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變異後發生了一些不可知的變化,那些大型的變異海洋生物都棲息在遠離陸地的遠洋深處。
但是會時不時的襲擾陸地。
為此,各國根據自己的實力,劃定了不同范圍的可管控海域,稱之為“近海”。
近海有軍艦的巡邏保護,相對是比較安全的,通過一些技術手段實現區域性的海水凈化,以此來達到養殖的目的。
而外海,則是一片新興的“藏寶地”。
而這也是三島夫的目標。
離著近海較近的外海區域,依然可以見到不少的漁船。
這里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隨著小船的不斷行進,周圍能看到的漁船也越來越少。
“當家的,咱們就在這找個地方下網吧!”真希子看著三島夫好像還要往前開,開口勸道。
“不行,這里的人太多了,沒什麼魚的,”三島夫搖了搖頭,“今天我打算再深入一海里。”
“會不會太危險了?”
“真希子,別忘了,阿樹今年就要考大學了。”
真希子不說話了。
“就算是砸鍋賣鐵,哪怕豁上這條命,也要把阿樹送到大城市去!”
……
小船不斷的深入大海的領地。
“好了,就這里吧!”
這里是人跡罕至的區域。
三島夫熟練的下好網,然後走進了船艙。
“真希子!我們中午吃什麼?”
距離收網還有幾個小時,在那之前,吃一頓簡單的午飯,枕著海浪睡上一覺,是三島夫最享受的時候。
“喏,你愛吃的鹹魚飯。”
用木碗盛著的米飯里,伴著黑色的鹹魚肉粒。
鹹魚經過醃制和曬幹,肉質緊實,味道鮮美,帶有獨特的鹹香。
如果不考慮它們的原材料是變異海魚的話。
那些變異程度較低、在市場上賣不出價格的魚類,都成了櫻花漁民的盤中餐。
至于官方警告的什麼什麼元素含量過高,吃多了會導致人體什麼什麼壞死,完全不在櫻花漁民的考慮范圍之內。
人都要餓死了,誰還管那麼多。
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在櫻花地區,漁民的壽命普遍只有四五十歲。
“好吃!能娶到真希子是我的福氣啊!”三島夫打了個飽嗝,把碗筷遞給了真希子。
真希子在一邊清洗著,只是笑著不說話。
今天天氣很好,微風和煦,海浪輕輕的搖,很快,三島夫就進入了夢鄉。
……
“嘩——”
“嘩——”
海浪拍打著漁船。
海風將海水打濕在了真希子的睡臉上。
“唔?”
真希子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原本負責看網的她,在海浪的拍打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嘩——”
一大波海水打在了真希子的臉上,原本還迷迷糊糊的真希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起風了!
海風搖晃著小小的漁船,不時地卷起海水拍在漁船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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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碧藍的天空也籠罩上了一層烏雲。
但最要命是,遠處的天空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就連遠處的大海也不再是蔚藍的,而是和雲團一樣的漆黑如墨。
海面上,一個巨大的龍卷風連接著天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漁船的方向移動著。
“當家的!當家的!快醒醒!”
三島夫在真希子的喊叫聲中慢慢醒了過來。
“唔?怎麼了真希子?上魚了嗎?”三島夫一邊從床上坐起身來,一邊揉著眼睛,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船怎麼搖的這麼厲害?
連鞋也顧不上船,三島夫赤著腳跑到了甲板上。
“台風!?”三島夫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渡邊不是說明後天才會影響到這一片嗎!?”
“當家的,別管那麼多了,快收網離開這吧!”
“好!”
“嗡嗡轟——”漁船的發動機聲嘶力竭的咆哮著,帶動著絞盤回拉。
“該死的,為什麼偏偏是今天!”三島夫看著越轉越慢的絞盤,心急如焚。
毫無疑問的,從絞盤的反應來看,今天是個大豐收,可是台風越來越近,原本還只是像坐在搖搖椅上的漁船此時顛簸的愈加的厲害。
三島夫都有些站不住腳了。
“不行!來不及了!”
“當家的!你要幹什麼!?”
真希子看著自己的丈夫突然衝進船艙,然後拿出一把刀來就奔著漁網衝了過去,立刻上衝上去擋在了三島夫的身前。
“來不及了!讓開!”
“當家的!咱們就這一條網了!沒了這條網,咱們吃什麼!”
三島夫沉默了,眼神在漁網和遠處的台風之間來回跳躍,握著刀的手在顫抖。
“當家的,沒了這條網,阿樹上學怎麼辦!?”
“當啷!”三島夫手中的刀掉在了甲板上。
阿樹!
真希子說服了三島夫。
“真希子!你也來幫忙!”
三島夫用力的轉動著絞盤,此時此刻他無比的慶幸自己沒有取消絞盤的手搖裝置。
“啊——”
三島夫面露青筋,死死的咬著牙關,指節泛白。
另一邊的真希子也拼盡了自己的全力。
“啊!!!”
漁網終于成功的收回,網中的變異魚類還在甲板上蹦跶著。
來不及去看看自己的收獲,甚至來不及把這網魚放到甲板下面的存儲室內,三島夫衝進船艙,駕駛著漁船調頭向著內海疾駛。
暴雨和海浪拍打著這艘小漁船,天和海都是黑的,三島夫完全看不到周圍,只能靠著海航圖的指引,一路前行。
關上了門的船艙內,有著片刻的寧靜。
漆黑的海面上,漁船像一片小小的樹葉,隨波起伏。
不時地湧起一陣巨浪,狠狠地拍在了船身上。
後面,是更加洶湧的波濤和咆哮的台風。
而漆黑的海面下,似乎有一團黑影。
“嗚——”
專心開船的三島夫耳朵一動:“真希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沒有啊?”真希子只聽到了風聲、雨聲和大浪拍打船只的聲音。
“嗚——嗚——”
海浪聲中,響起了什麼生物的叫聲,而且不是一聲,而是此起彼伏。
三島夫和真希子的臉色同時劇變。
“黑白惡魔,是黑白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