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再斩阎王!

“他受伤了!”

  “关盟主受伤了!!!”

  下方的阳世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

  连天下第一大宗师都在两大阎王的围攻下陷入了劣势,还有谁能阻挡这场浩劫?

  难道,阳世今天真的要在劫难逃了吗?

  “哈哈哈哈!关岳,你刚才的狂妄呢?你那引以为傲的刀呢?!”

  赤尻阎王越战越勇,他感觉到关岳的罡气在不断地消耗,而他却能通过奈何金桥源源不断地获得补充。

  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让他兴奋到了极点。

  “今天,本王不仅要踏平这魔都,还要亲手抽干你的武道灵魂,把你炼成本王座下最强的一条狗!”

  黑天大老爷也是冷笑连连,规则锁链越收越紧,企图将关岳彻底封死在半空中。

  “关岳,认命吧。”

  “这天下,终究是我们阴曹地府的。”

  面对两大阎王的嘲讽与疯狂的围攻。

  关岳退后数十步,稳住了身形。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大拇指,缓缓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那双深邃的虎目,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两个不可一世的阎王化身。

  他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更没有绝望。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平静得就像是一口万年不波的古井。

  “无穷无尽的力量?”

  关岳的声音,在轰鸣的战场上响起。

  依旧是那么的平缓,那么的沉稳,却带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极致冰冷。

  “无限复活的规则?”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刀锋之上。

  那原本浩然正大的青色罡气,在这一刻,竟然开始疯狂地向内坍缩。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声势,所有的气血与武意,全都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那柄九尺五寸的长刀,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死刃。

  “你们似乎忘了。”

  关岳看着赤尻阎王和黑天大老爷,国字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笑容。

  “关某人修的,是武道。”

  “武道,从来不讲什么狗屁规则。”

  “武道,只讲一个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浑身的骨骼在这一刻发出了犹如雷鸣般的爆响。

  “你避死延生,我便让你死得透彻。”

  “你底蕴无穷,我便斩断你的源头。”

  “只要力量足够大,这天下的规则,老子一刀也能劈个稀巴烂!”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关岳那高大巍峨的身躯,在虚空中猛然一步踏出。

  “轰——!!!”

  伴随着关岳那犹如自九天之上宣判般的怒喝,他手中那柄已经内敛到极致、化作纯黑死刃的青龙偃月刀,终于动了。

  没有开天辟地的浩大声势,没有撕裂苍穹的璀璨刀芒。

  关岳这一刀挥出,周遭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被抽干了所有空气和声音的绝对真空。

  在下方数百万生灵和鬼族的仰望中,那一抹黑色的刀锋,就像是一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细线,以一种缓慢到让人觉得时间都被拉长,却又快到根本无法躲避的诡异姿态,横推而出。

  大巧不工,大音希声。

  这是将自身精气神、武道意志以及方圆百里的天地大势,在一瞬间压缩到夸克级别后的纯粹物理毁灭!

  “不!!!”

  首当其冲的赤尻阎王,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暗红业火,他那足以砸碎山岳的如意金箍棒,在触碰到这根黑色细线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激烈的僵持。

“嗤——”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又像是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一张薄纸。

  赤尻阎王手中的幽冥神铁金箍棒,竟然连半息都没能阻挡,便被那条黑线无声无息地从中切断,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连一丝火星都没有溅起。

  紧接着,那条黑线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没入了赤尻阎王那庞大的、覆盖着坚不可摧的暗红战甲的身躯。

  “这……这不可能……”

  赤尻阎王那张狰狞的猿猴面孔僵住了。

  他低下头,想要去看自己的胸口,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开始诡异地错位。

  下一秒。

  他那高达三丈的恐怖魔躯,从左肩到右腰,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黑线。随后,上下两截身躯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错开!

  “噗嗤——!”

  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小」说」网」可查看最「新章「节!

  直到此时,那被极度压缩的武道罡气才在他体内彻底引爆。赤尻阎王的两截残躯,连同他体内的阎王本源,在半空中犹如一颗被引爆的血色核弹,直接炸成了一团占据了半个天空的血色齑粉!

  一刀,赤尻死!

  而这一刀的威势,甚至连一半都没有消耗完。

  那条黑色的细线在斩碎了赤尻阎王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毫无波澜的折角,笔直地杀向了正准备用规则锁链封锁空间的黑天大老爷。

  “规则……我的规则为什么挡不住你?!”

  黑天大老爷那只浑浊的独眼差点瞪出眼眶。

  他头顶那轮代表着阴曹法则的黑色残月,疯狂地向外喷吐着黑色的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篆刻着冥界的死之法则,足以将任何阳世的力量同化为虚无。

  可是,当那条黑色的刀线切过来时。

  所有的规则锁链,在接触到刀线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某种比“规则”本身还要更高维度的存在,直接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黑色的粉末。

  “武道……你把武道练成了斩断法则的‘理’?!”

  黑天大老爷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了一股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关岳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

  武道,不讲规则,只讲一个理。

  当一个人的力量和意志纯粹到了足以碾压一切外在法则的时候,那么他的一拳一刀,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则!

“唰!”

