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皆兵可不是一句空话。
当时很流行一种训练方式，右手读书，左手举三块砖头做力量训练。
可谓是右手讲道理，左手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这屋子的枪声一响，左邻右舍都被惊动。
于是就看到。
范友林的娘坐在门槛上，手里有枪，屋内地上躺着人。
有眼尖的发现地上的人身上满是鲜血。
“杀人了！”
……
另一边。
齐修远家住得远，没受到影响。
吃饱喝足的齐家人把东西收拾妥当后进入梦乡。
凌晨。
老四昨晚饮料喝的太多被尿憋醒，一睁眼就看到身边坐着个人影，瞬间吓得睡意全无，等看清后不由抱怨：“三哥，你不睡觉干嘛呢？”
“有事，睡不着。”
披上衣服的老四跳下炕对准尿痛放水，完毕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钻回被窝，感受到被窝的温暖舒服吐口气，这才知道。
“咱家现在吃得好，穿得暖，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你还小，不懂。”
“咱俩从娘胎出来拢共就差三分钟，你说我小？”
老四眨巴眼睛，歪着脑袋轻易戳破老三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深沉。
老三翻个白眼没好气道：“睡你的觉去，别烦我。”
“到底怎么了？你说说呗。”
“我师傅刚给我布置了个任务，要求我在元旦之前完成。”
“什么任务？”
男孩天生对这种事感兴趣。
“他让我用任何方式拿到他脖子上的哨子，而且还是在他们六个的看管之下，愁死我了。”老三拄着下巴忧郁道：“你别看我这六位师傅身体有残疾，可他们凑一块，我根本不是对手。”
“没了？”
“没了。”
老四瞬间兴致平平，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道：“我还以为有多难呢，搞半天就这点事，也值得让你愁到睡不着？”
老三瞪大眼睛，他可是想了好几天，什么潜入，对抗，埋伏统统考虑过，奈何在六位身经百战的师傅面前，这些办法根本不够看。
他们六个合作发挥出的作用，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可瞧老四这模样，似乎压根没把这个任务放在眼里。
“你有办法？”
老四闭上眼准备回归梦乡，小手一指：“柜子下面有两个纸袋子，白的是泻药，黑的是安眠药，你随便弄点给他们吃下去，到时候别说哨子，你连裤衩子都能弄到手，实在不行，你两样都用上。”
“你从哪弄来的？”
“之前咱俩参加劳动的时候有个队长老是跟你过不去，我用咱二哥给的钱专门请中医配了两幅，本来是想用在那个队长身上的，没想到咱不用去了，正好给你。”
“这……这不好吧，有点胜之不武。”
“你可真麻烦，实在不行你给孙寡妇俩钱，让她去和你师傅谈对象去，到时候摘个哨子不也轻轻松松吗？”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
“你可真麻烦，找两颗手榴弹捆在身上，你师傅要是不给哨子就跟他同归于尽，这够体面了吧？”老四翻个身嘟囔：“三哥，你就是有点太老实了，以后要是到了战场上，谁还管你体不体面？”
老四声音越来越低，很快睡着，老三却对这番话若有所思起来。
……
又是新的一天。
齐修远来到单位，一楼每个柜台前都挤满了人。
临近元旦。
来百货大楼买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多，各个柜台前的售货员经常是忙得脚跟不着地。
刚来到办公室坐下，孙继辉孙经理便匆匆进来。
“小齐，忙不忙？”
当领导询问你忙不忙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直接回答。
如果你说忙，那领导还怎么给你安排工作。
如果你说不忙，岂不是代表你工作中有偷懒迹象？
这时候就有个标准回答。
“孙叔，有事尽管安排。”
“我听说你之前在南城供销社当过售货员，算账又快又准？”
“是有过这么一段经历。”
“那正好。”孙继辉赶忙道：“你去下面的副食品柜台帮帮忙，今天的顾客实在太多，小王他们有点应付不过来，你去一趟。”
齐修远二话不说起身来到一楼副食品柜台。
果然。
这里早就被前来购买东西的顾客围的水泄不通，往日排队的场景不复存在，谁都知道百货大楼的货也不是无尽的。
手快有。
手慢无。
谁都想买到心仪的食品回家让媳妇孩子高兴。
“别挤，别挤我！”
“我先来的，凭什么让你买，滚一边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让我先买点，我家孩子就想吃点糖。”
“娘，有人踩我，呜呜呜……”
嘈杂无序的场景让齐修远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头大，耳边传来的吵闹声更是容易让人心跳加快，齐修远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进柜台内部，立马让人质疑。
“哎哎哎，你这个小同志进去干什么？”
“我当然是售货员，你要什么东西？”
“你才多大就当售货员？你们领导呢？”
齐修远才懒得搭理他，还有几十号人等着买东西，哪有时间给他解释。
“这位同志，领导在楼上，你要是有问题就去楼上找，还请把位置让给其他顾客，还有谁要买东西？”
“我买，我要买一斤半片糖，这是糖票。”
“片糖每斤3毛4，一斤半是5毛1。”
开好小票，连同票证和钞票夹在一起，沿着上方的铁丝滑向收款台，不一会收款台把盖好章的小票和找零滑回来，确认无误后再交给顾客。
整个流程才算结束。
在整个五六十年代，全国所有供销体系采用的全都是这种“收付款集中管理，钱货分离”的制度，目的是防止售货员个人经手现金可能导致的问题。
“同志，我要2斤鸡蛋。”
“我要四包口酥。”
“给我来3斤猪肉！”
……
连绵不断的购买声传来，齐修远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不仅清晰算好经自己手的商品，其他售货员的商品也顺口算的清清楚楚，其他售货员一开始还不信。
直到扒了几次算盘后才发现，齐修远算的分毫不差。
有齐修远这台人形计算机帮忙，省去扒拉算盘时间，效率提升不少。
“唉，我钱呢，我的钱被偷了！”
“不要慌。”
齐修远一个健步利索跳上柜台，目光在丢钱的女人附近快速扫视一圈朗声道：“大家都不要走动，现在谁想离开谁就是小偷！”
众人愣住。
“听清楚我的话，谁不是小偷，请举手！”
唰。
不少人纷纷举手。
可其中一个年轻人在短时间内完成举手，放下，再次举手的动作，被齐修远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