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保命的玉?

第31章 保命的玉?

  林凡进门时,会客厅里摆着一只打开的针盒。

  柳如霜坐在沙发上,肩上搭着披肩。

  老爷子在另一侧,脸色不好。

  中间站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五十岁上下,腕上挂着一串珠子。

  男人先看了看林凡手里的文件夹,随后才开口。

  “林先生?”

  “许文山?”

  “是我。”

  林凡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没有急着打开。

  “听说你要扎针。”

  “柳小姐的旧疾耽误不得。”

  许文山指了指针盒。

  “这些年都是我替她调理。年轻人,肯出手救人是好事,可只把症状压下去,未必真能救她。”

  林凡搬了把椅子坐下。

  “那你准备扎哪里?”

  “膻中、关元,疏导寒气。”

  “针先后怎么下?”

  许文山皱了皱眉。

  “你在考我?”

  “你要往她身上扎,我总得问清楚。”

  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林凡!许先生治了如霜这么多年,还用你来教?”

  柳如霜拉紧披肩。

  “爷爷,让他说。”

许文山看了她片刻,合上针盒。

  “病人若不信,针也没有用。”

  他拿起外套,一副要走的样子。

  林凡没有拦。

  “走之前,把你开的药带去检验。昨晚的玉牌,也一起送。”

  许文山穿衣服的动作慢了半拍。

  老爷子先坐不住了。

  “检验什么?玉是我请的,你连我都怀疑?”

  “东西有问题,跟您是不是经手人,是两件事。”

  林凡转向管家。

  “拿出来。”

  管家端来托盘。

  水杯还扣在玉牌上,周围铺着厚厚一层盐。

  许文山看见盐,脸上没了先前的客气。

  “胡闹!开过光的东西,怎么能这么糟践?”

  “不能见盐?”

  “你懂什么?”

  林凡拿起一把小镊子,夹住玉牌边缘。

  “昨晚柳总发病,它背面有水。放进盐里一夜,水没了,纹路里倒多了点东西。”

  他把玉牌转向众人。

  几道刻纹之间,浮着灰白色的碎末。

  许文山上前一步。

  “这是玉质返碱,很正常。”

  “那就没必要紧张。”

  林凡将玉牌放回托盘,取出另一只碗,倒入温水,再用干净镊子刮下一点碎末。

碎末落水,先沉下去,过了几秒,却慢慢聚在一处。

  柳如霜往前坐了坐。

  水面上浮起几缕细线般的东西,末端轻轻扭动。

  老爷子抓紧了拐杖。

  “这是……什么?”

  “玉粉能动吗?”

  林凡盯着许文山。

  许文山没看水碗,伸手就去拿托盘上的玉牌。

  林凡先一步压住托盘。

  “怕摔坏?”

  “这东西离了供奉,会招来邪祟!赶紧收起来!”

  “昨晚你说有劫,今天又说邪祟。你这张嘴倒是什么都能解释。”

  老爷子还想开口,柳如霜先把手机递给管家。

  “录像,碗和玉都拍清楚。”

  许文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柳小姐,你也信他?”

  “我看东西,不听谁喊得响。”

  林凡把文件夹打开,抽出收款确认单,放到针盒上。

  “这二十万,你收过?”

  许文山低头一扫。

  “看风水的酬劳,有问题?”

  “南湖项目请你看风水,为什么账上写设备安装咨询?”

  “公司怎么做账,我不管。”

  “咨询公司成立前,怎么开出你的服务单?”

  许文山不再接话。

林凡拿出手机,点开王晓慧发来的原始报价截图。

  “设备供应商报价没变,后来追加的钱转了几个账户,到你这里停了一笔。陈东升出了事,昨晚有人急着逼项目负责人签字,把这笔钱认到她头上。”

  “你跟陈东升怎么结算的?”

  许文山抬手抹了一下鼻翼。

  “你拿几张复印件,就能给人定罪?”

  “不能,所以留着给警方查。”

  林凡把文件重新收好。

  “药也一样。你说对她好,检验完再讲。”

  老爷子缓缓坐回椅子。

  他看着水碗里聚在一起的东西,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文山,你给我一句实话,那玉到底怎么回事?”

  “柳老,您认识我十几年,这年轻人来了几天?”

  “我问玉!”

  许文山顿住。

  林凡趁他转头,拨开药包,从里面挑出那半截寒蚕木,放在水碗边上。

  水里的细丝竟慢慢朝这一侧聚过来。

  柳如霜扶着沙发,直接站起身。

  “我喝了十几年的药,就是这个?”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有些不稳。

  林凡起身扶住她,让她坐回去。

  许文山突然抓起托盘上的玉牌,抬手就往地上摔。

  林凡早防着他。

  手臂一挡,玉牌脱手,掉在沙发坐垫上。

  许文山转身便往门口冲。

  两名保镖已经把门挡住。

林凡捡起玉牌,放进管家递来的密封袋。

  “刚才还说能保命,现在倒舍得砸了?”

  许文山被拦回来,伸手扶着桌沿。

  “林先生,有些事,你没必要管。”

  “你在她家里给她下东西,还要她请你坐着?”

  “你救得了一次,救得了第二次?”

  许文山忽然抬起头,朝柳如霜胸前看去。

  那动作让林凡后背绷紧。

  “把他两只手分开!”

  保镖立刻抓住许文山的胳膊。

  晚了一步。

  珠串里传来一声轻响。

  许文山指间掉下一粒裂开的黑珠。

  柳如霜突然弯下腰,抓住了披肩。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刚放到桌边的水杯也跟着晃了一下。

  林凡两步跨过去,手掌按住她后背,将气息送入经脉。

  熟悉的寒气再度扑上来,比昨晚还急。

  柳如霜咬着牙,手指抓住他的袖口。

  许文山被按在地上,反倒笑了。

  “别硬顶。你越往里送,她体内那东西吃得越快。”

  林凡没理他,改换手法,沿着柳如霜后背几处穴位连按数下。

  她终于能喘气了。

  地上的黑珠裂成两半,里面露出一小团暗色东西。

  林凡低头扫过,手上没停。

  “管家,取干净的镊子和玻璃瓶。”

许文山的笑停住了。

  “你要做什么?”

  林凡让柳如霜靠住自己,抬脚踩住许文山掉落的另一串珠子。

  珠线崩开,几粒珠子滚到鞋边。

  其中一粒,竟然还动了动。

  “别碰那颗!”

  许文山猛地挣扎,膝盖撞在茶几腿上。

  保镖把他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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