  黑色的刀线轻描淡写地掠过了黑天大老爷的脖颈。

  那轮高悬的黑色残月,在那一瞬间停滞了旋转。

  黑天大老爷干瘪的身躯僵在半空,他那只独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随后,他的头颅从脖颈上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轰!”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尽的幽冥死气在失去控制后疯狂逸散。黑天大老爷的无头残躯与滚落的头颅,在关岳那股唯我独尊的霸道刀意绞杀下,瞬间风化成了漫天的黑色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刀!

  仅仅只是朴实无华的两刀!

  刚才还气焰滔天、凭借“避死延生”神通满血复活、扬言要将关岳耗死的两大极道阎王化身。

  再一次,被干脆利落、不讲任何道理地斩成了虚无!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天地之间,再次陷入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百万鬼军的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那些原本疯狂冲击防线的赤尻重甲步兵和黑月法师,全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两团尚未完全散去的飞灰。

  “又……又秒了?!”

  魔都城隍大厦的露台上,那些见惯了风浪的实权长老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忘记了。

  亲洋派的裴雁来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那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凌乱不堪,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那道青色身影的极度敬畏。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裴雁来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关岳,他明明还在大宗师的境界里打转,凭什么能两刀就把拥有圣人底蕴的阎王化身给剁了?!而且还是连着剁了两次!”

  “因为他把心磨成了一把斩天的刀!”

  中立派的沈家家主双手死死地抓着露台的栏杆,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渗出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仰望着天空中那道犹如天神般的藏青色身影,儒雅的脸上老泪纵横。

  “大音希声,大道至简!”

  “关盟主他放弃了虚浮的境界攀升,将自己毕生的武道底蕴、精气神,全部压缩到了这一刀之中。”

  “在这一刀挥出的那一刻,他的战力,已经完全不弱于真正的上四境圣人亲临!”

说到这里,沈家家主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后方、那个一直闭目掐算的白须长老。

  “陆长老!”

  沈家家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了音。

  “您赌对了!”

  “我们赌对了!!!”

  听到这句话,周围那些刚才还因为开启“九州通幽祭坛”而感到肉痛和绝望的长老们,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脸上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是的,他们赌对了!

  当魔都防线面临崩溃,当杨渊老祖被放逐,当百万鬼军即将长驱直入的那个至暗时刻。

  是这位白须长老力排众议,动用了城隍总部最高级别的权限,开启了祭坛,向天下发送了求援通电。

  而他们第一个定向发送、倾注了最多气运去打通空间壁垒的目标,不是距离最近的江南唐家,也不是同为道门正宗的龙虎山或茅山。

  而是两湖地界,湖武联的夷陵城隍庙!

  “老夫当时在推演天机时,只看到了一抹能斩破这魔都死局的青光。”

  白须长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也闪烁着激动的水光,他看着半空中的关岳,声音微微发颤。

  “纵观天下,大统领远在北方平叛分身乏术。其余各派的大宗师虽然底蕴深厚,但在面对阴曹地府这等降维打击的阎王化身时,就算来了,也只能是拿命去填,杯水车薪。”

  “唯有他!”

  白须长老干枯的手指指向关岳。

  “唯有这位将武道练到了‘不讲道理’地步的天下第一大宗师,唯有他那把承载了关圣英魂浩然正气的青龙偃月刀,才有可能在这必死的绝局中,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我们把注押在湖武联,押在关盟主身上,是我们城隍总部几千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露台上,十大长老一扫之前的阴霾,纷纷喜极而泣。

  只要关岳这尊杀神还站在魔都的上空,那这百万鬼军,那这所谓的阴曹地府的跨界远征,就休想踏入阳世腹地半步!

  ……

  然而,与城隍总部露台上的狂欢截然不同。

  在黄浦江畔的废墟中,隐藏在百万鬼军方阵里,披着恶臭尸鬼皮囊的李想六人,此刻的气氛却沉重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唐花庵握着黑铁长枪,激动得浑身发抖,哪怕是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狂热,“关盟主这刀法,老子这辈子就算是只能看懂一成,也死而无憾了!”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武修,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气概!”郭开也是眼眶通红,双拳在泥水中捏得死紧。

  林玄枢、楚天和苗溪月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同样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唯有李想。

  他犹如一座冰雕般站在原地,【法眼】与【望气】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半空中大显神威的关岳,也没有去看那些欢呼雀跃的人族修士。

  他的视线,死死地越过了黄浦江面,穿透了那层扭曲的空间断层,落在了奈何金桥那散发着暗金光芒的桥身上。

  “不对……不对劲……”

  李想的声音极低,低得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楚天能听见。

  “什么不对劲?”楚天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想语气中的寒意,重瞳之中黑白二气再次流转,顺着李想的目光看去。

  “太安静了。”

  李想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了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斩鬼刀的刀柄捏碎。

  “那两个被斩爆的阎王,太安静了。”

  此言一出,楚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仅是楚天,一直沉浸在狂喜中的唐花庵、郭开等人,听到李想这句冰冷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唰地一下流遍了全身。

  “队长……你……你是什么意思?”郭开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关盟主刚才那两刀,难道没有把他们杀干净?那可是连渣都不剩了啊!”

  “渣都不剩,不代表死了。”

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