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
我因為荷西的手刀抱頭軟腳蹲在地上。
「啊糟糕,我忘記減輕力道了。」
「你真笨,愛留,妳對自己施展治癒魔法就好了吧?」
「嗚嗚……『治癒(Heal)』嗚嗚(吸鼻子)。」
「「…………」」
我還以為他們是看見我們的互動而傻眼,但他們似乎是看見荷西後愣住了。
太好了,他們似乎沒看見我這不成體統的樣子。
我迅速抹去流出的淚水,若無其事地開始說明。
「你們看到應該就會發現了,荷西就是已逝貝亞翠絲小姐的兒子。聽說貝亞翠絲小姐把荷西帶到帕提納的孤兒院後,隔天就過世了。聽說她抵達時身體已經十分虛弱,這邊是當時還只有兩歲的薇薇安娜,就是在孤兒院裡送貝亞翠絲最後一程的其中一人。」
「等、等等……!資訊太多……我腦袋很混亂……」
因為國王開口喊暫停,我就暫時閉嘴。
「我想也是。」
「就是說啊。」
薇薇安娜和荷西同時小聲說,然後傻眼看著我。
「但我有確實請他們屏除外人,也準備好契約魔法了耶!」
「一般來說會先從說明開頭吧!」
「因為直接讓他們看比較快嘛,而且荷西的聲音跟你父親一模一樣耶。」
見荷西擺出手刀的姿勢,我立刻護住我的頭。
「呵、呵哈哈哈,陛下和荷西的聲音確實非常像呢。但話說回來……貝亞翠絲死了啊……但是,即使只有孫子,你還活著讓我太開心了。來,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比起貝亞翠絲,你長得跟我比較像呢,只有眼睛顏色和陛下相同……」
伯爵雙手包住荷西的雙頰直盯著他的臉看,他就是個身高和荷西差不多的魁梧老爺爺。
呵呵呵,荷西不知所措了,他的耳朵雖然垂了下來,但尾巴卻搖個不停。
爺爺的存在這件事情本身對他來說是第一次體驗,這也情有可原啦。
「荷西這個名字,是貝亞翠絲小時候偷溜去平民區玩時認識的少年的名字,她說那是她在貴族以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或許是為了讓我發現才取這個名字的。」
伯爵如此說,用力搓揉荷西的頭,他摸頭的方法就跟荷西一模一樣。
荷西被摸頭之後全身僵硬,自從他長大成人之後,應該就沒被男人摸頭過了吧。
「荷西……」
聽見和荷西相似的聲音喊荷西名字感覺真奇怪,在國王喊出名字之後,房間頓時悄然無聲。
「謝謝你還活著……我那時沒辦法救你們,我是個沒用的父親真的很抱歉。」
國王說完後深深一鞠躬,荷西表情複雜但還是深吸一口氣之後抬起頭。
「我不記得母親的事情,在孤兒院裡也被用心地養大,所以你沒必要『對我』道歉。我活到現在都過得很開心,今後也會繼續當個冒險者開心過活。」
「你願意回──」
「這絕對做不到!荷西既不會說敬語,也絕對做不到貴族那種滿肚子黑水的明爭暗鬥!他肯定會因為忍不住就揍人!參加拘謹的社交肯定連五分鐘都撐不過去!」
雖然清楚打斷國王說話非常不敬,但我忍不住抱住荷西的手臂連忙拒絕。
我抬頭看荷西,只見他笑得全身抖個不停。
「呵呵,我也相同想法。」
國王原本愣愣地聽著我們說話,但突然笑出聲。
