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富用力咳嗽几声，不想看孙琛。
孙琛却毫不在意，而是上前笑着说道：“宋叔叔，听说你在省城开公司了，还没恭喜呢。”
“不如小孙总。”宋国富干巴巴地说道。
“确实不如我。”
孙琛这话一出口，旁边还多了几个人竖起耳朵。
这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宋国富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确实不如我，不光是你，还有林建树都一样，被人当枪使，还要硬扛着呢？”
孙琛抱胸，不屑地上下打量他。
“你知不知道，诬陷国家公职人员，一旦确认罪行，诬陷者要坐牢多久？”
闻言宋国富喉结上下滚动。
孙琛继续上前，“沈市长的确是我女朋友的爸爸，那又怎么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钱了，那能怎么办？”
“你嫉妒也好，恨也罢，现在谁违法犯罪，谁就要坐牢。”
想到前世宋国富当上了大老板，在电视采访里，还说自己最难过的就是刚有钱的时候，一直管工程，没能管老妈。
孙琛忽然变成了温和的笑。
“宋奶奶情况不好吧？如果你是主犯——”
他没说下去，宋国富却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
“你要是进去了，你觉得谁能给她治病？会不会大家都想着，不如这钱留下来，把遗产分了？”
孙琛的话一出口，宋国富气焰都萎靡下去了。
他老妈的情况的确是不好，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为王鼎毅做事。
温以宁这次找到他，纯粹是两个讨厌孙琛的人凑到了一起。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睁大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温以宁也被带到了纪委。
孙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笑了。
“熟人都到齐了。”
“你是主谋，还是他，你想清楚。”
丢下最后一句话，孙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纪委。
温以宁看到他时，心里沉了沉。
这个孙琛，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好事。
尤其是看到宋国富即将崩溃的眼神，温以宁马上调整呼吸，这件事怕是棘手了。
被带入询问室时，他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可当他看到了举报材料时，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各位，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只是审批了一个供应商，仅此而已。”
“他家的价格不是最低的，但是运输成本最低，所以综合下来，我选择和宋国富合作，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是这么选择的。”
他不断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会和宋国富合作，只可惜，没人愿意听。
砰！
纪委的领导用力拍着桌子。
“温主任，现在是严肃处理举报的事情，不是给你机会狡辩的。”
“现在马上交代问题，先说清楚，举报沈武的事情。”
闻言温以宁舔了舔嘴唇，却不敢说话。
谎言说多了，他就不记得真相是什么了。
为了掩盖上一个谎言，他未必能每次撒谎都和之前的一样。
纪委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直接冷笑。
“想不起来了？你记不记得，上次来纪委，你说的确是看到了孙琛送给沈武非常昂贵的补品？”
“是，不只我看到了，门卫也看到了，有监控。”温以宁点头。
“可你没说，孙琛和沈清棠是情侣关系，两个人过年都有互赠。”
对方的一句话就让温以宁哑口无言。
如果是未来女婿送礼，又是逢年过节的，尤其是孙琛很鸡贼，不少东西都是直接换了包装送过去，就算是监控拍到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值钱，更不可能是行贿。
“抱歉，我当初不知道。”
“后来也不知道？明知道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还要误导调查组？”
——
经过了48小时的审讯，温以宁再没有可辩驳的机会。
宋国富是个聪明的，他家公司项目是温以宁审批的，那什么都推到温以宁身上就够了。
毕竟有人给钱开公司，有些事情就没必要做绝了。
温以宁看到宋国富“招供”的内容，几乎要气吐血。
可最后他也没办法自圆其说，只能说是感情纠葛。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沈清棠，之前两家也有意让他们在一起，吃醋而已，道德或许有问题，不会上升到违法犯罪。
又过了一天，沈武“调查”结束，结论是“举报不实”。
当初安置区的项目，沈武只是和市委参与讨论的七个工作人员一起签了字，他当时还是副市长，职权其实没有那么大。
再加上宋国富的“招供”，几乎没什么可调查的。
孙琛送的东西都是家里做的，要折算成钱，那也没有多少钱。
最关键的就是沈清棠也送了孙琛家回礼，价格不低。
沈武被放出来的当天，沈清棠扶着顾雅芝，还有孙琛一起来到了纪委。
毕竟当初举报材料不算证据确凿，纪委对沈武还算客气。
顾雅芝看到他出来的一刻，马上扑了上去。
她没哭，只是重复着“没事就好”。
沈清棠拉着孙琛的手，也在一旁抹眼泪。
沈武只是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雅芝吸了吸鼻子，“以宁呢？他妈妈知道他被调查，急坏了，他——”
“不实举报，滥用职权，估计要被起诉。”
沈武的声音格外冷漠，“雅芝，你不是说想去看看你妈妈的画展？要不暑假和女儿出去转转？”
顾雅芝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这是要让自己离开国内，避开和朋友见面的机会。
她看了看纪委大门，心里有些难过。
温以宁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为什么要举报沈武？就只因为沈清棠和孙琛谈恋爱？
可好友和老公、女儿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只是她转头看向孙琛和沈清棠的时候，还是变了主意。
“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去旅游？”
看到沈武脸色不好看，她又补了一句。
“你的事情可都是孙琛帮忙的，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