饭,韩颂也没拒绝,带着她们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餐馆。
酒过三巡,丁一主动开口。
“韩老板,你今天点的这个火已经烧起来了。”
“十二花神杯的拥有者,你的大名明天一早就会在收藏界传播开来。”
韩颂一边剥虾,一边头也不抬的说:“出名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还会招来劫匪?”
“嘿嘿!”丁一眨着眼睛,“韩老板,我看到你包里还有个盒子,是啥!”
韩颂心想这家伙倒是眼尖,于是淡淡地说:“一个印章,林皋刻的。”
“砰!”
丁一的筷子掉到桌子上。
“鹤田林皋?”丁一瞪大了眼睛说道,“清代篆刻第一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韩颂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像是喜欢乱开玩笑的样子?”
“我的亲娘咧,你这是把哪个王爷的坟给刨了?”丁一兴奋起来,“林皋的印子很少,拿出去拍卖的话,文人墨客们都会抢夺。”
“最少也能拍两百万,如果有人喜欢的话,五百万也不在话下!”
宁乐瑶在一旁附和:“我看过了,刀法很好,一定是真品。”
“韩老板,印章总归是要卖的吧?”丁一迫不及待拉住韩颂的手,“花神杯你可以留着作镇馆之宝,印章就交给我拍了,我给你免佣怎么样?”
韩颂一把将丁一的手扒拉开:“我要建博物馆,总不能让馆里只有一套杯子吧?印章我自用。”
“你是貔貅,只进不出。”丁一长叹一声。
“老板,你要建私人博物馆的话,名气就管用了!”宁乐瑶在一旁插嘴,“咱们市要是有一个重量级的展览馆,游客肯定就多。可以向市政府申请文化用地,土地价格低还可以得到补贴!”
丁一点了点头:“这丫头说的在理,韩老板,你要买地皮的话,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流程我很了解。”
韩颂想了想,点头:“好,这事情丁总负责拉线,乐瑶,你帮忙跑腿。”
丁一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以后有货,还是要往我拍卖行走啊。”
接下来的两天,古董店变成了市里的网红景点。
全国各地听到消息的藏家,都像闻到血腥气的鲨鱼一样挤到店里来。
第二天上午,有一个北京口音的胖子带着两个保镖来了,在防尘罩外面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兴奋的喘气。
“韩老板,这套杯子我出两个亿,你觉得的如何?”
韩颂一如既往的淡定:“不卖,留作我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胖老头急得直跺脚,提出了许多优厚条件,但都被韩颂一口回绝了。
第二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手里拿着皮包,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带着四个黑西装保镖冲上二楼。
宁乐瑶拦在楼梯口处:“哎哎,老板,今天预约满了。”
啤酒肚把宁乐瑶推到一边去,说:“滚蛋,我有的是钱,买个破杯子还要预约吗?”
这人叫马大强,是个煤老板暴发户,听说有稀世珍宝,就来装逼。
丁一火了,就要发飙,韩颂伸手阻止丁一,冷冷地说。
“让他进来!”
马大强看了一下防尘罩里面的杯子,撇了下嘴。
“几个破瓷杯,还以为多牛掰。”
“行了,开个价,一千万够不够?给我包起来,我拿回去送人。”
韩颂连话都懒得回,旁边宁乐瑶气得咬牙切齿的说。
“这位先生,这是康熙官窑十二花神杯,是国宝级文物,不卖!”
马大强一掌拍在防尘罩上,亚克力罩子晃了两下。
“装什么清高呀?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中了的东西还没有拿不走的。两千万!快点把东西拿出来了!”
丁一忍不住冲出来。
“马老板,你挖煤挖傻了吧?”
“这套杯子,上午京城的豪客出价两个亿,韩老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你拿两千万在这丢人现眼?”
马大强呆住了,许久才结结巴巴的说。
“两,两个亿……你是想蒙鬼呢!”
韩颂终于起身,淡淡地说。
“乐瑶,报警毁坏说有人找茬,想劫文物。”
还没等到宁乐瑶打电话,马大强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段小插曲使韩颂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在圈子里大家都清楚,韩老板手里有硬货,而且软硬不吃。
省博的赵教授又来拜访,还带来了几个老朋友。
赵教授一进屋,就直截了当的说:“韩总,我的几个朋友都是研究清代瓷器的,他们听说你这里有全套花神杯,一定得去看看。”
这些人都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韩颂摆了摆手,示意宁乐瑶打开罩子,让他们随意观看。
几位老专家围住杯子,拿放大镜仔细查看,不停赞叹。
“看这胎骨,透光十足。”
“这青花发色,是典型的康熙中期特征,翠毛蓝,太漂亮了。”
“最难得的是这十二只杯子,画风一致,显然是出自同一宫廷画师之手,一套流传至今,奇迹。”
赵教授走到韩颂的面前,表态。
“韩总,我们商量了一下,博物馆的事,省里绝对大力支持。”
“只要你点头,审批手续一路绿灯,场地随便挑,可以派专业的安保团队来协助你。”
韩颂想了想,摇了摇头。
“赵教授,好意我心领了,场地和安保的事情我已经让宁店长去办了。”
赵教授长叹一声,他知道韩颂是个有主意的人,劝也劝不动。
“那好,以后博物馆开张,我们一定去参观。”
此后两天,来人络绎不绝,宁乐瑶都吃不消了。
“老板,这几天我说的话比平产一年都多,嗓子都冒烟了。”
韩颂将东西锁进保险柜,转过头来吩咐宁乐瑶。
“这几天关门歇业,你可以去找丁一把用地的事情落实好,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
宁乐瑶点头,韩颂驾车,离开古董店回家,拿出铜镜。
一瞬间,他又回到了83年,莫斯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