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梁嘯雲:
“梁伯,我們山下有莊稼地,獵場就是你們的莊稼地,我和陳方,來到山里,白打你們家的獵物,實在過意不去。
要不這樣,以後我們拿蔬菜上來跟你們換肉吃。”
梁家眾人聽罷,眼睛發亮,贊同聲立刻響起。
“哎呀,這太好了......”
“是啊,我們天天吃肉,想吃蔬菜都想瘋了......”
“這個辦法真好,我們怎麼沒想到,苦了這麼長的日子......”
“還是東家弟弟腦筋活絡......”
“......”
梁嘯雲強咽了一口口水:
“大侄孫,要吃肉,你們盡管上來獵,反正也不是我家養的,蔬菜不用帶,你們山下莊稼地有限,拿來種蔬菜糧食不夠吃。”
我扶著陳方肩膀對他說:
“梁伯,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們家又分到一塊地,好大一灣子上去,正在開墾,開墾出來糧食根本吃不完,不信你問問陳方。”
陳方使勁點了下頭:
“是的,梁伯,拿出塊地,專門種菜綽綽有余。
再說了,我們缺的是肉葷,吃肉能減少吃糧!”
梁正趕緊搶著說話:
“我們肉早就吃膩了,做夢都想吃蔬菜......”
我看向梁正:
“如此說來,就這麼定了?”
梁正使勁點了下頭:
“嗯,迫不及待,真希望你們明天就把菜送上來!”
“......這個,有點困難......家里還沒種......”
梁雷趕緊搶著說話:
“東家哥哥,多種點......以後我們下山送皮子,也可以馱著獵物下來換。”
我對梁雷輕輕點了下頭:
“當然可以,只要你們的馬馱得動。”
“嘿嘿,我們可以背的!”
“啪......”
梁雷被梁嘯雲打了一悶棍:
“就知道吃......”
吃完飯,準備下山回家!
梁家四叔侄早已把四只肥美鹿捆綁在馬鞍上。
現在,把馬鞍抬到馬背上馱著。
兩匹馬,一匹馱兩只鹿。
還挺重!
抬到馬背上,壓得兩匹馬直哼哼。
看著馬被鹿壓彎了腰,我內心一陣自責。
“這張饞嘴......真是該死.....”
梁氏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把我和陳方送出院子。
此刻,巨虎沒在。
那只大懶蟲,吃飽後,回去睡覺去了。
它回去之前,我拽著它又交待一大堆,無非就是讓它傷好之前,別劇烈活動,接受梁家打給的獵物。
收住性子,別再亂咬,下到坪子,見到梁家幾個孩童,別只顧著自己蹦跳,千萬小心腳下的孩童,別踩到人家。
我又看了一眼它受傷的眼睛窟窿,昨天擦的藥,很管用,已經開始幹涸。
最後,我跟它說,我會經常上來看望它。
它聽後,心滿意足的走了。
現在,我看向梁婉晴:
“梁婉晴,巨虎的眼睛,過些時日,你再幫它換一下藥!”
她認真的點了下頭:
“好的,東家哥哥。”
正說著,我忽然想到以後的事。
俗話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矛盾總是來源于生活里,不注意,細小的細節。
人和人如此,何況是巨虎和人。
萬一以後矛盾對立,梁家的弱點已經全部暴露給巨虎,失控後,再也收拾不了它。
那個時候,等著梁家的,可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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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這里,有些遠,不能及時知道上面的事,也不能及時趕上來。
其實,以前在蠻區,那家獵戶給的斷腸藥配方一直在我腦子里。
......這是對付巨虎唯一的終極殺招!
昨晚,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斷腸藥配方說出來。
看著梁氏這一大家子熱情洋溢的臉。
此刻,我決定把配方說出。
我朝梁婉晴招了招手:
“你過來一下,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梁婉晴聽罷,幾步湊了過來:
“東家哥哥,什麼事?”
我眼睛直直看著她,小聲的說:
“現在,我要教給你一個藥方,叫斷腸藥,如果巨虎已經失控,再也控制不住,想辦法給它吃掉,必死。
這個藥方只傳給你,別讓你家里任何人知道,藥方對人同樣厲害,你平時千萬別碰。
好,現在我就把這個配方說給你......”
我仔細說,她認真的記。
重復三遍,直到她完全記住。
對于這毒辣的藥方,我每說一個字,嘴,手腳在微微顫抖,心都在刺痛,在滴血。
雖然,我跟巨虎相處時間不長,但,已感知到它對我打心底信任,依賴。
此刻,我說出最毒辣的藥方,竟然是為了要對付它,讓它死!
情何以堪......
我真是個罪人。
希望這個藥方這輩子都用不上。
忘記在以後漫長歲月里。
跟梁婉晴交待完,我和陳方正式往回走。
梁正,梁風,梁林,梁雷,這四叔侄還一直跟著走。
一路歡笑。
他們說,好久沒有見到人上來,稀奇得很。
還有,我們幫了他們家天大的忙,幫著他們從圍困里走出來。
反正都是自己人,要我們每隔十天半月上來一趟,獵物吃不完。
但,也別在下面開館子,一天跑一趟,山里野物支撐不住......
一直送到下山埡口,才揮手告別。
下山的路上,我和陳方一路感動。
前天上山,陳方讓我去拜訪梁家,我心里還有些別扭。
想不到,這一上山。
收獲滿滿!
結交梁氏一家人,收了一只巨大靈虎,兩匹馬各馱著兩只肥碩的鹿。
而且,往後的日子,只要想吃肉,隨時可以上來。
不要太美好!
從高聳入雲的牯牛山下來,我們又回到低矮的山澗。
其實,下面的山真不算小,但對比牯牛山,小得猶如丘陵一般。
我和陳方順著來時的路,一直往回走。
一路上,又見那些土著的房子,梯田。
此刻,我高高在上的心態又直降下來。
見到土著滿坡田地,我又想到,自己家正在往坡上開荒。
感覺自己活得跟他們一個樣。
優越感頓時蕩然無存......
走了些時間,越來越接近大龍潭。
我們的家。
已經看見村里,一灣子,綠油油的麥地。
這時,陳方建議停下來休息。
嗯,是有些累,得休息一會兒。
陳方又給出建議:
“哥,我們得把馬背上的垛子抬下來,等天黑完了再回去。”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陳方,為什麼要天黑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