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脸生,这坐在外面长板凳上抽烟的俩黄毛,对着我们三人是一番打量,不过,来者皆是客,他们也没拦。
与其他的宝局堂口类似,这场子的一楼都是麻将,声音繁杂着,自然都是为了盖住二楼三楼的门道。
再沿着楼梯间去往二楼,二楼门口也正同样守着叼着香烟的年轻男人,这一次,这些男人在我们跨上楼梯口后便挡在了我们身前,询问我们是谁介绍过来的?
这场子二楼三楼应该都是“真”的赌局,所以提防便衣也是自然。
“北馆伍世杰,后面是陈家洛,唐文俊,邹虎,都是北馆的人,过来玩玩,大蕉不会那么小气,不给玩吧?”杰少笑回着。
或许是因为我们北馆在今年的迅速崛起,这些“道上弟兄”八成也都听说过我们北馆的名号和事迹,纷纷打量了我们一番后,便点着头让了路。
成功进入了这赌场的二楼,果然,宽阔的二楼中,正摆着七八张赌桌,玩德州扑克,二十一点,射龙门等等牌局的都有。
一群群赌徒也就围在这七八张赌桌旁,正玩得起劲。
我和杰少阿虎阿俊,巡视了一番,只发现这些赌徒中,衣着破烂,看着像流浪汉的还真不少……
毕竟他们会成为流浪汉,都是因为有点钱就会来赌……
没法从外观上知晓拿走周生密钥的流浪汉是谁,我们也就先去了这二楼的账台,在掏出一些现金兑换了筹码后,也趁机递着香烟的询问账台里的男人,今天有没有人拿些手表金器之类的东西,来他这儿换筹码?
“你们是谁?问这个干嘛?”账台里的男人微微蹙眉,也没接我们递向他的香烟。
“北馆,伍世杰,陈家洛,唐文俊,邹虎,听说过吗?”杰少直接开门见山。
这账台里的男人双眼一转,仔细打量了我们一圈,神色中显然带着一丝惊讶。
可也只是一瞬的惊讶,这账台里的男人便果断摇了头,说不管是谁,没经过他老大大蕉同意,都不能过问账上的事情。
“打给他。”杰少半挑了眉,似有些不悦。
柜台里的男人一愣。
“我说,让你打给大蕉,就说我伍世杰要他配合一下,帮我们找些东西,听明白了吗?”杰少认真了脸。
这账台里的男人喉咙滚了滚,不停点着头的让我们“等等”,跟着便绕进了这账台后方的一个小房间。
不多时,除了那账台里的男人,另一个搂着一个漂亮妞的大光头,也从里面小房间中走了出来。
这大光头就抹着自己铮亮的头顶,其身旁搂着的那漂亮妞,则被他另一只手拽着的,始终伸在他裤兜里……
“我去……”杰少在瞟眼打量后,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细声提了一句,“还真他妈人如其名啊……”
确实,这大蕉那被那漂亮妞探着的裤兜中,某方面显而易见的“出类拔萃”……
还真是名字可能会取错,但江湖中的外号绝不可能错……
“伍世杰?”这大蕉在搂着这漂亮妞,来到我们跟前后,一边招呼着杰少,一边揉着他的大光头打量了一番我们,其眉宇间的神色不见喜怒,只有微微的沉。
“北馆是吧?伍世杰,陈家洛,唐文俊,邹虎?都听过。
不过,我大蕉的场子是在烂人街,在你们北馆都看不起的地方,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次过来,想干什么啊?”
“误会了蕉哥,我们只是过来找个人,查点事儿,跟公司无关。”我接过话笑回着。
“找个人?查点事儿?查什么事儿啊?”这大蕉并没有因为我这番客套的话语便收敛那沉着的眉宇,反而神情中还透漏出了一股不耐烦……
“哦,蕉哥,你这场子里有个流浪汉,很可能跟我们查着的一件事儿有关,我们想请您配合一下,帮我们找到他。”我依旧陪着笑回着。
“操~痴线了?客人信息绝对保密,这他妈是干我们这行的江湖规矩,你他妈说查就查,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来我场子里玩啊?”再一次的,这大蕉还是那极度不耐烦的态度。
我听着,自沉下了脸。
同时,杰少上前一步,一把就将这大蕉身旁那漂亮妞,探在大蕉裤裆里的手,“砰!”的一响拍了出来!
大蕉一愣,一下就看向杰少瞪了眼:“伍世杰!你干什么!”
“大蕉,给你面子,我们叫你一声蕉哥,不给你面子,我们叫你白痴啊!
你他妈自己都知道,我们北馆之前没打你们这片儿烂人街的主意,是他妈看不上你们这条街。
我告诉你,只要我们想,随时能收了你场子!听明白了吗?!”
“操!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大蕉说话!”大蕉整个怒了眼。
顿时,这二楼赌场四周,许多明显是这大蕉手下马仔的男人们,纷纷就聚了过来。
“没人跟你这样说过话?那是你他妈好话听不进去!”我同样上前一步,完全没管围了过来的、这大蕉的马仔们,就冷了眼盯死了这大蕉,“行!听不进去是吧?好!阿俊!现在就叫人过来!先扫了他的场子!让他们没生意可做!再把他手下这些人扔去刑房断手断脚!看到时候蕉哥能不能好好跟我们说话?!”
“操!陈家洛!你唬我?!”大蕉自又怒眼瞪向了我。
“唬你?你怎么不去问问长发老K老海周生,问问他们我有没有唬你?哦,对,你问不了他们,因为他们都已经下了黄泉!”
随着我这最后一番话语,这大蕉原本瞪着我的眼神一晃,明显地滚了滚喉头,没再回呛。
“怎么不说话了?行!不说话了就好好配合我们办事儿!让你手下好好查一查,这半个星期内,有没有人来你们场子里用名表西装金器兑换筹码,现在就查!”我再下着“命令”。
其实,我还真不是一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人,只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好好跟他说话他不听,非得帮他理清局势,他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冒失。
然而,随着我的这番话语,这明显意识到了自己在跟谁“呛声”的大蕉,还没回应我,突然,我们身后这二楼的七八张赌桌中,一个衣着破烂的流浪汉,一下就站了起来!拉着外套蒙着脑袋,飞快就蹿向了楼梯间!
“是他!”当先看见的阿虎第一个反应过来,唤着“洛哥!”地一拽我肩膀!当先就追了过去!
没有犹豫,我和杰少阿俊自也纷纷同样追了过去!再没管这“不识抬举”的大蕉。
刚才我跟大蕉说的那番话,声音确实有些重,那么,这蒙着脑袋奔逃的流浪汉,如果真是拿走了周生身上东西的人,他八成已经听出了我们在找他。
他跑,自是因为害怕我们拿回他身上、周生的那些值钱的东西。
而我们,必须尽快控制住他!因为他出了这宝局场子的话,外面的居民住宅区可四通八达,以他对这边的熟悉程度,我们要再找到他,那可就难了!
“站住!我们不要你东西!站住!”阿俊也在跟着阿虎穿过这二楼赌桌的追逐中断喝……