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里被刻画的可是夺慧仪式。
先不说需要的能量庞大，就是被夺慧的目标，那也得有。
方怀能够照本宣科，按照暗祭师精神内记忆深刻、各类细节都有的仪式原型来稍做修改，但却不能无中生有，凭空变出许多目标来。
恰好……
“有你们在啊……”
仰头感知上方还在不断聚集的人群，方怀嘴角轻咧，露出些许森寒。
他的道德标准非常非常灵活，对自己有用的，他会遵循，而对自己没用的，那就是“不道德”！
上方这些人的话，他们本就是混迹联邦地下世界的，谁的手里不是抓了一大团血腥？
再加上那股子连好几层天花板都无法阻挡，不断飘来的贪婪与敌意。
把这些人拿来当做耗材，这件事在方怀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死了也白死，也算物尽其用了。”
喃喃着。
他丝毫不耽搁，把远处暗祭师的尸体拖了过来，指尖蘸了些她暗紫色的妖血，埋头着手开始修改妖文。
同时。
青翼会大门口。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上。
嗜血与煞气并存的人群突然骚乱，接着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一位身着花哨绿色西装的人影，在众多身绕血腥味的手下簇拥下，朝着大门口缓步走去。
“来了！龙都‘黑鹿格斗场’的场主赵海楼来了！”
“不只是他！你看另一边，‘鲨舵’与‘虎帮’的首领也都到了！他们可都是武圣！往常咱们根本见不到一面！看来方怀手里那柄神器的吸引力与价值，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脑子秀逗了吧？光是神器两个字就足以评价它的价值！说句不客气的，别看这几人个个都是武圣，但那柄神器就算是他们，也根本留不住，拿到手了最多隔天就得送出去！”
“没错，这柄神器最终的归宿也只能是武神！”
“三大势力的武圣头领聚集，再加上人群内几个没有挂靠势力、独狼一般存在的武圣，这么多人，青翼会总得给个面子，让大家喝口汤吧？”
“呵呵……他青翼会敢不给么？如今聚集在这里的，可是整个龙都黑暗一面的人物！”
“哈哈哈哈哈！”
杂乱的议论与喧闹的大笑在人群中爆发。
举目望去，但凡没有遮挡，能被看见的面容，神情内没有一个不是饱含着强烈激动与兴奋的。
而所有人议论的对象也都不是方怀这个最初的目标，而是青翼会。
他们潜意识已经不在意方怀的存在了，在他们看来，方怀已经是待宰羔羊，只等着众人分肉罢了。
现在，能够阻拦大家分肉的，仅仅只有那拿着屠宰刀，正在杀羊的屠夫——青翼会！
只要解决了青翼会，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喝上口热乎的羊汤！
人群前方。
站在青翼会门口，赵海楼从兜内掏出一盒老式卷烟塞进嘴里，不用招呼，身旁小弟已弯着腰前来点上。
他轻轻一吸，烟雾缓缓吐出，泛黄的瞳孔感叹的打量着头顶上青翼会那三个大字。
接着，他扭头看向一旁后脚抵达的另外两大势力首领，扫了眼他们身边那一票凶悍的随从后，缓缓露出发黑的一口牙，笑说。
“好在是你们来了。”
“要真让我老赵一个人面对青翼会，一个人面对那方怀，我这一颗心啊，还真是有些蹦跶个不停啊。”
“都不说青翼会，就说方怀，那小子可太吓人了，真要单独对上了，老赵我还真可能不是个儿啊……”
鲨舵为首那位脑袋有点尖的壮硕汉子失笑。
“你赵海楼贯会藏拙了，还有能让你心头蹦跶的事儿？”
“至于这里，神器这东西可不是单独一家能够吃下的，就算你不想让我们来，那也不成啊。”
闻言，虎帮的矮胖首领亦是揶揄一笑，他打量着面前地上那两具被削成两半的尸体，嘴上啧啧称奇。
“这是那方怀干的吧？”
“真残忍啊，脾性也挺裂，不愧是能干下那么多大事件的人。”
“讲实话，虽然这小子据说是没有了灵感，但我还挺喜欢他的。”
“这样，我求几位一件事，你们一会温柔点，别直接整死他了，让他给我虎帮打个几十年工，怎么样？”
话落瞬间，笑意在众人脸上浮现。
就连周遭那些乌泱泱的人群，哄笑声都更大了些。
谁听不出虎帮首领语气中的戏谑呢？
但在大家心中，也正如虎帮首领话中表达的意思一样。
在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圣面前，除非是战争学府的导师出面了，那方怀才能拥有一线生机。
而就算是战争学府那些个武圣导师真的来了，其实也占不到理。
毕竟这里是地下世界。
方怀还是自己主动来此的。
几位帮派首领笑聊几句，当人群中陆续又走出了两位熟悉的武圣，现场总共聚集了有五位武圣后，赵海楼这才随手丢掉手里烟头，抬手抚平西装上的褶皱，出声道。
“人来得差不多了，未免意外，咱也得赶时间，抓紧跟青翼会沟通沟通，把方怀这个大罐头给开了。”
“没错，干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个效率。”
“走吧，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也不可能再来了，开始吧。”
几道附和声响起，赵海楼顿时一笑，就这般上前，也不敲门，抬起双手就朝着青翼会大门推去。
当手贴在门上，感受着大门的震感，听着其内隐约传出的高昂强节奏音乐，赵海楼下意识调笑几句。
“嘿，这青翼会挺会玩儿啊。”
“一天到晚热热闹闹的，方怀这宝藏来了都无法让他们停下蹦迪，不愧是龙都地下世界隐隐的龙头势力。”
说完，在后方几人的失笑声下，他不再犹豫，双臂一个发力，双手朝前一推，“轰”的一声推开了大门。
也就是大门打开的刹那，里面的景象跃入眼眶，被他清晰捕捉后。
赵海楼脸上的神情顷刻冻结，嘴角那缕笑意猛然僵住，浑身如被按下了暂停键，呆滞的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