󠄊󠄀󠄃󠄎󠄊󠄀󠄃󠄎󠄵󠄀󠄀󠄂󠄫󠄋󠄿󠄩󠄗󠄙󠄝󠄂󠄄󠄪󠄐󠄫󠄄󠄹󠄏󠄘󠄶󠄞󠄏󠄥󠄭󠄻󠄎󠄪󠄯󠄪󠄜󠄺󠄇󠄋󠄧󠄗󠄌󠄺󠄵󠄦󠄈󠄘󠄫󠄡󠄴󠄿󠄇󠄣󠄫󠄻󠄲󠄻󠄴󠄦󠄛󠄂󠄄󠄯󠄰󠄼󠄯󠄉󠄋󠄎󠄝󠄞󠄱󠄙󠄏󠄙󠄅󠄉󠄖󠄆󠄧󠄵󠄖󠄨󠄭󠄰󠄗󠄠󠄱󠄐󠄼󠄭󠄟󠄌󠄿󠄰󠄛󠄞󠄐󠄿󠄩󠄿󠄳󠄘󠄟󠄛󠄜󠄔󠄌󠄾󠄨󠄱󠄶󠄳󠄹󠄴󠄩󠄖󠄋󠄫󠄿󠄨󠄛󠄲󠄚󠄝󠄢󠄤󠄦󠄯󠄤󠄲󠄔󠄯󠄛󠄯󠄕󠄻󠄋󠄞󠄮󠄅󠄚󠄎󠄹󠄩󠄆󠄮󠄯󠄻󠄰󠄜󠄚󠄒󠄵󠄣󠄴󠄼󠄞󠄙󠄙󠄧󠄥󠄃󠄹󠄗󠄄󠄋󠄍󠄢󠄁󠄭󠄶󠄼󠄙󠄈󠄭󠄵󠄢󠄍󠄊󠄠
「哈哈哈,我真是太不解風情了。如果要把荷西帶回王城,也就表示要拆散你們情侶啊。那個宣示伴侶的印記是賢者殿下留下的對吧。」
國王邊說邊用手指點了點脖子,和我在荷西脖子上留下齒痕的位置相同。
「伴侶的……印……記?什麼~!」
我惡狠狠瞪了荷西一眼後,他迅速別開眼,這就等於留下每個人看見就知道是誰留下的吻痕的意思耶!
看來他是知道我會這樣慌張所以刻意留下來,而實際上連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臉已經熱到染成全紅了吧。
「呵呵,荷西真是的,所以才不想要消掉啊?」
薇薇安娜調侃地看著荷西,但荷西沒有和她對上眼,偷偷看了我一眼之後開口。
「沒有啊,我只是為了躲桃花才留下來而已。」
「咦?你今天早上不是才說要讓愛留每次看到這個傷疤都反省一次嗎?說詞反覆就是你說謊的證據呢~」
「就是說啊!明明就沒有那麼多女人纏上你讓你需要躲桃花!」
「在妳不知道的時候,隨隨便便都有十個人來約我!在街上還有在餐廳裡!人類的妳聽不見而已。」
「唔唔唔……」
荷西雙手環胸一臉得意地低頭看著很不甘心的我。
不管怎樣是什麼理由都無所謂,總之我要把那個齒痕消掉!
我朝荷西身上飛撲,荷西反射性地抱住我,就是現在!
「嘿!『治癒(Heal)』!」
「「「「啊。」」」」
順利消掉齒痕的我洋洋得意地張大鼻孔吐氣。
「呵呵,哈哈哈哈!看來你們過得相當愉快呢!如此一來……不管怎樣都無法要你來王城生活啊……只是見到還活著的兒子,我感覺我今後也能繼續活下去,所以就當作一切都好吧。……今天是貝亞翠絲的生日,每年貝亞翠絲和荷西生日時,我都想著或許會有消息所以都會來這裡……能這樣見到荷西,或許也是貝亞翠絲的指引吧。」
「媽媽的……生日……」
「是啊,我每年都會買花來。……荷西,我可以抱抱你嗎?我只有在你出生那天抱過你,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你了。」
難怪房間裡會擺這麼多花,這房間裡的花都是他送給妻子的禮物呀。
至於荷西,他沒有主動走向張開雙手朝他走過來的國王,只是輕輕點頭回應。
但即使只有這樣,國王仍露出燦爛笑容抱緊荷西,而且尾巴還搖個不停呢。
「……老……爸……唔哦……」
「呵呵,荷西,你現在應該要喊父親大人才對吧?」
看見荷西不知該喊什麼而手足無措的模樣,所以我開口建議他。
「……父親大人……哦喔!」
在荷西喊出父親大人的瞬間,原本抱著他的手臂更加用力,荷西不禁呻吟。
「你真的……真的長好大了。可以見到你我好開心,我的兒子啊……!」
一把年紀的大叔對著已經成年的兒子磨蹭臉頰,這幅畫面雖然有點詭異,但因為他們的尾巴讓我不禁莞爾。
那是在疼愛荷西吧,先前沒辦法做到的份只能在現在做了。
只不過他們身高差不多,所以真的是臉頰貼臉頰摩擦……但看見荷西沒有抗拒讓我嚇了一跳。
雖然是很感動的一幕,但因為摩擦臉頰的關係,我和薇薇安娜露出慈愛的微笑在旁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